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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 要:全球技術、產業,特別是制造業發展表現出很多新特點、新趨勢,產業體系外延不斷擴大,新技術不斷涌現,組織方式與模式加快創新。全球產業變革帶來了對支撐能力、擴散效能、治理水平的新要求,對我國構建產業發展新格局產生影響。“十四五”時期是我國實現第一個百年目標后中國工業競爭優勢轉變的關鍵階段。當前既是實現“換道超車”的歷史契機,也是利用推動新工業革命的通用目的和技術改造提升已有產業的“機會窗口”。
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全球技術、產業,特別是制造業發展表現出很多新特點、新趨勢,也隨之帶來了一些新問題、新挑戰,這些都會對我國構建產業發展新格局產生影響。
(一)宏觀層面:產業體系外延擴大,各國都在積極應對
1.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擴大了產業發展邊界,成為全球產業體系變化的核心動力。當下,全球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方興未艾,科技創新正迅速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不斷涌現,并深度融合、廣泛滲透到人類社會的各個方面,成為擴大產業體系邊界、重塑世界格局的新動力。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其本質是將新技術、新能源、新材料等應用于工業產品的制造、流通、貿易環節,促進工業向智能化、集成化發展,以達到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推動經濟轉型和產業變革的目的。這些變化還引發了產業發展構成要素的變化。以知識和信息為基礎的無形資產較有形資產對經濟具有更大貢獻,大數據已經突破了原先以勞動、資本為核心的傳統生產要素,逐漸成為新的生產要素。
2.國際金融危機爆發以來,全球化趨勢減弱,保護主義抬頭,基于全球化的產業分工協作體系受到威脅。近年來,全球化趨勢減弱,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全球出口增速放緩,貿易和資本流動占全球GDP的比例增長已現疲態,以美元計價的全球貿易下降,新增貿易成交量處于近20年來的最低水平。在這種情況下,各國政府的移民政策、投資政策、監管政策都有朝著逆全球化方向發展的傾向,全球化面臨下行拐點。貿易保護主義抬頭提高了產品內貿易的整體成本,擾亂了基于全球分工的供應鏈體系,進而使全球產業分工協作體系變得更加脆弱。
3.世界各國紛紛制定面向未來的發展戰略,搶占工業革命的制高點。全球主要經濟體都在積極尋求構筑未來中長期增長的支點。美國提出制造業復興計劃,德國、法國、英國、日本等也都各自提出了振興制造業的戰略或計劃。以微軟、IBM為代表的大型跨國科技公司紛紛把戰略資源向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領域配置;以GE為代表的傳統制造業企業,也在向工業互聯網平臺公司和軟件主導的公司轉型。
(二)微觀層面:新技術涌現,組織方式與模式加快創新
1.以信息、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為代表的新技術正在成為產業發展的強大引擎。大數據、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普及,是繼互聯網之后信息技術領域的又一次顛覆性創新。隨著大數據的普及,人類活動將全面數據化,智慧地球、智慧城市等應用技術不斷拓展,形成無處不在的信息網絡環境,大數據將全面重塑人類社會,推動人類生產方式、商業模式、生活方式的深刻變革。與此同時,生物技術目前正由生物醫藥、生物農業向生物制造、生物環保等領域拓展,以30%的年增長率成為全球增長最快的產業。
2.以平臺化、網絡化、生態化為代表的組織新模式。隨著信息網絡技術的飛速發展和互聯網的應用普及,越來越多的平臺型企業迅速崛起,平臺經濟模式迅猛發展。據不完全統計,全球最大的100家企業中,有60家企業的大部分收入來自平臺類業務。以平臺化、網絡化、生態化為代表的新的組織方式,形成具有高度黏性的平臺經濟,已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的新引擎。GE和博世是其中的代表性企業,在這些方面已經取得了明顯進展。

