河南省人民醫院(450000) 黃麗潔 王飛杰 張海鑫 楊 颯
【提 要】 目的 探討心理資本在農村空巢老年人孤獨感與抑郁間的中介作用,為緩解老年人抑郁情緒提供理論依據。方法 采用便利抽樣方法抽取河南省睢縣5個行政村372名空巢老年人,運用一般資料調查表、ULS-6孤獨感量表、老年人心理資本量表、精簡版流調中心抑郁量表進行調查,采用SPSS 21.0及AMOS 22.0對資料進行統計學分析。結果 有效回收問卷360份,老年人孤獨感得分、心理資本得分、抑郁得分之間均呈線性關系,孤獨感得分與抑郁得分呈正相關(r=0.544,P<0.001),與心理資本得分呈負相關(r=-0.575,P<0.001);心理資本得分與抑郁得分呈負相關(r=-0.616,P<0.001),心理資本在老年人孤獨與抑郁間存在中介效應,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70.4%。結論 心理資本是老年人孤獨感與抑郁間的中介變量,能夠有效減緩老年人抑郁。
孤獨感為主觀感知到的社會關系與支持的不足所導致的一種不愉快甚至令人痛苦的體驗,是影響人們身心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1-2]。近年來我國老年人口不斷加劇,空巢老年人亦不斷增加,2000年的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在老年人中空巢老年家庭占22.83%,預計到2030年空巢家庭將占老年人家庭的90%,孤獨感為空巢老年人中較為常見的心理問題,常會導致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3-5]。老年人孤獨及抑郁對其生命健康危害極大,其所帶來的醫療衛生及經濟壓力不容忽視。心理資本是個體在成長與發展過程中所呈現出來的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相關研究表明心理資本較好的老年人,其抑郁情緒較低[6]。本文假設心理資本為孤獨感與抑郁之間的中介因子,并探討三者之間的關系,為農村空巢老年人的心理干預提供理論依據。
1.研究對象
于2018年11月-2019年2月,采用便利抽樣法,抽取河南省商丘市睢縣5個行政村,在相關人員的陪同下以入戶調查的形式調查372名空巢老年人。納入標準:①年齡≥60周歲常住人口;②意識清楚;③能正常與調查人員溝通;④知道本次調查內容并且同意參加,配合積極;⑤與子女分開居住,子女探望平均間隔時間≥2W。排除標準:①非常住居民;②患有心力衰竭、惡性腫瘤等嚴重的急慢性疾病;回收有效問卷360份,問卷有效回收率96.8%。
2.調查方法
(1)一般資料調查量表 由研究者自行設計包括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婚姻及子女狀況等。
(2)孤獨感 采用ULS-6孤獨感量表[7],該量表為單維度量表,共6個條目,每個條目1~4分(從不、很少、有時、一直),總分為6~24分,得分越高代表其孤獨感程度越深,該量表為ULS-8的精簡版,經驗證在農村老年人群中有著較好的信效度。本次調查中該量表克朗巴赫系數為0.831。
(3)心理資本 采用老年人心理資本量表[8],量表為針對老年人的心理資本測量工具,共4個維度,20個條目,每個條目1~5分(完全不符合、比較不符合、不確定、比較符合、完全符合),量表總分為20~100分,得分越高表明心理資本水平越高。本次調查中該量表克朗巴赫系數為0.878。
(4)抑郁 采用精簡版流調中心抑郁量表[9],該量表共有4個維度,10個條目,其中條目3與條目6為反向計分,每個條目得分0~3分,總分為0~30分,總分越高,抑郁程度越嚴重。本次調查中該量表克朗巴赫系數為0.80。
3.統計分析
運用SPSS 21.0與AMOS 22.0對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對老年人孤獨感、心理資本、抑郁間的相關性進行研究,采用回歸分析及Bootstrap[10]法對心理資本在孤獨感與抑郁間的中介效應進行驗證分析,驗證標準為a=0.05。
4.質量控制
問卷設計力求簡單明了,避免對調查者長時間的詢問;問卷設計初期征求專家建議,正式調研前對部分老年人進行預調查,對出現的問題結合專家意見及時修改;本次調研采取不記名形式,保護參與者的隱私,問卷當場回收;采用雙錄入的形式進行數據的錄入。
1.一般資料
本次共調查空巢老人372人,得到有效問卷360份,有效回收率96.8%。被調查者年齡60~97(73.31±8.68)歲,其中60~69歲144(40.1%)人,70~79歲106(29.3%)人,80~89歲98(27.2%)人,≥90歲12(3.4%)人;男性170(47.2%)人,女性190(52.8%)人;配偶健在259(71.9%)人,喪偶97(26.9%)人,離婚4(1.2%)人;子女狀況:一個子女66(18.3%)人,兩個子女128(35.6%)人,多個子女161(44.7%)人,無子女5(1.4%)人;經濟來源:靠子女供給277(77%)人,低保戶52(14.4%)人,其他經濟來源31(8.6%)人。
2.相關性分析
老年人孤獨感量表得分為6~20分,平均(15.25±2.67)分,心理資本量表得分為42~86分,平均(67.57±8.52)分,抑郁量表得分為2~22分,平均(8.29±2.99)分;孤獨感得分與抑郁得分呈正相關(r=0.544,P<0.001),孤獨感得分與心理資本得分呈負相關(r=-0.575,P<0.001),心理資本得分與抑郁得分呈負相關(r=-0.616,P<0.001)。
3.中介效應的檢驗
采用多元回歸“強迫進入”回歸分析方法,建立回歸方程。以孤獨感為自變量,抑郁為因變量建立回歸方程1,結果顯示,二者之間有線性回歸關系(β=0.532,t=12.049,P<0.001);以孤獨感為自變量,心理資本為因變量建立回歸方程2,結果顯示,二者之間有線性回歸關系(β=-0.569,t=-13.132,P<0.001);以孤獨感、心理資本為自變量,抑郁為因變量建立回歸方程3,結果顯示,三者之間均有線性回歸關系(β=0.282,t=5.801,P<0.001;β=-0.438,t=-8.944,P<0.001),所得結果詳見表1。

