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紅
(湖南省人民醫院馬王堆院區中西醫結合科,長沙 410016)
高血壓是中老年患者多發的基礎疾病,對人類健康影響嚴重[1-2]。西醫多采用他汀類降脂藥如阿托伐他汀聯合基礎降壓藥治療,長期服用不良反應較多[3]。近年來,中醫藥在高血壓防治過程中穩定斑塊、抑制炎性因子表達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發展。本研究采用通脈解毒方聯合阿托伐他汀治療高血壓,臨床療效滿意,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 年2 月-2019 年9 月收治的90 例高血壓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西藥組、中藥組和中西結合組,各30 例。西藥組,男18 例,女12 例,年齡40~78 歲,平均(51.67±5.61)歲,病程1~13 年,平均(4.72±1.18)年;中藥組,男16例,女14例,年齡40~77歲,平均(50.83±5.14)歲,病程1~12 年,平均(4.61±1.08)年;中西結合組,男18例,女12例,年齡40~78歲,平均(51.34±5.38)歲,病程1~13 年,平均(4.67±1.25)年。3 組組間臨床資料相近(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西醫診斷標準根據《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5](2010 年修訂版)高血壓定義為,在未用抗高血壓藥情況下,收縮壓≥140 mm Hg(1 mm Hg ≈0.133 kPa)和/或舒張壓≥90 mm Hg,按血壓水平將高血壓分為1 級、2 級、3 級。患者既往有高血壓史,目前正在用抗高血壓藥,血壓雖然低于140/90 mm Hg,亦應該診斷為高血壓。中醫診斷標準根據2012 年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發布的《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6]中制定的眩暈癥的肝腎陰虛證標準。主癥:眩暈久發不已,少寐健忘,耳鳴,神倦乏力,腰膝酸軟。次癥:風痰上擾者,頭重如裹,胸脘痞悶,納呆惡心,身重困倦;瘀血阻絡者,頭痛如刺,痛有定處,胸痛心悸、手足麻木。舌脈:舌紅,苔薄,脈弦細。
1.3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年齡40~78 歲;2)符合上述西醫診斷和中醫辨證標準、1~3 級高血壓病患者;3)簽署知情同意書,程序符合藥物臨床試驗質量管理規范要求。排除標準:1)中醫辨證脾腎陽虛證型;2)未簽署知情同意書或參加其他臨床研究者;3)繼發性高血壓;4)近半年有心肌梗死或腦卒中史;5)心動過緩、竇房傳導阻滯及嚴重心律失常者;6)合并腦、心、肝、腎和造血系統等嚴重疾患以及精神病者;7)妊娠或近期準備妊娠的婦女,哺乳期婦女;8)有藥物過敏史者。
1.4 治療方法 3 組均予基礎降壓治療,口服硝苯地平緩釋片(生產廠家:廣東環球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44024160,規格:10 mg×16 s),每次10 mg,每日2 次。西藥組在基礎降壓治療基礎上加用阿托伐他汀鈣(立普妥)(生產廠家:輝瑞制藥有限公司,批準文號:國藥準字J20070061,進口藥品注冊證號:H20070310,規格每盒7 片,每片20 mg)睡前口服治療,每次20 mg,每日1 次。中藥組在基礎降壓基礎上加用通脈解毒方治療,方藥組成:三七6 g,生蒲黃、丹參、瓜蔞皮各10 g,車前子、杜仲各20 g,枸杞子、黃精、茯苓、刺蒺藜各30 g。由醫院藥劑科統一煎制,每日1 劑,分2 次,早晚餐前30 min 服用。中西藥結合組在基礎降壓治療基礎上予以通脈解毒方聯合阿托伐他汀治療,用藥方案同上。3組均連續治療6 個月。
1.5 觀察指標 1)比較3 組中醫證候療效,根據尼莫地平法計算方法,療效指數(%)=(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治療前積分×100%。判定標準[7]:①臨床痊愈,療效指數≥95%;②顯效,療效指數≥70%;③有效,療效指數≥30%;④無效,療效指數<30%。2)比較3 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水平:包括超敏C 反應蛋白(high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hs-CRP)、白介素-8(interleukin-8,IL-8)、基質金屬蛋白酶-9(matrix metalloproteinase-9,MMP-9)、血管緊張素II(angiotensin Ⅱ,AngII)、單核細胞趨化蛋白(monocyte chemoattractant protein-1,MCP-1)。治療前、治療6 個月末抽取患者清晨空腹肘靜脈血5 mL,置于離心半徑10 cm,3 000 r/min 條件下離心15 min,得到血清,待測。hs-CRP、IL-8、MMP-9 和AngII 采用化學發光免疫量度法檢測:MCP-1 利用雙抗夾心酶聯接免疫吸附劑測定,相關試劑盒由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3)比較3 組治療前后內中膜增厚率、斑塊形成率和斑塊個數。內中膜增厚:頸總、經內動脈(inteima-media thickness,IMT)≥1.0 mm;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IMT ≥1.2 mm。IMT 采用美國ATL.HDL5000 彩色多普勒超聲顯像儀測定。4)比較3 組藥物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5.0 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計數資料以率(%)表示,多組計量資料比較采用方差分析,組間兩兩比較采用SNK-q檢驗,以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3 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見表1。
表1 3 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水平比較(,n =30)