3.以產學研合作、國家實驗室等為代表的組織方式創新不斷深入。以眾創、國家實驗室、產業聯盟為代表的創新型組織方式,加上企業之間的聯盟協作、政府與技術協會密切合作,共同促進官、產、學、研深入合作不斷創新。其中,美國強調企業之間的聯盟與協作,各種協會與技術聯盟為實施主體,政府主要提供間接引導和補充。如美國的SMLC(智能制造領導聯盟)、NCMS(美國制造科學中心)以及ASME(美國機械工程師學會)、AMT(美國制造技術協會)等工業界領導技術聯盟,都各有其會員生態和技術重點。德國則率先建立了工業4.0平臺,通過這種“賽博機制”的價值網絡實現企業的聯網與集成,將德國已具備較強競爭實力的各類制造業相關企業連接成一個云化和智能化的整體,從而組團出海,形成可持續的國家競爭優勢。
4.以共享經濟為代表的經濟新業態迅速崛起。共享經濟的商業模式在全球范圍內迅速崛起,在交通、住房、知識眾包眾創等多個領域快速發展。Uber、Airbnb為代表的創新性共享經濟商業平臺,對人們的生活方式、企業的商業模式和組織的管理模式產生了顛覆式的影響,也給傳統營銷模式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和沖擊。共享經濟突破了行業和要素的邊界,打破了原先行業競爭格局,實現了資源配置的整合與優化。共享經濟平臺的出現,極大地顛覆了傳統的鏈條式商業模式。“勞動者—商業組織—顧客”的傳統商業模式將逐漸被“勞動者—平臺—顧客”的共享模式所取代。
(三)全球產業變革:對支撐能力、擴散效能、治理水平提出新要求
1.基于產業支撐體系的需求逐漸增加,對教育、培訓、金融等提出了更高要求。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增加了基于產業支撐體系的需求,對人才培養提出了更高要求。 由于體制內的培養無法滿足市場需求,目前可行的解決途徑是通過孵化器等體制外的辦法來解決這一問題。如憑借加強大數據科普與宣傳、增加大數據競賽等方式去更好地滿足大數據人才培養的訴求。與此同時,新時代還對金融和信用制度體系提出了更高要求。在顛覆性技術和后金融危機思維模式下,金融作為現代市場經濟的核心,需要通過自身的不斷創新推動產業發展,政策上要鼓勵民間資本在制造業、服務業和新興產業領域的投資,鼓勵發展各種類型的產業基金和引導基金,鼓勵PPP模式,但要防范金融風險和各種私人資本套利的風險。
2.有些國家不同程度地采用貿易壁壘阻礙全球化,新技術、新產品的擴散受到影響。全球化的勢頭趨于平緩,新技術、新產品的擴散受到影響。1960-2015年,按實際值計量,世界貿易平均增長率達到6.6%,同時產值平均增長率為3.5%;然而,2008-2015年,世界貿易年均增長率按實際值計量僅為3.4%,同時全球產值年均增長2.4%。在日益發酵的不安全感下,反移民、擔憂恐襲、捍衛貿易保護主義等行為普遍存在,與全球化背道而馳。與此同時,多邊貿易體系建立推進緩慢,為新技術、新產品的流通增加了阻礙。一方面,參與經濟全球化的成員越來越多,世界貿易組織全體一致的表決機制決定了談判只能在眾多成員中尋找“最大公約數”;另一方面,自由貿易已經開始面臨越來越多的技術性難題,如降低非關稅壁壘,知識產權保護等,全球化步伐相對來說減慢了,這給技術擴散效應帶來不利影響。
3.產業新體系的高度不穩定性對政府管理方式提出了挑戰,需要探索形成市場與政府合作的協同式治理體系。技術在演化過程中趨于增加自己的復雜性:人類現代復雜技術的發展往往是以不斷單邊追求自身利益和經濟飛躍為最終驅動力,加之各類相關技術發展水平的不一致,為片面追求人類利益服務的復雜技術的創造、應用和推廣引發了諸如能源危機、環境污染、資源匱乏、生態破壞、人口爆炸等一系列困擾人類社會的全球性問題。對于社會治理體系而言,技術進步極大地影響了組織的結構以及運行模式。20世紀后期以來,新技術的不斷引入使得組織效率得以提升,新技術的推廣使得技術引發制度變革的過程呈現出復雜的狀況。政府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尋找合適位置,已經是政府重新定位自身職能的重要課題。近年來,面對科學技術的日益復雜、社會脆弱性的不斷凸顯,各國政府開啟了再造公共管理體系的運動,如美國、英國等國家從2008年開啟了以提升管理透明度、開放公共數據應用為核心的開放政府建設。但是,審視人類社會所面臨的諸多問題,無論是制度關系的改革與重構,還是具體手段的更新與換代,都需要依賴科學技術的新發現、新技術的強力支撐,使社會治理的能力與時俱進,以應付層出不窮的社會挑戰。面對公共管理方面的現實挑戰,公共管理者應當將目光投向前沿的科學技術,借助科學技術發展的力量應對挑戰,探求構建市場與政府合作的協同式治理體系。
