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劉成章先生講課

韓萬勝

劉成章很有名，有大名。

名來源于他創作的散文。

我讀過他的散文集《羊想云彩》，也讀過他的散文名篇《安塞腰鼓》和《高跟鞋響過綏德街頭》。空靈與厚實，雄渾與機巧交織在一起，構成他散文的最大特色。

劉成章的名字一直高高地掛在我的頭頂，可惜無緣認識。我從朋友處知道，他近二十年一直旅居美國。

去年一朋友告訴我，劉成章可能今年回陜北，榆林之行能否讓我接待，我一口答應。

恰好中心開辦有傳媒大講堂，文學愛好者也多，正好請劉成章先生給我們講一課，于是便有了《邊區的載歌載舞與散文創作》。

我見到劉成章先生還是吃了三驚。一驚是沒想到他這么老，走路不太穩健，有時還得靠拐杖和輪椅，滿頭短短的白發，兩只眼似乎不怎么對稱；二驚是他八十五歲高齡，頭腦清楚，思維敏捷，敘述有條不紊，表達簡潔明了；三驚是他特別幽默風趣，開頭就讓人捧腹，一個沒有年齡束縛的可愛老頭。

我以為他的講述會跑題，畢竟這么大的年紀，忘東撂西，南拉北扯再正常不過。誰知，他的講述形散神不散，緊扣題目，絲絲不漏。他講毛主席在延安十三年，官兵一致，軍民一心，充斥著“五角紅星，小米加步槍，載歌載舞”，雖然物質生活艱苦，卻洋溢著激情四射的豪邁與浪漫，革命信念、革命斗志、革命情懷、革命理想體現在每一個共產黨人身上。他講散文創作，突出講了散文應該具備幽默感，想像力，節奏感。講了寫詩對散文創作的重要性。從細節是魔鬼到質量是魔鬼，并舉了明末清初文學家張岱的《湖心亭看雪》中的“幾粒人”?！傲！弊钟玫亩嗝瓷衿?，堪稱難以逾越的大家。同時用自己的作品及創作感悟反復強調深入生活的重要性。詼諧活潑生動的文風，準確樸素傳神的用詞，對一篇成功的散文非常重要。針對目前文壇上垃圾文章遍地，劉成章先生甚或自謙地說，他的作品不少亦是文字垃圾，希望同志們創作精品，沉下心深入生活，多研讀古今中外的經典。

散文大家劉成章，也是一位國畫高手，書法高手。但令我最敬佩的是他和年齡極不匹配的心態。正如他說的，活一天寫一天。劉成章先生筆耕不輟，生命煌煌。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