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中秋
這次論壇的主題是“作為中國研究方法的文史哲傳統”,對此表述,我想提出一點商榷意見。我的基本觀點是,回到歷史,我們會發現,真正的中國研究方法是經史之學。今天我們所說的“文史哲”只是傳統經史體制崩解后,被迫寄身于現代學術體系中的殘片。如果我們意欲接續中國學術傳統并予以弘大,那就應當接續經史之學傳統,尤其是發現并弘大20 世紀的經史之學,從而在更大范圍的新天下發展中國式社會科學體系,下面我略微做一點論證。
中國學術有一個復雜的發展過程。孔子刪述六經,形成專業的學術;由六經的傳授、解說,生發出了諸子百家之學。到西漢末年,劉向對此進行了一次總結,形成“七略”體制,為《漢書·藝文志》所用,即輯略、六藝略、諸子略、詩賦略、兵書略、術數略、方技略。而后,又經歷了一次學術的分殊化,唐初的魏徵領銜編纂《隋書·經籍志》,建立了經、史、子、集四部體制,一直延續到清末。
與七略體制相比較,在四部體制中,六藝略就是經部,仍居于首位;諸子略、兵書略、術數略、方技略被合并為子部;集部就是詩賦略;最大的變化是史部被單獨列出,并一下子就居于第二位。可見,漢代以來,學術發展的最大成就是史學成型、繁榮,從而在學術體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這樣,中國學術體系就基本上完整了,唐宋以來的士人,尤其是士大夫之學,基本上都是經史并重。
依據這一歷史事實,我把傳統學術概括為經史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