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龍 洪錦鑾 田風蘭 馬凱鑫 王春紅

摘要:中國典籍阿譯的研究作為翻譯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促進中華文化走出去具有重大意義。本文對中國典籍阿譯研究成果進行了大致梳理,從總體性研究、單個譯本研究等方面進行了概括性綜述。從研究成果來看,這些年國內典籍阿譯研究成果確實在逐年增加,翻譯研究的水平和質量也不斷提高,但是仍然存在一些問題,例如研究數量相對較少、研究不深入、翻譯理論研究單一以及研究題材和譯本單一等,這些問題都亟待解決。
關鍵詞:典籍阿譯;研究綜述;發展現狀
研究現狀:
在以知網、萬方為主要搜索方式,輔之以線下出版社查找以及檔案室資料查找等方式,我們發現在我國中國典籍阿譯研究的相關資料相對于英譯以及其他常用語言的譯本研究而言,中國典籍阿譯進行的相關研究較少,可以輔助佐證的材料較少,并且研究存在著譯本單一性以及研究角度單一性的特點。雖然存在以上問題和不足,但是隨著我國綜合實力的提升以及在“中國文化走出去”相關政策的推動下,中國典籍阿譯工作以及阿語譯本研究工作整體呈現增長態勢,趨勢向好。
研究意義:
通過總結歸納中國典籍阿譯本的相關研究數據,我們可以得知目前在我國被阿譯的中國典籍的大致數量和書目信息,根據不同學者對同一譯本的不同分析我們可以得知此譯本在翻譯理論和翻譯水平的相關信息,并且根據這些不足,加以改正,為其后的翻譯工作者提供借鑒,讓其更好的了解我們國內目前的中國典籍阿譯的研究現狀,為其翻譯工作的順利進行打下基礎。
文獻——研究綜述:
目前,在我國已經完成的中國典籍阿譯本的數量在60本左右,但是由于時代背景的不同,在21世紀之前出版的中國典籍阿譯本形式大多數為少兒畫冊、譯著以及明信片,據數據統計,當時這一比例占據中國典籍阿譯本總數的三分之二左右。在21世紀以來,中國典籍阿譯的主要形式是譯著,截至目前,約有30本的中國典籍已經被翻譯成了阿拉伯語。下表展示的是中國典籍阿譯的書目信息:
近年來,我國的典籍阿譯事業有所發展,王有勇等研究者從總括性研究方面對近年來的典籍阿譯事業的發展情況進行了評價并且指出了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王有勇分析了我國典籍阿譯的翻譯工作是由中阿雙方的翻譯人才共同完成的,提出了典籍翻譯應該更多使用逆向翻譯的方法,堅持“中方主譯,阿方潤色”相結合的翻譯策略,而且提出我國現在典籍阿譯面臨的兩大問題是翻譯質量低下和翻譯人才匱乏,對中華文化走出去產生了消極的影響。他也提倡規范翻譯市場、培養阿語翻譯人才、積極了解阿拉伯圖書出版的情況,真正實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播目標。包澄章認為中國典籍阿譯在推動中國傳統文化和文學在阿拉伯世界的傳播中發揮了積極的作用。武志勇和劉子瀟也提到了中國典籍的翻譯工作是國家和民族強盛以及文化魅力的體現。單思明則認為翻譯工作的進行有利于促進中阿之間的文學交流、加強兩國在語言翻譯上的合作,也有利于促進兩國人民的相互理解和文化認同。郭亞文和何明星則認為典籍阿譯有益于向阿拉伯國家的人民推介中國傳統文化。陳福宇和費振玠則認為典籍阿譯類型不應該僅僅局限在文學和哲學方面,而且應該翻譯部分工程典籍,以便于貼合西方認知。劉樹森則認為通過阿譯典籍翻譯的特殊價值與功能促進人類文明融通、傳承與共同發展以及典籍阿譯工作應該在文本語義、語體風格與文化內涵等方面達到普遍認同。余濤則認為在典籍阿譯的過程中應該參考文化背景,避免出現文化沖突,這樣更利于中華文化的傳播。高璐夷則認為典籍阿譯的工作不僅僅是典籍作品的翻譯,而且應是讓西方國家了解中國的一種途徑。并且他認為典籍翻譯是社會性的活動,翻譯工作應該符合國內外環境。劉君則認為典籍的翻譯工作應該開拓國際視野,積極調整譯介模式,努力改變譯者的單一視角,避免片面化的理解。
譯本研究是翻譯研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但是目前從單個典籍譯本的研究方面來講,典籍阿譯的譯本研究存在著發展緩慢、研究譯本單一等問題,并且譯本研究主要集中在《論語》、《中庸》、《莊子》等為數不多的哲學典籍上面。劉君和何文靜在評述《楚辭》阿譯本時說到,在對其阿譯本進行翻譯的時候存在著翻譯過于專業化、缺乏必要注釋的情況。這樣的疏忽加重了學習者的畏難心理,且由于文化的差異性容易造成理解偏差的問題。劉君還提到對《楚辭》這樣的經典巨著的譯介更應當避免單一的文化立場,并且在翻譯的過程中應該既要保存源語文化的價值也要考慮讀者的接受心理。高璐夷在對于《三字經》的譯本的研究中提到,我們應該具有文化自信,對于三字經中的一些在現在看來不合時宜的糟粕不應該刻意回避,應該忠實其原文,譯者應該保持文化的自覺性。