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清潔用品中臭味管理的探討

沈 俊

（聯合利華（中國）有限公司，上海，200051）

1 中國寵物清潔用品的發展

隨著中國經濟的不斷發展和人均收入水平的提高，中國寵物行業在疫情干擾下，逆勢增長，進入蓬勃發展期。高質量的養寵將成為趨勢，寵物的清潔護理產品也將成為養寵人士的生活必需品。

臭味是養寵人士的幾大痛點之一，除了專門的寵物除臭劑外，“除臭”“消除異味”也是寵物清潔用品多有提及的幾大賣點之一[1]。

2 寵物臭味的產生

寵物臭味常出現在口腔、皮膚毛發、排泄物和唾液中[2]。其組成成分一般為含氮含硫物質以及酸類物質（比如異戊酸等）。

寵物的毛發在為皮膚提供保護屏障的同時會附著大量污物和細菌。相比人皮膚的pH（約為5.5），寵物皮膚的酸堿度更偏中性（pH7.5）（見表1），又多有毛發覆蓋，非常適合微生物的生長[3]。寵物多見皮膚病，并且復發率高，若不及時治療，容易產生臭味，甚至惡臭。另外寵物的口腔、耳道都是微生物生長的溫床，如果沒有及時清理，就容易產生異味[4]。狗腳掌是排汗的重要器官，一些汗腺比較發達的狗會大量分泌汗液。如果再加上腳底的毛過長，汗液不容易排出，繼而會散發出類似于人類腳臭味的異味。寵物的臭味也與基因、細菌、激素等密切相關。研究表明，主要組織相容性復合體基因（MHC， 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是影響寵物個體氣味獨特性的主要遺傳因素[2]。同時，激素也對寵物氣味的產生有重要的影響，它通過調節代謝直接影響氣味物質的生成。這些氣味物質可能直接被感知為臭味，或者在細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轉化成人類能夠感知的臭味。

表1 人和狗的皮膚對比

3 臭味的一般評估方法

在評估臭味和除臭產品效能時，可以通過化學檢測和嗅覺感知的手段來對比衡量。在化學檢測方法中一般使用的方法為氣相色譜分析法，在美國，也有學者通過固相微萃取法（SPME，Solid-Phase Micro-Extraction）獲取寵物生存環境中和相關物件中的可揮發有機物（VOC，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配合多維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技術結合氣相色譜-嗅覺測量法（GC-MSolfactometry）用于評估不同除臭產品的效能[5]。

嗅覺感觀評估也是評估除臭產品性能的主要手段，對比儀器法，更能體現技術和產品的綜合效能。在ISO8586 里，規范化了感官分析中專業感官評估人員的選擇、培訓和監視的方法。在一組測試中，一般需要至少10位專業評估人員，也可以根據測試所需要的精確程度和結果是否進行統計學分析進行適當的調整。在評估過程中，也需要很好地控制環境氣味以得到準確的結果[6]。

4 臭味去除和管理的技術

寵物的臭味去除和管理技術不僅要高效，更要安全。寵物對氣味比人類更敏感，并且寵物有舔舐毛發等動物天性，如果使用不當，容易引起寵物抵觸，也會危害寵物健康。

常見的除臭劑包括以下幾類：

化學除臭劑：常見的化學除臭劑通過和臭味分子的化學反應和化學鍵合，達到去除異味的效果。比如蓖麻油酸鋅，其結構中活化過的Zn離子部分，可以和多種異味分子發生不可逆鍵合作用，達到凈味的作用，同時也有數據證明，蓖麻油酸鋅也有去除甲醛的作用。大豆乙基硫酸乙酯嗎啉是一種比較獨特的陽離子表面活性劑，通過配位或中和有異味的分子，減少它們在蒸汽相中的濃度，從而達到去除異味的作用。還有二氧化氯和光觸媒等其他化學除臭劑[7]。

