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痛與智慧

鄭海嘯

從背痛中獲取新的智慧（圖/視覺中國）

瀨戶內寂聽是個日本尼姑，今年98歲，一輩子過得活色生香。我對佛學幾無所知，但我覺得她講的故事很有趣。

《阿難的懺悔》中有這樣一段—— 這段時間，世尊常常發牢騷：“阿難，我的背很痛。”第一次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時，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啊，世尊也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啊！心中為這熟悉的情懷感染。世尊一向充滿威嚴，其完美無瑕，找不出一絲缺陷的人格被人們所崇奉，這25年來，我作為最常在他近旁侍奉的侍者，聽到他坦率地抱怨自己背痛時，心中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仿佛和世尊的距離一下子拉得更近了。

瀨戶內寂聽可能和我一樣，不相信神通，但也可能和我一樣，相信智慧。世尊不能消除，但他有足夠的智慧忍耐背痛，甚至還可以從背痛中獲取新的智慧。

我想起那些富豪。這些人有了幾個錢，就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更為可悲的是，一些社會民眾也是這么認為的，也想成為這樣的人，或是極力向他們靠攏。比如，那個某某公子，我怎么看都覺得他像個智力障礙者，但在他沒破產之前，卻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圍著他轉。還有一富人，以為文化水平是和財富成正比的，所以就放膽修改一位文化人撰寫的對聯，氣得那位文化人直瞪眼。他們自以為是巍峨的泰山，其實只是太陽一出來就會融化的冰山。再仔細推敲，很多富豪可能特別缺乏安全感，所以拼命地掙錢，而財富是一件永遠都嫌小的外套，把他們勒得透不過氣。他們唯一的愛好是掙錢，所以也就沒有高雅的愛好。馬斯克說：“巴菲特做大量的資本配置，閱讀大量的公司年報和各種賬目，這其實非常枯燥。太多聰明人去了金融行業。我認為從事金融的人應該少一點，做東西的人應該多一點。”當人們“背痛”的時候，是不是也能從中獲得一些領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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