表1 3 組治療前后炎性因子水平比較(,n =30)
注:與治療前比較,# P <0.05;與其他2 組比較,△P <0.05
2.2 3 組內中膜增厚與斑塊形成情況比較 見表2。

表2 3 組內中膜增厚與斑塊形成情況比較(n =30)例(%)
2.3 3 組斑塊個數比較 西藥組斑塊個數(2.24±0.69)個,中藥組(2.23±0.65)個,中西結合組(0.81±0.17)個。中西醫結合組斑塊個數顯著低于西藥組與中藥組(P<0.05);西藥組與中藥組斑塊個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2.4 3 組中醫證候療效比較 見表3。

表3 3 組中醫證候療效比較(n =30) 例
2.5 3 組藥物不良反應比較 3 組治療期間均未出現嚴重的不良反應,其中西藥組治療期間1 例患者出現短暫性谷草轉氨酶輕度升高50%以內,停藥后復查恢復正常,3 組藥物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阿托伐他丁對粥樣硬化和斑塊形成有一定的控制作用,但單獨使用或者聯合基礎降壓藥物治療可出現肌病、肝酶升高等不良反應[8-9]。中醫治療憑借整體、辨證論治、不良反應少、療效明顯等優勢,在高血壓治療中應用前景廣闊,中西結合治療成為一種趨勢[10]。中醫學中,高血壓屬于“眩暈”范疇,認為痰蒙上竅、氣滯血瘀,以致脈絡受阻、氣血不暢,引起頭暈目眩、胸痹心痛是主要病因,因此治療上應化瘀活血、解毒祛濁,恢復腦脈之通暢[11-12]。通脈解毒方由三七、生蒲黃、丹參、瓜蔞皮等組成,其主要成分枸杞子、黃精、茯苓、刺蒺藜可活血化痰、通絡行氣;杜仲可利尿消腫、滋補肝腎;車前子可清熱利尿、滲濕利水;丹參活血通脈;生蒲黃可清熱解毒、祛瘀活血;瓜蔞皮可理氣寬胸;三七可活血化瘀,全方合用共奏活血化瘀、行氣通脈、暢達脈絡、補氣養血之效[13-14]。現代藥理研究證實,杜仲中的有效成分具有降血壓作用;三七皂苷不僅能夠減輕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并且還可控制血清炎癥反應;丹參有擴張血管功能,可以加快體內血流速度,減少體內血液阻滯;生蒲黃通過調整脂質代謝,保護血管內皮細胞,抗血小板聚集和血栓形成3 個途徑實現抗動脈粥樣硬化作用[15]。
本研究結果顯示,中西結合組中醫證候療效明顯高于西藥組、中藥組,說明通脈解毒方聯合治療可以提高高血壓患者的治療效果。研究[16-17]證實,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形成是一種炎癥反應過程,與炎癥反應相關的hs-CRP、IL-8、MP-9、AngII、MCP-1 在動脈粥樣硬化形成和發展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其中hs-CRP 是炎性反應的標志物,可通過誘導內血管內皮細胞凋亡直接參與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生和發展,其表達水平與動脈粥樣硬化斑塊面積呈正相關;IL-8 是至今為止發現的最強細胞趨化因子,可直接損傷血管內皮和組織細胞,加重動脈血管的炎性損傷;MMP-9 是明膠酶的一種,是體內細胞外基質降解或重構所需,參與了人類的各種生理和病理過程,MMP-9 表達水平升高可降低斑塊的強度,促使不穩定斑塊破裂;AngII 屬于神經內分泌指標,具有生長因子樣作用,能通過促進細胞外基質蛋白及MMP-9 合成,加速動脈粥樣硬化進程;MCP-1 是細胞內與膽固醇轉運及代謝密切相關的生物大分子,參與了動脈粥樣硬化的病理過程,MCP-1 與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分級呈正相關[18-19]。基于此,在高血壓患者治療中積極控制動脈粥樣硬化炎性因子水平,可以降低斑塊形成風險[20]。本研究結果顯示,中西結合組治療后血清hs-CRP、IL-8、AngII、MCP-1、MMP-9 水平明顯低于西藥組、中藥組(P<0.05),表明通脈解毒方聯合阿托伐他汀治療高血壓患者能夠有效抑制炎性反應,延緩動脈粥樣硬化進程,與現代藥理學研究結論一致。
綜上所述,通脈解毒方聯合阿托伐他汀治療高血壓療效顯著,能夠有效抑制動脈粥樣硬化炎性因子表達,改善血脂代謝異常和動脈粥樣硬化,促進斑塊消退,同時具有良好的藥物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