“十四五”時期是我國實現第一個百年目標后中國工業競爭優勢轉變的關鍵階段。要深刻認識到,本輪新工業革命使全球正在開啟全然不同于以往的工業化進程。在這輪全球工業革命的大顛覆、大變革中,中國與發達國家在許多方面處于大致相同的起跑線,這既是實現“換道超車”的歷史契機,也是利用推動新工業革命的通用目的和技術改造提升已有產業的“機會窗口”。如果不能抓住歷史機遇使中國工業化深入推進,就會被發達國家甩開更大距離,在國際競爭中處于更加不利的地位,需要花費數倍甚至無法計算的代價和時間才能縮小差距,影響或延遲中國復興進程。因此,“十四五”時期,中國工業應順應新工業革命的趨勢,在前沿技術產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以及綠色化、智能化、服務化等方面加緊搶跑,促進工業化進一步深入推進,實現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轉變、中國速度向中國質量轉變、中國產品向中國品牌轉變,邁向全球價值鏈的中高端,掌控產業鏈和價值鏈的關鍵和核心環節,并使其成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重要推動力。
(一)“十四五”時期中國制造業發展應完成的戰略任務
1.以先進制造業為核心,保持制造業比重基本穩定。工業強國都需要一定規模和比例的制造業特別是先進制造業作為支撐。例如,2018年美國科學技術委員會發布《美國先進制造業領導戰略》提出,先進制造業是美國經濟實力的引擎和國家安全的支柱,美國需要保持先進制造業的領導地位從而確保國家安全和經濟繁榮;2019年德國發布的《國家工業戰略2030》提出到2030年制造業比重從23%提高到25%,歐盟比重提高到20%的目標。按照世界銀行的數據,中國制造業占GDP的比重從2006年的32.5%下降到2016年的29.0%,2018年回升到29.4%。2018年中國人均 GDP 為 9770.8 美元,但制造業比重僅略高于人均GDP達到31362.8美元的韓國(制造業占比27.2%)。從整個國民經濟層面看,按照傳統的統計口徑,作為主要物質產品生產部門的制造業在中國經濟由大到強轉變的過程中需要保持與經濟發展水平相適應的比重,扭轉“脫實向虛”的趨勢和避免制造業“空心化”傾向,通過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新興產業培育、先進制造業發展壯大,到203 年,中國制造業占GDP的比重保持在大約30%的水平為宜,至少應保持在27%以上。
2.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實現工業高質量發展。改革開放以來的很長一段時期,由于中國工業基礎薄弱,在技術水平上與發達國家存在巨大差距,因此工業發展以模仿、跟隨發達國家的技術路線為主,主要通過增加資源、要素投入實現產業規模的擴張。2010 年以來,中國已經是世界第一制造業大國,規模和數量已經不是中國工業的主要矛盾,而且目前在許多產業存在嚴重的產能過剩,粗放式、高速增長給資源、生態、環境、減排等方面造成巨大壓力。“十四五”期間,工業發展要依靠技術創新的帶動,以發展質量提升彌補發展速度減緩的負面影響。從結構的角度看,工業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點包括過程質量提升和結果質量提升。過程質量提升是指工業的運營過程中減少和優化要素投入,降低對環境社會的不良影響。在資源和能源投入方面,降低一次能源消耗的比重,采用更環保的生產裝備和工藝,減少污染物的排放;在資本和技術投入方面,不斷提高制造業研發投入強度,重點推進制造業數字化、智能化改造,實現創新驅動制造業的發展;在勞動力投入方面,實現制造業勞動生產率的明顯提升和制造業人力資源的明顯提升。結果質量提升是工業產品和服務的附加值和科技含量明顯提升,先進制造業的比重明顯提高。
