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油車的出路或末路，讓市場說了算

劉珊珊

近日，在“碳達峰碳中和北京行動高端論壇”上，中國科學院院士、清華大學車輛與運載學院教授歐陽明高提出的“建議北京研究出臺禁售燃油車政策”沖上了熱搜。

“我建議我們要逐步將汽車指標全部改為新能源汽車指標，研究出臺全面禁售燃油車的政策。早一點出臺，引導大家的預期，不要臨時出，馬上就實施。這樣可能大家有點不好接受。”歐陽明高表示。

事實上，禁售燃油車并不是新奇的觀點。

從國際社會來看，挪威是目前全球首個新能源車銷量占比超過50%的國家，計劃2025年禁售燃油車。日本經濟產業省考慮從2035年起停止銷售純內燃機驅動的傳統汽車，轉而銷售混合動力汽車和電動汽車。英國、法國、德國、西班牙等歐洲國家也宣布，將在2030～2040年逐步淘汰燃油車。

在我國，早在2017年工業和信息化部副部長辛國斌就曾表示，相關部門正研究討論禁售燃油車計劃。截至目前，我國并沒有給出具體執行時間表，但個別地區的試點已經開始。

2019年3月6日，海南發布《海南省清潔能源汽車發展規劃》，成為全國首個提出所有細分領域車輛清潔能源化目標和路線圖的地區，并率先制定2030年“禁售燃油車”的時間表。

也因此，海南格外重視氫能產業發展。今年，作為持續建設清潔能源島的舉措之一，“研究制定氫燃料汽車產業發展及配套基礎設施規劃”被寫入海南“十四五”規劃。

3月，海南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的《海南省清潔能源汽車推廣2021年行動計劃》中提到，今年全省計劃推廣2.5萬輛新能源汽車，確保到年底全省新能源汽車保有量占比超過5%;全省新建充電樁1萬個，確保到年底純電動汽車與充電樁總體比例保持在2.5：1以下。

據海南省工業和信息化廳最新數據，截至5月，海南新能源汽車保有量已達77084輛，占汽車保有量的4.87%，高出全國平均水平1.5倍。

身處競爭格局中的車企也聞風而動、順勢布局，紛紛列出停售燃油車時間表。自主陣營中長安集團提出2025年停售傳統燃油車，北汽提出2025年全面停售燃油車;國外巨頭如大眾宣布最晚2030年前徹底停售傳統燃油車，戴姆勒宣布2022年旗下全部燃油車停產停售。

近日，蔚來創始人李斌也分享了幾個數據：新能源汽車滲透率提高速度超乎想象，一線城市一季度滲透率達22.3%;2030年，中國智能電動汽車的滲透率或超過90%。從這個角度來看，北京作為各項政策率先垂范的首都，率先嘗試向電動化全面轉型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今新能源車型確實保持快速增長的態勢。不過也應該看到，優秀新能源產品依舊十分有限，在未來相當長的時間內傳統燃油車仍是絕對的市場主力。北京禁售燃油車的建議一旦實施，也意味著市面上的絕大多數汽車產品都不能買了。

有人將電動車比作曾經顛覆了行業的iphone或數碼相機，同時將燃油車比作已經走向落寞的諾基亞與柯達。但無論是手機的更迭還是數碼相機的興盛，都不是政策強行干預的結果。從來沒有一項政策限制消費者不許買諾基亞與柯達，諾基亞與柯達輸給iphone和數碼相機，完完全全是輸給了市場競爭。

如今，北京已經率先執行了“限行”“限牌”等一系列措施治理“大城市病”，如果再進一步執行禁售燃油車政策，對于北京消費者來說想買一款心儀的車將更加困難重重。

消費者擁有選擇權，是健康市場經濟最基本的要素。任何一個行業想要長遠、可持續發展，都必須以捍衛消費者的選擇權為前提。同樣，電動化或許一定是汽車行業的大趨勢，但這種大趨勢也應該是市場選擇的自然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