劉樹森對李文玲與羅林合作翻譯的《弟子規》阿拉伯語譯本進行了評價,他認為該譯本的翻譯基本和中文源語相對應,漢阿雙語對照并且配有插圖方便讀者閱讀。陳福宇對法蘭西學院漢學家儒蓮( Stanislas Julien)先后把《丹青》《五金》《蠶桑》等卷摘譯成法文其后被轉譯為阿拉伯語的譯本進行了評價,他認為在典籍阿譯的過程中,應該由該專業的學者和翻譯者共同完成,這樣會使翻譯更加準確,他認為這也是上述譯本翻譯的優勢所在。郭亞文高度贊揚了王復翻譯的《西廂記》阿拉伯譯本,他認為該譯本在詩詞和唱曲翻譯較為細致,也注重結合了阿拉伯語懸詩的特點,很好地還原了原作的曲詞。何明星也分別對敘利亞大馬士革出版社與中國外文出版社合作出版的《三國演義》《西游記》《邊城及其他故事》《聊齋故事》等阿語版圖書,外文出版社合作出版的敘利亞著名翻譯家哈納 ·阿布德從英譯本轉譯成阿拉伯文的阿拉伯文版 《劉少奇選集》,敘利亞大馬士革出版社與中國外文出版社合作出版由敘利亞著名翻譯家、 作家蘇海爾 ·艾尤布翻譯的從英譯本轉譯成阿語版《水滸傳》進行了簡單的評述,他認為這些典籍翻譯水平較高,是作者結合中國文化和阿拉伯文化進行情境化翻譯的重要杰作,是中國典籍阿譯事業的重要里程碑。馬小明在對馬堅翻譯的《論語》和穆赫辛·法爾賈尼翻譯的《論語》進行對比的時候提到馬堅的翻譯作品語言精煉,內容準確,行文流暢,其翻譯的《論語》是迄今為止最為完整的版本。他認為馬堅翻譯的《論語》打開了阿拉伯國家的人民了解中國儒家思想、文化和哲學的大門,在推動中國和阿拉伯國家之間的文化交流發揮了重要作用。他認為穆赫辛·法爾賈尼翻譯的《論語》水平較高,但是由于文化差異,部分概念的翻譯傳達不準確,比如“仁者”、“禮”等的概念與原文存在偏差,且提到兩個譯本的共同之處是不同程度使用了增補、省略、加注的處理方法,方便讀者閱讀。特別強調了馬堅的譯本更加忠實于原文,在內容和形式上面工整對等,沒有轉譯隱含內容,但是卻給讀者留下了豐富的想象空間。穆赫辛·法爾賈尼的譯本則更加傾向于意義對等,添加了很多的情景,使得上下文比較連貫,但正是由于在處理原文內涵的時候過分添加內容,使其譯本更像是一個注解版本,而不是原文的譯本,其缺點就是過于冗長,很難讓讀者體驗到中國文言文的言簡意賅、簡潔雋永的特點,并且部分內容過度解釋反而曲解了原文的意思。馬麗從闡釋學翻譯理論的角度分析了馬堅先生翻譯的《論語》,首先對原文以及作者和譯者的歷史背景進行了分析,其次對阿語譯本中的詞匯和句子進行了翻譯風格的分析,最后分析了漢語文化負載詞的翻譯進行了分析。崔詩琪還對《紅高粱》阿譯本進行了研究,她認為譯者在翻譯的中更多采用了釋義的翻譯策略,省略和直譯次之,歸化、增譯、減譯和腳注法使用較少。他認為這樣的策略在方便讀者閱讀的同時,也極大地損耗了中國的文化元素和文化內涵。薛慶國對哈迪·阿萊維和費拉斯·薩瓦赫翻譯的《道德經》進行了研究分析,他提到哈迪的《道德經》譯本主要闡釋的是道家的本體論、人生論和政治思想,并且和伊斯蘭哲學的有關思想進行了對比,分析了道家思想對現在中國革命的影響。他認為費拉斯翻譯的《道德經》的特點主要在于譯文前的長篇導讀和譯文之后對每章文字的詳細解釋,而且費拉斯的《道德經》譯本對中西方思想進行對比,還經常使用現代的科學理論印證老子的思想,見解獨到,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
我國典籍阿譯研究領域存在的問題及意見建議:
典籍阿譯研究目前存在著不少的問題,比如:
譯本研究單一。主要集中于《論語》、《道德經》、《莊子》等哲學著作上面,但是已經被譯為阿語的中國典籍已經有六十余本,大部分的譯本未被研究過,所以在未來的阿譯典籍研究中可以多傾向于那些目前沒有被研究過的譯本上面,這樣不僅可以豐富我國典籍阿譯的研究內容,從不同的譯本研究中可以更加全面地了解我國目前典籍阿譯的問題所在,還有利于后繼翻譯從業者翻譯工作的順利進行。
譯本研究的翻譯理論過于單調。由上文可知,在我國的阿譯典籍的研究過程中,“信”、“達”、“雅”的翻譯理論和“忠實、通順”的翻譯理論研究占據了阿譯典籍研究的絕大部分,因此提倡研究者從諸如功能對等理論、功能翻譯理論角度進行阿譯典籍作品的研究,這樣不僅僅可以豐富我國的阿譯典籍的研究內容,也可以對同一作品進行不同視角的闡釋,使其譯作更加全面地展示在研究者的面前,從而促進阿譯典籍研究事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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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大學?75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