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暗戀
2021-08-26 02:31:54何安
中學生博覽 2021年16期
何安
1
傍晚時起了涼風。
操場外圍一圈彩旗被吹得鼓起溫柔的弧度。耳機里是舒緩又輕盈的音樂。我沿著跑道最里面一圈白線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偶爾抬頭裝作不經意地看向一邊。
穿著白色寬大球衣的男孩子正在跑道中間的足球場里揮灑著汗水。
耳機里一首歌結束的短暫間隙里，我抬頭看著滿操場的少男少女。
操場上這么多人，那么其中有多少人是在找人？又有多少人繞一圈，只為偷看某人一眼呢？
我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只知道我是。
像所有青春片里演的那樣，慘綠少年、純白衣衫總是讓少女們心動的要素。我喜歡上他似乎也離不開這個原因。
但不同的是，青春片里的男女主角總有一個難以忘懷的初見，而我已經記不清第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那時的我又是什么樣子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的目光總是跟著一個男孩子，總是喜歡看見他微笑時嘴角揚起的弧度和他眼里閃爍的微光。
那時我便知道，我喜歡上他了。
2
晚自習時突然下起了大雨。我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有涼涼的雨絲透過綠色窗紗打到了我的胳膊上。
教室里的同學們似乎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雨變得有些躁動，三三兩兩地湊近，壓低嗓子偷偷閑聊著。
他的位置在教室倒數第三排的走廊邊。
我裝作看后黑板上習題的樣子，偷偷轉身看他。
他正把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塞進書包里，然后笑著對身邊的同學說著什么。
他眉眼彎彎，笑著露出整齊的幾顆白牙，帶著少年獨有的朝氣。
臨近放學，窗外的雨還沒有停歇的跡象。我伸手摸了摸桌兜里的雨傘，糾結地在練習本上隨意涂涂寫寫。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背起書包，又隨手將課桌上的草稿紙團了團，邁向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你是不是沒有帶傘啊？”
“我家特別近，我的傘給你用吧！”
“我的傘借你。你家比較遠，我和其他同學共用一把就可以了。”
“這把傘……”
我站在距離他不超過三步的地方，看見他笑著接過同桌的傘，然后客氣地道謝。
我把書包里的傘往里推了推，然后沒有停頓地走到垃圾桶前，機械地把手里的廢紙丟了進去，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里同學們匆匆忙忙地離開，我直起身，走到他的座位前輕輕放下一張便利貼。
3
“‘Happy birthday！這是誰寫的便利貼啊？是放錯位置了嗎？”
是他同桌的聲音。
我坐在座位上攥緊了筆。
“拿來！”他溫和的嗓音傳來，讓我忍不住回頭去看。
昨晚我偷偷放下的便利貼現在被他拿在手中，然后夾在了筆記本里。
我眼睛忍不住一酸，嘴角微微揚起。
不能第一個對他說“生日快樂”，那就做最后一個吧。以普通同學的身份不能對他祝福，就偷偷寫給他吧。害怕被他認出字跡，那就寫英語吧。
昨天，農歷四月初九，是他的生日。
或許他并不知道那張便利貼是一個普通女孩子對他最真誠美好的祝愿，但他無意中小心對待便利貼的動作卻讓我紅了眼眶。
我知道的，他就是這樣通透又溫柔和善的男孩子。
我感謝他的存在成全了我一段美好的暗戀。
6月我們就要高考，我知道和他不會有結果。
但我相信多年以后我想起他來，在我的心中他一定仍是那個清澈明朗的少年。這無關“我喜歡他三年”這樣的事實，甚至無關乎他，有關的只是曾經年少的自己，以及那段青澀單純的暗戀。
編輯/苗嘉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