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北京的“滇學堂”

朱端強

光緒二十九年（1903）之后，云南開始普遍設立新式小學堂。首先是省城昆明設立了省屬小學10所，稱“省會小學堂”。每堂招生3館（班）故又稱“小學三十三館”。光緒三十年（1904），外屬府、州、縣也陸續開始設立小學堂，多半附設于師范或中等學堂內。由于當時云南尚無新式小學《章程》和教材，故主要以《四書》《五經》為課本，教學內容還比較落后。

光緒三十一年（1905）九月，宦京滇籍官員吳熙、袁嘉谷等人為教育“滇之旅京子弟并及諸行省（在京）之愿學者”，奏準由云南官方資助，在北京市宣武門外珠朝街“云南會館”內創辦“滇學堂”。它很可能是清末外省在北京所辦最正規的第一所新式學堂。學堂建在云南會館，也成為京津地區其他滇籍官紳士人聚會交流之所。

“滇學堂”原本計劃招收中、小學生，但因一時“可入中學者甚少”，遂決定暫不設中學。先陸續招收兩班小學生。分為高小和初小，共31人。最大年齡18歲；最小10歲。除滇籍官宦子弟外，也有少數自費來讀的貴州、江蘇、直隸籍學生。學制為4年。“滇學堂開設《修身》《經學》《國文》《算術》《史地》《博物》（相當于后來的《自然》課）《理化》《體操》《習字》《圖畫》《唱歌》等課程。和別的小學不同，該校從初小到高小都必須學習《英文》。就全國同等學校而言，其教學內容和辦學理念都更為先進！

學堂還為學生編寫了兩首頗具時代特色和云南韻味的校歌：

滇學堂，滇學堂，黃金臺畔有賢良。

吾黨二三子， 讀書萬里來觀光。

朝講堂，暮操場；立身學問，愛國文章。

西山蔭隱樹蒼蒼，

好似我故鄉云南。好似我故鄉云南。

滇學生，滇學生，世界文明共競爭。

同堂二三載，鳴鳥嚶嚶求友聲。

同飲食，同課程；同尊長上，同事先生。

紫藤花比紫荊榮，

好似我親兄親弟；好似我親弟親兄。

————《滇學堂》

太陽紅，太陽紅，

先洗面，后聽鐘；整文具，正儀容。

上堂告父母，行路隨弟兄。

好學生，好兒童。

步步莫出規矩外；按時都到學堂中。

太陽斜，太陽斜，

功課畢，學問加；講堂上，靜無嘩。

心愛大清國，學通歐羅巴，

學生好，先生夸。

檢點圖書收筆硯；按時回到自己家。

————《太陽紅》

據《第一次京師滇學堂一覽》（京華印書局，光緒三十四年）記載，滇學堂每學期按“學業”“品行”和“勤學”（相當于“考勤”）三項指標，綜合考評學生學業。所列第一學期成績，平均80分以上的“最優等”生一共3人，其中，袁丕佑為最高分：93.2分；平均70分以上的“優等”生一共2人；平均50分以上的“中等”生一共9人。第二至第四學期，“最優等”生增至8人；“優等”生和“中等”生也不斷增多。可見學業成績逐年看好。其中袁嘉谷的子侄袁丕元、丕佑、丕祜三人成績一直很好。他們后來也大多很有成就。

（作者系云南師范大學歷史系退休教授，云南省文史研究館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