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霞, 史桂芬,檀艷靜,馬美娟,熊 坤
(1.商丘市氣象局,河南 商丘 476000;2.河南省氣候中心,河南 鄭州 450003; 3.周口市氣象局,河南 周口 466000)
中國近百年冬季氣溫變化與全球變暖趨勢大致相似,但地域特征明顯[1~3]。商丘市位于豫東黃淮平原腹地,是河南糧食生產核心區,冬季氣候變化對冬小麥越冬期影響較大。王春娟[4]、白曉英[5]等研究冬小麥生長發育對氣候變暖的響應,提出越冬后冬小麥生育期普遍提前;何可杰等[6]、張向榮[7]分析了寶雞市糧食產量與氣候條件關系,發現氣候變暖使農業產量波動變大。王凌[8]、陳峪[9]等對中國、林昕等[10]對福建、魯佩等[11]對陜甘寧的暖冬特征進行研究。焦建麗[12]對河南冬季氣溫特征進行研究,1998年劉軍臣等[13]對河南暖冬進行研究,余衛東等2008年研究河南極端溫度事件變化中提出河南暖冬趨勢顯著[14],張云霞[15]對商丘市冬季氣溫變暖進行研究。已開展的研究多是對暖冬特征的分析,對其影響研究甚少;有關商丘市暖冬對冬小麥生育期及產量影響的研究尚未開展,不利科學認知冬季氣溫變化對冬小麥的影響。利用商丘市8個氣象觀測站1961-2020年的冬季氣溫資料,利用氣候傾向率方法、閾值確定、產量分析等方法,在更長時間尺度上對商丘市冬季氣溫變化、暖冬事件時空變化特征、及其對冬小麥生育期和產量的影響,做進一步深入研究,為合理利用氣候資源和應對氣候變化提供科學參考。
選取商丘市所轄民權、睢縣、寧陵、柘城、虞城、夏邑、商丘、永城8個氣象觀測站1960年12月至2020年2月的氣溫資料,常年值按照世界氣象組織規定使用1981-2010年的平均值。冬季時段為上年12月至當年2月(如2020年冬季為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平均值指8個站點同一時間數據的平均值。冬季平均氣溫距平即冬季平均氣溫與其氣候平均值之差。
(一)氣候要素的年際變化趨勢采用氣候傾向率方法[16],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進行判斷。
y=a0+a1t
(1)
式(1)中,y為氣象要素的擬合值,t為時間(1961-2020年),a0為常數項,a1為線性趨勢項,把a1x10年稱為每10 a的變化趨勢。
(二)依據中國國家標準《暖冬等級》對暖冬事件進行定義和劃分[17]。根據發生范圍可分為單站暖冬和區域暖冬,單站暖冬即單站冬季平均氣溫距平(△T)大于或等于某一閾值;劃分為強和弱兩個等級,△T≥ 1.29σ為單站強暖冬, 0.43σ≤△T<1.29σ為單站弱暖冬。
(2)
(3)

區域范圍內強暖冬站點數超過暖冬站點數的50%,定義為區域強暖冬,否則為區域弱暖冬。商丘市區域性暖冬定義:在區域暖冬年有4個站或以上出現強暖冬,則記為一個區域強暖冬事件;否則記為區域弱暖冬事件。
(三)一般農作物產量可分解為三個部分,即趨勢產量、氣象產量和隨機產量,表達式如下:
Y=Yt+Yw+△Y
(4)
式(4)中,Y是實際產量,Yt和Yw分別是趨勢產量和氣象產量,△Y為隨機產量,一般可忽略不計。
滑動平均法、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曲線多項式等模擬方法被用來分離趨勢產量,筆者研究分別使用分段滑動平均法、五年滑動平均法和三次多項式擬合趨勢產量。國內常采用五年滑動模擬法[18],但該方法會損失樣本序列數;分段滑動模擬法優勢在于不需要提前判斷產量歷史演變的曲線類型,也不會損失樣本序列數[19]。由滑動平均可得出歷年趨勢產量,則相對氣象產量為:
(5)
筆者利用SPSS16.0統計軟件進行相關分析,利用Matlab2014繪制相關要素的時間序列圖,利用ArcGIS10.0的反距離權重法(IDW)進行空間差值繪制空間分布圖。
冬季各月平均氣溫均呈顯著上升趨勢,其中2月升溫最快為0.568℃·10a-1(P<0.001), 1月和12月升溫速率分別為0.31℃·10a-1(P<0.001)和0.284℃·10a-1(P<0.01)。2月氣溫的上升對冬季變暖的貢獻最大(圖2)。冬季各月平均最低氣溫均呈現顯著升溫趨勢,其氣候傾向率排列順序為2月(0.653℃·10a-1)>1月(0.438℃·10a-1)>12月(0.363℃·10a-1);月平均最高氣溫2月以0.449℃·10a-1呈明顯上升趨勢(P<0.05),12月和1月升溫趨勢不明顯(表1)。

