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洪劍,姚洪春,章耀華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康復醫院骨科,北京 100144)
近年來,皮質骨軌跡螺釘(cortical bone trajectory,CBT)因其生物學性能及微創性等顯著特征,廣泛應用于腰椎疾病治療[1]。但CBT螺釘多應用于常規腰椎后路椎間融合術(posterior lumbar inter-body fusion,PLIF),可獲徹底減壓效果,但對脊柱后方穩定性結構的破壞嚴重,易出現并發癥[2]。改良PLIF手術可明顯減少脊柱后柱結構破壞,但目前CBT螺釘結合改良PLIF治療腰椎退行性疾病的相關報道較少。基于此,本研究選取2017年4月~2019年4月本院收治且行CBT或椎弓根螺釘固定治療的單節段腰椎退行性疾病患者80例,探討CBT螺釘結合改良PLIF手術的早期效果,旨在為臨床提供參考依據。
納入標準:①患者有不同程度腰痛、下肢放射痛或間歇性跛行等癥狀,對日常生活及工作造成嚴重影響;②經系統保守治療效果不佳,時間在3個月以上;③術前經詳細病史采集、體格檢查及影像學檢查,并經2位副高及以上醫師討論確診為需行手術治療的腰椎退行性疾病;④單節段手術者;⑤臨床及隨訪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非退變性疾病,如腰椎骨折、腫瘤等;②接受非融合手術;③多節段手術者。
基于上述入選標準,選取2017年4月~2019年4月本院收治且行CBT或椎弓根螺釘固定治療的單節段腰椎退行性疾病患者80例,根據手術方式分為A組(31例,行椎弓根螺釘內固定PLIF手術)、B組(26例,行CBT螺釘固定PLIF手術)、C組(23例,行CBT內固定改良PLIF手術)。三組性別、年齡、病種分布及手術部位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患者俯臥位,全身麻醉,取后正中切口,逐層切開并將椎旁肌肉予以分離。
A組:行椎弓根螺釘固定PLIF手術,作8 cm左右切口,顯露病變節段處人字嵴,將Mark釘置入并進行透視予以確認,以4根椎弓根螺釘擰入,安裝預彎的連接棒(暫不鎖緊尾錨),對相應節段全椎板進行切開減壓,將所切除的椎板咬碎,于椎間植入碎骨同時置入融合器(填滿碎骨),加壓并鎖緊釘棒系統。置引流裝置,沖洗后逐層縫合切口。
B組:行CBT螺釘固定PLIF手術,作6 cm左右切口,僅顯露病變節段椎板外側及關節突內側緣。取上關節突中線于橫突下緣下方1 mm交點處作為CBT進針點,應用球頭磨鉆作開口處理,進釘方向冠狀位由內向外傾5~15°,矢狀位頭傾25~30°,以不同椎體為依據,對角度進行相應調整,透視明確釘道位置是否合適,在保護釘道前提下先行全椎板減壓,再作椎間植骨,同時植入融合器,而后置入CBT螺釘,安裝連接棒,其他處理同A組。
C組:行CBT螺釘固定改良PLIF手術,進針同B組,差異在于減壓方式。準備釘道后予以減壓,手術保留完整棘突和棘上、棘間韌帶。將責任椎間隙上位椎體部分椎板以及下關節突內側部分切除,去除黃韌帶后,切除下位椎體增生內聚的上關節突,同時行側隱窩減壓處理。在開窗減壓過程中,應用弧形骨刀以恰當力度將椎板切除,避免硬膜及神經損傷,使下位椎體的椎板上部尤其是峽部盡量保留。待減壓完成后,進行椎間植骨融合并置入釘棒系統,在作縫合處理時,應盡量保持后方棘突韌帶復合體及腰背部肌筋膜的相對完整性,將腰背筋膜縫合至棘突韌帶復合體,其余處理同A組。C組典型X線片見圖1。

圖1 C組(CBT結合PLIF手術)的典型X線片
術后三組均給予相同處理措施。術后2 d內,常規使用抗生素和糖皮質激素、神經營養藥物;術后24 h引流量<50 mL時,將引流管拔除;術后1周鼓勵在床上做腰背肌鍛煉,并指導其戴腰圍下地活動,并逐漸加大活動量。
比較三組圍手術期指標,包括手術時間、出血量、術后引流量、術后1 d血清肌酸激酶(creatine kinase,CK)濃度、臥床時間、住院時間;觀察記錄三組并發癥發生情況。
術前和術后1、3、7、15 d進行疼痛VAS評分;術前和術后1、3、6、12個月進行JOA評分和 Oswestry 生活功能障礙指數(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評價。