香精技術：普通的香精掩蓋技術對于寵物臭味的去除是不夠的，而且容易刺激寵物嗅覺，帶來不利于寵物健康的影響。但是，香精中的一些高效除臭技術，一方面可以通過和臭味分子結合，轉化成非臭味分子，比如香精中的醛類和酮類化合物通過和臭味分子發生邁克爾加成反應或者希弗堿反應，轉化成全新非臭味分子，從而降低了臭味強度。 另外一方面可以作用于三叉神經的嗅覺受體，使其對臭味分子不敏感。比如IFF 的Veilex?技術，（包括特定環己基醇和酯類衍生物），可以和異味分子競爭性地刺激嗅覺接受系統，降低大腦對于異味強度的感知，從而起到異味控制的效果。

臭味吸附技術：臭味吸附技術是指使用一定的吸附底物去結合臭味分子，從而達到去除異味的作用。吸附底物和臭味分子之間可以發生物理鍵合和化學鍵合。吸附底物的吸附能力和比表面積相關。常見的臭味吸附技術包括活性炭、膨潤土、沸石、環糊精等。拿沸石來舉例，它是一種具有多孔結構的硅酸鋁，表面的孔徑在0.2～0.3 nm，這些小孔可以吸附臭味分子。作為除臭劑，它在農業和紡織業等領域有廣泛地應用。另外，環糊精是一種天然的低聚糖，含有6～8個D葡萄糖結構。它的筒狀結構及內疏水、外親水的獨特結構可以通過非共價鍵相互作用結合臭味分子。環糊精技術消除臭味的功能在食品、醫藥領域多有應用。

抑菌、抗菌劑：寵物多攜帶細菌、真菌，寵物的排泄物不及時清理，更容易滋生微生物。抑菌、抗菌技術的加入，可以通過抑制微生物生長而消除異味。市面上常見的抑菌、抗菌劑一般包含苯扎氯(溴)銨、陽離子胍類殺菌劑、對氯間二甲苯酚(PCMX)等。這些產品可以通過作用于細菌的細胞壁，影響其通透性等方式，從而達到抑菌，抗菌的作用。在使用抑菌、抗菌劑時，除了有效性，其安全性和刺激性也需要重點考慮。在美國，有學者把PCMX配合異丙醇、蓖麻油鉀皂做成可稀釋、無刺激的產品形態，可以直接用于動物的皮毛，起到快速廣譜殺菌作用，并且對動物皮膚，受損肌膚無毒無刺激[8]。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抑菌、抗菌劑的加入對已經產生的氣味和非細菌源的氣味作用不大。

生物除臭劑：生物除臭劑一般使用微生物代謝產生的酶或者直接添加酶，來降解引起不愉悅氣味的有機物，從而控制或者抑制異味的產生。這些有機物包括蛋白質、油脂、皮膚脫落碎屑等， 以及他們在環境中轉化的物質。 這種經過優化的生物除臭技術的產生是從根源上減少臭味的重要技術。

5 不同除臭功能產品的探討

（1）噴霧

噴霧是現在市面上比較常見的除臭產品，通過對空間和寵物身體直接噴灑的方式，達到快速消除異味的作用。噴霧一般添加化學除味，香精技術和抑菌、抗菌劑等，產品宣稱也多伴有除菌的功能。

（2）香波

使用香波清潔寵物皮毛是減少和控制寵物異味產生和加重的重要手段，它可以除去污垢、過敏原、微生物，幫助寵物恢復正常的皮膚毛發環境。在香波中添加抗菌成分更有助于預防、減少皮膚病發病，協助恢復健康等，對皮膚病引起的臭味也有重要的去除、預防作用。常見的抑菌抗菌劑包括吡羅克酮乙醇胺鹽、氯己定、咪康唑、酮康唑甘寶素等[9]。

（3）貓砂

貓砂是專門用于貓排泄物處理的一種產品，其銷售量在寵物用品中名列前茅，一般具有較好的吸水性和除臭性[10]。市面上的貓砂品種繁多，包括礦物貓砂 （膨潤土貓砂）、豆腐貓砂、水晶貓砂、木屑貓砂、紙質貓砂、混合貓砂等（見表2）。其中膨潤土貓砂以及在此基礎上改良的其他礦物貓砂，如添加沸石等材料包含多孔結構、具有較強的物理吸附和化學吸附能力的貓砂，能夠很好地吸附臭味，具有優越的除異味性能[11]。現在市面上也出現了優化的膨潤土和豆腐貓砂混合制成的貓砂，這類貓砂兼顧了豆腐貓砂優秀的吸水性和低刺激性以及膨潤土除臭吸水、結團強度高等性能，綜合性能更為優秀，深受寵物主喜愛。