表1 商丘市1961—2020年冬季各月氣溫氣候傾向率及相關系數
商丘市1961-2020年冬季平均氣溫氣候傾向率為0.38℃·10a-1(P<0.001),增溫趨勢顯著,高于全省平均0.32℃·10a-1(1961-2019年)[20]。從年代上來看,冬季平均氣溫呈明顯上升趨勢。20世紀90年代前,冬季平均氣溫多低于氣候平均值,90年代后,冬季平均氣溫多高于氣候平均值,尤其是21世紀10年代。從60年代最低0.6℃,上升到70年代1.1℃,70年代與80年代相近,90年代之后氣溫大幅度上升,之后緩慢上升,年代際最低與最高相差1.9℃(圖3)。冬季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最低氣溫均呈上升趨勢,其中平均最高氣溫增加趨勢較平緩、其氣候傾向率為0.20℃·10 a-1;平均最低氣溫升溫趨勢極為顯著,氣候傾向率為0.48℃·10a-1(P<0.001)(圖4)。由此可知商丘市冬季變暖主要表現為冬季最低氣溫的升高。
從空間上來看,各站點冬季平均氣溫氣候傾向率在0.30~0.53℃·10a-1,東南部永城升溫趨勢最顯著,其氣候傾向率為0.53℃·10a-1;中部虞城升溫速率最小,其氣候傾向率為0.30℃·10a-1;其他地區升溫趨勢居中(圖5)。
2.3.1 單站暖冬特征 商丘市1961-2020年單站暖冬出現總站次氣候傾向率為0.93站次·10 a-1,呈極顯著上升趨勢(圖6)。平均每年出現2.2站次,最多年出現8站次。單站暖冬共發生21 a,發生頻率為35%,各站累計134站次,主要發生在1991年以后,占總次數的86%。單站強暖冬共發生11年,發生頻率為18%。各站累計65年次,發生頻率為14%,全部發生在1999年之后)。
暖冬發生頻率空間為各站出現暖冬的年份睢縣、虞城、寧陵、柘城較多,各發生18 a,永城最少14 a,出現頻率為23%~30%。單站強暖冬以民權、寧陵、永城最多,各發生9 a,夏邑最少發生6 a,發生頻率為10%~15%。
2.3.2 區域暖冬特征 商丘市1961-2020年區域暖冬事件出現年數以0.11次·10a-1呈上升趨勢。區域暖冬共出現18年,占暖冬發生年的86%,主要在1991年后,占總次數的83%。區域暖冬發生年中,單站暖冬出現4~5站的有2 a,占區域暖冬發生年的11%,6~7站的有7 a占區域暖冬發生年的39%,8站全部出現的有9 a占區域暖冬發生年的50%。在區域暖冬發生年中,單站暖冬出現年數以睢縣、民權、寧陵、柘城最多各17 a,虞城16 a,商丘、夏邑各14 a,永城最少13 a。區域暖冬年代變化為2011-2020年最多(出現6 a),2001-2010年次多(出現5 a),90年代出現4 a,70年代出現1 a,60年代出現2 a。
區域強暖冬共出現9 a,占區域暖冬年的50%。在區域強暖冬發生年中,民權、寧陵都出現了單站強暖冬;夏邑最少,出現6年。2004、2017、2020年強暖冬出現范圍最廣,8站點均達到單站強暖冬指標;2020年冬季平均氣溫最高,達3.9℃,較常年值偏高2.3℃,為建站以來最暖的冬季。
商丘市1961-2020年冬小麥越冬期呈推遲趨勢,尤其是1995年以后推遲趨勢明顯,每10 a推遲2.4 d,且年際變化較大;返青期呈推遲趨勢,變化趨勢不明顯(圖7)。12月份氣溫與越冬期相關性較大,尤其是月平均最低氣溫、月平均氣溫,相關性分別為0.405、0.428(P<0.01)。返青期與2月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最低氣溫、平均氣溫均顯著負相關,相關系數分別為-0.545、-0.469、-0.560(P<0.01)。2月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最高氣溫、平均氣溫與越冬-返青期負相關,相關系數為-0.325、-0.332、-0.380(P<0.05)。2月平均最高氣溫與相對氣象產量正相關(P<0.05),12月與相對氣象產量負相關,但相關不明顯(表2)。

表2 商丘冬季各月氣溫與冬小麥冬季發育期、理論產量相關關系
(1)商丘市1961-2020年冬季平均氣溫以0.38℃·10 a-1呈顯著增加趨勢;2月份氣溫的上升趨勢最明顯,對冬季變暖的貢獻最大;冬季變暖主要表現為最低氣溫的升高;2020年冬季平均氣溫最高為建站以來最暖的冬季。
(2)商丘市1991年以后,暖冬事件明顯增多,是全球變暖和極端氣候事件頻發的表現之一。以區域暖冬為主,8站全部出現的占區域暖冬發生年的50%,6~7站占39%,4~5站占11%,其原因是商丘市地處豫東平原,氣流暢通。區域暖冬以0.11次·10 a-1呈上升趨勢。暖冬氣溫偏高使部分冬小麥在冬季未停止生長,抗寒能力降低,易受春季“倒春寒”的危害。農業上應適應氣候變化,減輕冬季變暖的不利影響。
(3)商丘市1961-2020年冬小麥越冬期和返青期呈推遲趨勢,越冬期推遲趨勢明顯;這與冬季氣溫升高和暖冬事件有一定聯系。越冬期主要受12月平均最高氣溫和最低氣溫影響。2月氣溫是影響越冬-返青期歷時的主要因素,其次是12月氣溫。2月平均最高氣溫對冬小麥相對氣象產量影響最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