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二則》解析

薛麗芬

一、情節設置跌宕起伏

《扁鵲治病》中的扁鵲醫術高超，只站了一會兒，既對蔡桓侯目前病情有了精準的把握，又對病情的未來發展態勢進行了預測。然而蔡桓侯堅決拒絕治療，還對扁鵲冷嘲熱諷。扁鵲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蔡桓侯提出勸告，要給蔡桓侯治病，足以見得扁鵲給蔡桓侯治病的真心與誠意。可是蔡桓侯聽不進扁鵲的任何勸告，也逐漸把自己推向了重病的深淵。故事以扁鵲老遠望見蔡桓侯，一聲不響跑掉為高潮，以蔡桓侯最后命喪黃泉為結局。故事情節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紀昌學射》講的是紀昌學習射箭的故事，但紀昌真正學習射箭，作者只用了一句話介紹—“于是，飛衛開始教他怎樣開弓，怎樣放箭。”紀昌在學習開弓射箭之前，究竟學習了些什么？故事懸念設置極富特色，引發人強烈的好奇心。故事以紀昌向射箭能手飛衛請教為開端，以飛衛讓紀昌在學會射箭之前，下功夫練眼力為發展，高潮是紀昌每天盯住虱子練習眼力。故事的結局令人欣喜，“后來，紀昌成了百發百中的射箭能手”，功到自然成。《紀昌學射》這則故事用了大量篇幅描寫紀昌練習眼力，如何學習開弓射箭則大量留白，情節一虛一實。

二、人物語言簡練生動

《扁鵲治病》這則故事中扁鵲語言簡潔，直指要害，步步深入。最初，扁鵲說：“……要是不治，恐怕會向體內發展。”既提醒蔡桓侯不治的危害，又指出病情未來的發展方向。蔡桓侯不但絲毫聽不進醫生扁鵲的勸告，還非常傲慢地奚落扁鵲。當蔡桓侯的病發展到皮肉之間，扁鵲說：“……要是不治還會加深。”扁鵲繼續提醒蔡桓侯不治將帶來的危害。蔡桓侯沒有理睬扁鵲，依然故我。當蔡桓侯的病發展到腸胃里，扁鵲說：“……再不治會更加嚴重。”扁鵲講述的是事實，指出的是危險，刻不容緩，字字千金，顯示名醫扁鵲的本領與擔當。蔡桓侯則不聽、不治、不悅。當蔡桓侯病入骨髓時，扁鵲老遠望見他，一聲不響地掉頭跑了。原本扁鵲用熱敷、用扎針之法、服幾劑湯藥就能治好蔡桓侯的病，到最后再也無能為力，名醫扁鵲治病的步驟非常清晰。《扁鵲治病》這則故事的人物語言描寫簡明扼要，勾勒出蔡桓侯與扁鵲兩個不同身份人物的鮮明特點，助推故事發展。

《紀昌學射》這則故事中飛衛語言簡練，不枝不蔓，指出關鍵，教到點子上。飛衛三次說話，指導紀昌怎么做，給紀昌指點迷津。飛衛的話一讀就懂，但真正照著去做，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尤其是飛衛第二次的語言，要求紀昌“視小為大”“視模糊為清楚”。射箭能手的眼力訓練和常人看東西是不一樣的，這指出了關鍵所在。飛衛抓住了事物的本質與規律進行指導。故事對紀昌沒有一句語言描寫，而寫了他用行動去實踐與落實，他照著飛衛指導的話認真去做，刻苦去練，終獲成功。飛衛的三次語言描寫推動了情節發展，而紀昌的語言留白，形成了兩人語言描寫的鮮明對比，給人留下了想象空間。

三、結構布局巧妙合理

《扁鵲治病》故事布局巧妙，對于故事的開始與高潮這兩次描寫濃墨重彩，其余則惜墨如金，簡要帶過。正因為扁鵲和蔡桓侯對治病的觀點一開始就截然不同，才引發了兩人對治病的尖銳沖突。扁鵲解釋的話語雖然簡短，卻步步深入，層層剝筍，讓人讀懂扁鵲作為一代名醫，遭遇蔡桓侯的一次次拒絕醫治，眼看著病情不斷惡化，英雄無用武之地的痛心，最后因無法醫治而出逃的無可奈何。扁鵲解釋的話語把故事的前因后果串聯了起來，讓人恍然大悟。

《紀昌學射》這則故事布局新穎，沒有按照常規寫法來寫紀昌如何學習開弓、放箭，學射的過程中遭遇哪些困難，而是花了大量筆墨寫了紀昌學射之前如何練眼力，這是這則故事的匠心所在。故事的兩處細節描寫尤為精彩。一處是紀昌回家練習眼力，妻子織布時他死盯踏板。紀昌開動腦筋，因地制宜，根據自家實際情況，想出練習眼力的好辦法，真可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兩年之后，他的眼力功夫大增，他做事持之以恒的精神尤為可貴。另一處的細節描寫也非常吸引人，紀昌用一根牛尾拴住虱子，每天盯著虱子。紀昌練習眼力的方法巧妙，每天練習的韌勁值得贊賞，最后，他的射箭功夫達到了不同尋常的境界。巧妙的結構布局，讓《紀昌學射》這則歷史故事充滿了傳奇色彩。

四、故事發展順序清楚

《扁鵲治病》這則故事時間順序是一條明線，隨著時間的推移，故事發展脈絡非常清晰。同時，故事的起因、發展、高潮、結局是一條暗線，隨著蔡桓侯的病從皮膚上發展到皮肉之間，再發展到腸胃里，最后深入骨髓，線索清晰，讀來很有層次感。

《紀昌學射》這則故事以紀昌練習眼力為序推進故事發展：“想學習射箭”“回家之后”“兩年以后”“再次去拜見飛衛”“回到家里，又開始練習起來”“取得了這樣大的進步”“飛衛開始教”，寫紀昌提升眼力的時間順序清晰，而寫紀昌學習射箭，只用“后來，紀昌成了百發百中的射箭能手”一句話一帶而過。時間順序巧妙安排的背后，蘊含著奧妙，原來學習射箭，功夫全在教學外。

五、蘊含道理言淺意遠

《扁鵲治病》讓我們領略了扁鵲的高超醫術，從未病看出已病，從小病看出大病，從大病看出無力回天，背后是深厚的功力。但是縱然扁鵲擁有再高超的醫術，也無法醫治蔡桓侯的無知與自大，蔡桓侯最后的結局悲慘，可悲可嘆，令人唏噓不已。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任何事情不能固執己見，要善于聽取別人的意見與建議。

《紀昌學射》告訴我們磨刀不誤砍柴工，只有方向正確了，做事自己動腦筋，不急于求成，把工夫花在刀刃上，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扁鵲治病》與《紀昌學射》兩則故事安排在一起有深意，讓我們明白了只有按照事物發展規律去做事情，才會成功。這兩則歷史故事編排合理，生動有趣，寓意深遠，讓人在讀故事的同時悄然接受教育，得到深刻的人生啟迪，這正是歷史故事經久不衰的魅力之所在。

（作者單位：太倉市教師發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