3.推進工業高級化發展,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隨著中國基本實現工業化,這并不意味著工業化就要結束,中國工業化仍有很大的發展空間。經過改革開放40多年的發展,中國在大多數工業細分領域都實現了從0到1的突破,但高精尖產品的技術水平、產品性能、穩定性、可靠性和使用壽命等方面整體上與世界領先水平存在較大差距,許多核心技術和產品嚴重依賴進口,基礎不牢、缺乏核心技術成為制約中國工業進一步發展的瓶頸,也使中國面臨供應鏈中斷的巨大風險。推進深度工業化,一方面需要找準關鍵“痛點”下功夫,加強在核心基礎零部件(元器件)、關鍵基礎材料、先進基礎工藝、產業技術基礎以及工業軟件等方面的產業基礎能力建設,補齊工業“短板”;另一方面,要抓住新工業革命的機遇及早布局,實現戰略性新興產業和前沿技術產業的突破,占領未來產業競爭的制高點。
4.實施“智能+”戰略,推動產業深度融合。在發達國家的工業化進程以及在中國工業化的大部分時間里,工業和制造業的發展主要依靠其本身技術創新持續形成的動力。新工業革命使“兩個IT”深度融合、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術成為給工業發展賦能的重要力量,服務化轉型成為制造業發展的重要方向。“十四五”時期工業結構調整的重點應從一些特定產業部門產值比重的提高轉向工業與其他產業的融合發展,大力推動“互聯網+制造”、“智能+ 制造”,加快推進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服務化轉型,既要重視數字經濟的模式、業態創新,又要重視數字經濟為實體經濟賦能,利用信息技術提高傳統產業的創新能力以及效率和效益,通過服務化開拓新的增長點、提高市場競爭力。

5.推進全面開放,增強全球價值鏈掌控力。在工業化過程中,由于企業實力弱、技術水平低,中國主要通過發揮比較優勢、以貿易為主的方式參與全球價值鏈分工。實力的壯大和技術水平的提升使中國企業具備了通過直接投資方式進行深度國際化的能力,而國內要素成本快速上漲也給中國企業特別是勞動密集型企業提出了擴大國際化布局的要求。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喪失在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比較優勢是一般規律,因此需要打造以中國為 “頭雁”的“國際版雁陣模式”(蔡昉,2019)。“十四五” 時期,工業布局結構調整的重點除了繼續優化各個產業部門在國內不同發展水平區域間的布局,還要通過國際產能合作、綠地投資、跨國并購等模式加強和優化中國工業企業在全球的布局。通過國內“騰籠換鳥”和產業升級以及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低成本發展中國家轉移,逐步構建由中國參與的、區別于發達國家過去僅僅利用當地廉價勞動資源的、最大程度實現雙邊或多邊“共贏”的國際制造業分工新框架;利用中國在數字技術方面的優勢,構建以數字技術為基礎的全球制造網絡,進而培育一批全球價值鏈的旗艦企業、鏈主企業。
6.釋放內需潛力,增強內需對工業發展的拉動作用。2018年中國商品出口24867.0億美元,其中,制成品出口23181.5億美元,占世界制成品出口總額的17.6%,中國制成品出口額相當于中國制造業增加值的57.9%。通過積極參與國際市場分工、增加出口可以帶動經濟的發展,但是國內經濟也容易受到國際經濟周期波動的影響,而且容易引發貿易摩擦和沖突。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和2018年以來爆發的中美貿易摩擦給我們提出了警示。中國具有超大規模的市場優勢和內需潛力,但國內供給能力尚不能完全匹配國內需求,大量內需要通過進口來滿足,同時隨著經濟增長,內需規模持續擴大,內需水平不斷升級。“十四五”時期制造業發展要抓住隨著消費升級、產業升級帶來的國內市場擴大和需求升級的機遇,針對國內模仿型、排浪式消費向個性化、多樣化消費轉型形成的熱點,有針對性地開發產品,將工業增長的拉動力更多轉移到內需上來。
(二)“十四五”時期中國制造業發展的重點方向與領域
“十四五”時期中國工業的發展需要立足于傳統產業規模大、吸納就業多的現實條件,著眼于應對新挑戰與搶抓新機遇,提升存量與開拓增量并舉,在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同時,加快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培育壯大前沿技術產業。中國工業發展的重點領域具體包括以下方面。