表2 不同類型貓砂的物理吸附特性[13]ml/L

有研究表明，在貓砂中添加抗菌抑菌成分，可以減少細菌滋生，從而減少異味。一般在貓砂中添加的抗菌成分包括PHMB和植物油等抗菌抑菌成分[12]。

有學者對不同貓砂的脫臭力進行研究，將一定體積的貓砂置于2.0 L的密封容器之內，將濃度0.1%氨水溶液1 mL滴入容器密封，放置20 min后，用氨氣濃度儀測定濃度。實驗表明，水晶貓砂和膨潤土貓砂的除臭性能優于豆腐貓砂和木質貓砂[13]。

（4）牙膏和漱口水

寵物的口腔常帶有強烈的異味，這與寵物的口腔疾病（牙周病、牙結石）相關。大量細菌存在于口腔中，大量繁殖，產生大量氮、硫成分，形成臭味。刷牙、漱口等清潔寵物口腔的行為可以幫助改善口腔異味。寵物不喜歡刷牙，漱口水的使用可以給寵物的口腔清潔帶來便利，所以其購買和使用頻率大大增加。由于寵物的漱口水會被寵物吞咽進入消化道，所以其原料的選擇和產品的安全性需要謹慎評估。

（5）濕巾

濕巾是一種使用十分便捷的寵物清潔產品，特別適合局部清潔和去除異味。在濕巾配方中，一般使用溫和的表面活性劑達到清潔作用，添加抑菌劑達到局部除菌防臭功效，也有添加植物提取的除臭因子。

（6）電子設備

近期市面上也出現了寵物除臭電子設備，適量釋放臭氧和負離子對空氣進行消毒凈化除臭。臭氧與空間里面的氨反應生成氮氣、水和二氧化碳，起到凈味的作用。

6 總結與展望

在使用功能性原料解決消費者痛點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產品的安全性。

寵物的臭味是寵物氣味的重要組成部分。 氣味對于哺乳動物生存和社群活動都十分重要，帶有種屬、健康狀態、社會等級和其他重要的個體信息。除臭產品的開發實際上是一種氣味干預手段，在我們開發和使用這種手段的時候，一定要密切注意對寵物嗅覺和行為的影響。一旦發現寵物的不適應性 （如使用噴霧后，寵物不停地蹭墻壁），需要立刻停止和修正。

在選取抑菌劑、殺菌劑和防腐劑時，要特別注意安全性和刺激性。寵物的皮膚結構更薄，嗅覺系統更加敏感，在產品開發過程中除了關注高效性外，還需要兼顧安全性。選擇安全、低刺激的原料以及對配方進行全面的安全評估是產品開發過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另外，隨著養寵人士的年輕化、高知高收入化，一些國外的先進理念也一定會被越來越多的寵物主接受，比如采用來自再生資源的成分，減少碳足跡，不做動物實驗等。傳統產品原料的安全性能評估多涉及動物實驗，但是現在隨著數據的積累和體外模型的建立，有很多非動物實驗的方式可以取代動物實驗，達到同樣的目標。在寵物產品開發領域，這一點尤其重要。寵物主多為動物保護的支持者。在國外，獲得非動物實驗認證的品牌，更受寵物主的歡迎，常見的非動物測試的認證包括善待動物組織（PETA, 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14]認證和“跳躍的兔子”（leaping bunny）[15]等。

在我國，寵物清潔行業剛剛起步。由于作用對象為寵物，而不是人，現有的化妝品法規并不適用。一般視寵物清潔產品為普通的洗滌劑產品，無需注冊備案。但是，寵物清潔相關的產品標準相對缺乏，目前現行的只有一項QB/T 4524－2013《寵物用清潔護理劑》，為了行業的長期健康有序發展，保護寵物及寵物主的安全及消費利益，需要建立規范的標準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