表1 老年人孤獨感、心理資本抑郁多元回歸分析
4.中介效應的驗證
運用AMOS 22.0軟件構建孤獨感、心理資本、抑郁三者之間關系的結構方程模型對心理資本作為中介變量的假設進行驗證。得到模型配適度指數為:χ2/df=3.191(<5),調整適配度指數AGFI=0.880,擬合優度指數GFI=0.915,漸進殘差均方和平方根(RMSEA)為0.078(<0.08),所得配適指標均達到推薦標準[11],心理資本作為中介構建模型見圖1。

圖1 以心理資本為中介的結構方程模型
采用Bootstrap法對模型進行檢驗詳見表2,孤獨感到抑郁情況的直接效應、間接效應95%的置信區間都不包含0,表明心理資本在孤獨感與抑郁間中介作用成立,且為部分中介,占總效應的70.4%(0.571/0.810)。

表2 心理資本在孤獨感與抑郁間的中介效應結果分析
研究結果顯示,孤獨感與抑郁呈正相關,這與白治繁[12]等人的研究結果一致。空巢老年人長期獨居、不善言辭、自身軀體疾病及性格特點等其他原因,會導致其孤獨情緒的產生,長期的孤獨感得不到有效的疏解其心境會更加低落,進一步導致抑郁的發生。心理資本與孤獨感、抑郁均呈負相關,這與其他社會群體的研究結果一致[13]。心理資本高的老年人,面對生活的態度更加積極,在遇到問題時更加偏向于采用積極樂觀的態度去處理,能夠降低其內心的孤獨及抑郁情緒。Luthans[14]認為心理資本是個體在其成長和發展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一種積極心理狀態,為個體一般性的核心心理能力,具有可變性和開發性。從心理資本作為中介的角度來緩解孤獨感對老年人帶來的抑郁情緒,可以進一步減緩孤獨感對心理健康的影響。
本研究中孤獨感與抑郁呈顯著正相關,與心理資本呈顯著負相關,采用多元回歸“強迫進入”回歸分析方法建立回歸方程,結果顯示在以抑郁為因變量,孤獨感為自變量的回歸方程的基礎上,自變量中加入心理資本這一變量,孤獨感對抑郁的影響系數由0.532下降到0.282,證明心理資本在孤獨感與抑郁間有中介效應;在此基礎上構建結構方程模型對此結果進行初步驗證,得到的模型擬合指數均達到專家推薦標準[9],采用Bootstrap法對所得模型進行檢驗,結果顯示了中介效應的存在,且占總效應的70.4%,進一步驗證了心理資本在孤獨感與抑郁之間存在著中介效應。
心理資本能夠有效緩解孤獨對老年人帶來的抑郁可能是因為:心理資本是個體關于自我、人生信念、倫理、態度與認知的綜合,是個體成長的過程中所表現出的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心理資本較高的老年人有著較為樂觀的生活態度,可以很好地應對外界的壓力。子女陪伴的缺失、精神慰藉及情感支持的缺乏以及遇到問題無法得到足夠的幫助,促使空巢老年人孤獨感的產生,而孤獨是導致老年抑郁的獨立危險因素,心理資本作為發展的、積極的心理因素,能夠幫助其尋找積極的心理資源緩解孤獨感對其帶來的影響,預防抑郁情緒的產生[15]。由于心理資本是可以改變和開發的,我們可以根據此項研究,從心理資本角度對空巢老年人進行有目的的干預,通過提升其心理資本水平來緩解孤獨感導致的抑郁情緒。
心理資本在孤獨感與抑郁間發揮中介作用,心理資本高的空巢老年人在面對孤獨時其抑郁程度相對較低。應充分利用心理資本的作用,減少農村空巢老年人的抑郁情緒。本研究中,樣本僅來自一個省的5個行政村,樣本的代表性較差;且本次的調研為橫斷面調查,還需做隊列研究對研究結果進一步驗證;在今后的研究中樣本的層次與范圍均有待于提高,以增加樣本的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