1.新科技驅動的戰略性新興產業。當前正在興起的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是后發國家實現“換道超車”的機遇。中國工業需要及早進行戰略布局,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按照主動跟進、精心選擇、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方針,明確中國科技創新主攻方向和突破口。對看準的方向,要超前規劃布局、加大投入力度,著力攻克一批關鍵核心技術,加速趕超甚至引領步伐。”加快推動先進技術、 前沿技術的工程化轉化和規模化生產,在搶占新興產業發展先機的同時,力爭形成一批不可替代的“殺手锏”產品,破解西方發達國家對中國“卡脖子”的制約。
2.應用數字技術的智能制造產業。在中國低成本優勢逐步減弱的背景下,必須著力提高產品品質和生產管理效率,而應用數字技術的智能制造產業正是提升制造業競爭力的重要途徑。目前,國內汽車、家電等行業自動化和信息化程度相對較高,食品飲料、化工等行業正在加快自動化和信息化進程。雖然在政府層面的政策制定、企業層面的轉型升級、研究層面的技術突破都將智能制造作為重點支持的方向,但中國智能制造在實際應用上尚處于起步階段。缺乏專業化的智能制造解決方案提供商成為中國工業智能化轉型的關鍵阻礙之一。加速培育應用數字技術的智能制造產業不但成為切實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的當務之急,而且該產業有成為經濟增長新動能的巨大潛力。
3.促進生態文明建設的綠色制造產業。綠色制造是指既保證產品質量和生產成本、也能兼顧環境影響和資源使用效率的先進制造模式。在過去較長一段時間里,中國工業呈現出“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的粗放型增長模式,在“先污染后治理”思維的影響下,造成了資源浪費和生態環境破壞等問題。中國正處于工業化后期和消費結構升級的重要階段,工業作為實體經濟的主要載體仍在經濟增長中發揮重要作用,同時粗放型模式帶來的產能過剩、資源浪費、生態破壞、結構扭曲等問題仍然十分突出,制約著中國工業的可持續發展。近年來,“低碳發展” 成為全球普遍接受的理念,在世界各國著力推動綠色經濟和“綠色新政”的大趨勢下,實現中國工業集約型增長,加速推進綠色制造,不僅有利于維護節能減排和產業結構調整的自主性,而且由于工業節能減排潛力大、技術和市場條件相對較好,能夠產生更顯著的效果和廣泛影響,并催生新的產業部門。
4.高效帶動就業的勞動密集型產業。當前,全球經濟風險挑戰明顯上升,并與國內結構性、周期性問題相互疊加,導致中國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給穩定就業形勢帶來了一定挑戰。在此背景下,堅持發展高效帶動就業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創造更多就業崗位,是實現全面小康、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一方面,應堅持發展具備國際競爭優勢、吸納就業能力較強的電子產品組裝、紡織服裝等勞動密集型制造業,通過加速行業整合、減輕國有企業社會負擔、落實減稅降費政策等綜合措施,進一步推動勞動密集型行業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另一方面,產能過剩、競爭力較弱的困難行業要轉型發展,利用數字技術改造傳統制造業,提高產品技術含量,拓展產品應用空間,創造更多需求市場,以此穩定和增加新的就業崗位。通過升級產業結構和勞動者技能,推動人力資本和就業能力不斷提升。國內居民消費升級已為制造業乃至整個國民經濟的結構調整與轉型創造了有利條件,是中國內需最大潛力所在。充分挖掘內需,發展滿足居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新型消費品產業,不僅有利于減輕國民經濟對出口、投資的依賴,為保增長貢獻力量,也有利于適應新工業革命背景下的科技創新浪潮,為中國在新一輪科技競爭中占據主動位置創造市場條件。可以圍繞消費需求旺盛、與居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新型消費品領域,重點發展適應消費升級的下一代移動通信終端、超高清視頻終端、可穿戴設備、智能家居、消費級無人機等新型信息產品,以及虛擬現實、增強現實、智能服務機器人、無人駕駛等前沿信息消費產品。在這些新型消費品領域,鼓勵企業深度挖掘用戶需求,加強創新設計,豐富產品種類,創新營銷手段,拓展個性化定制、增值信息服務等服務型制造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