手術時間、出血量、引流量、1 d CK值、臥床時間、住院時間等指標比較,C組均顯著少于A組、B組,且B組均顯著少于A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三組圍手術期指標比較
術后1 d、7 d、15 d,C組VAS評分均顯著低于A、B兩組(P<0.05);術后1、3、6個月,C組JOA評分變化量顯著高于其他兩組(P<0.05);術后1、3、6、12個月,C組ODI指數變化量均顯著高于其他兩組(P<0.05)。具體見表3-4。

表3 三組VAS評分比較

表4 三組JOA評分變化量、ODI指數變化量比較
①不良事件:A組切口脂肪液化1例,螺絲松動1例,發生率為6.45%;B組硬脊膜損傷1例,融合器移位1例,發生率7.69%;C組融合器移位1例,發生率為4.35%。三組不良事件無顯著差異(P>0.05)。②三組患者術后融合情況均較良好,術后1年時復查動力位X線片顯示,均已達到骨性融合。
相較于傳統椎弓根螺釘技術,CBT螺釘與皮質骨接觸面積更大,把持力得到增強,止點處骨密度更高,所具有的抗軸向拔出力更高,并且抗疲勞性更好,近年已廣泛應用于腰椎退行性疾病[3-4]。本研究結果發現,B、C組手術時間、出血量、引流量、1d CK值、臥床時間、住院時間均明顯少于A組,結果提示,CBT螺釘技術結合PLIF治療腰椎退行性疾病療效更為顯著,可明顯縮短手術時間、減少術中出血量,有利于預后。分析其原因:①CBT螺釘進釘點更靠內,可減少軟組織剝離,使術中出血量顯著降低,患者術后可進行早期恢復活動,有利于預后,且肥胖患者更易于置釘[5];②CBT螺釘頭傾角與外傾角能夠有效降低神經根、硬膜囊損傷風險;③CBT螺釘與皮質骨接觸面大,把持力有所增強,更適于骨質疏松患者[6];④不易并發術后感染、鄰近節段退變等情況。
目前,CBT螺釘的相關研究多用于傳統PLIF術式,雖然減壓切除較為徹底,但創傷性較大,且并發癥風險較高[7-8]。CBT螺釘固定聯合改良PLIF手術為有限減壓,手術創傷小,且可最大限度地保留脊柱后柱的完整性與穩定性,彌補傳統PLIF術式的局限。本研究發現,C組手術時間、出血量、引流量、1d CK值、臥床時間、住院時間均明顯少于A組、B組;術后1 d、7 d、15 d,C組VAS評分均顯著低于A、B兩組(P<0.05);術后1、3、6個月,C組JOA評分變化量顯著高于其他兩組(P<0.05);術后1、3、6、12個月,C組ODI指數變化量均顯著高于其他兩組(P<0.05)。從三組JOA評分變化量與ODI指數變化量隨時間變化的趨勢可看出,C組術后3個月已達到基本穩定,明顯快于A、B兩組,腰椎功能改善時間更短,這提示CBT螺釘固定聯合改良PLIF手術可有效緩解疼痛癥狀,改善腰椎功能,促進術后恢復,更有利于預后。究其原因:①改良PLIF術對患側行開窗減壓,可保留部分椎板以及棘突韌帶復合體,關節突關節較多地被保留下來,使后柱穩定性得到加強;②改良PLIF手術切除組織較少,創傷更小,手術時間縮短,出血量明顯減少,能夠有效減少術后神經根與硬膜粘連;③關閉切口前,將棘突韌帶復合體與腰背筋膜縫合在一起,術后對腰背肌功能恢復更為有利,從而明顯縮短腰部疼痛以及術后臥床時間。但是,CBT螺釘固定PLIF手術應用需考慮適應證,合并Ⅱ度以上腰椎滑脫癥患者的椎管與椎間隙嚴重狹窄,需切除棘突韌帶復合體與全椎板,并將椎間隙撐開才能進行充分減壓,所以改良PLIF手術不適用于此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