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實行高水平對外開放,是十九屆五中全會上提出的我國未來經濟發展的重要方面,在2020年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2021年全國兩會上,兩個“高水平”也是重點聚焦的關鍵領域。
事實上,中國在通往“高水平市場經濟體制”的道路上已籌謀良久。這從過去近三十年時間里的漸進式歷程便可知曉。
1992年10月召開的黨的十四大上,明確了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大會要求,圍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要抓緊制定總體規劃,有計劃、有步驟地進行相應的體制改革和政策調整。根據1993年黨的十四屆三中全會決定,這一時期要構建的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基本框架,包括各項基礎結構和運行機制。
2003年黨的十六屆三中全會,則正式作出了關于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決定。十年后的2013年,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緊緊圍繞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深化經濟體制改革”,明確一系列重大工作部署都是著力于使初步建立起來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不斷完善、走向成熟。
到了當前階段,我國的經濟發展已經實現了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這種大背景下,我們需要看到的是,我們距離高水平市場經濟體制的差距還很明顯。例如,很多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的改革任務依然艱巨,體制機制、創新能力等尚難以滿足高質量發展的客觀要求,城鄉區域發展和收入分配差距仍然較大,社會與民生保障切實存在著諸多短板。
另一個“高水平”的對外開放目標,我們也已經走過了“三個階段”和四十余年。從放松外貿管制和開放外商投資到以加入世貿組織為標志的降低進口壁壘和鼓勵外商投資,再到逐漸融入世界經濟和成為全球產業鏈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實現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和在挑戰中的艱難突圍。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我們需要清醒地認識到,要素流動不暢、資源配置效率不高和微觀經濟活力不強等體制性障礙與難題尚未得到根本解決,這勢必將是構建高水平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掣肘。而在高水平的對外開放目標下,我們也要實現從早期的粗放和有限轉變為更大、更寬、更深以及更規范的“高水平”,同時要做好準備迎接如何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如何提升中國企業的全球競爭力和如何處理好政治與經濟關系的多重挑戰。
顯然,一個能夠最大程度和不斷激發市場潛力、釋放制度活力和保持社會創造力的市場經濟體制的構建,一個更高水平更加規范的對外開放的實現,都不會是一蹴而就和輕而易舉的,這需要實踐者不斷地運籌帷幄并艱難破局,以使兩個“高水平”的目標能夠如期從設想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