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19年7月,新文化運動先鋒胡適提出“研究問題、輸入學理、整理國故、再造文明”的口號,在新文化運動風潮正盛之時,文化“新人”與“國故”之間的聯系頗值得玩味?!罢韲省痹谛挛幕剖趾m的號召下,原可能成為另一場聲勢浩大的學界潮流,但事實上,胡適與“整理國故”的關系則從初期的張揚愈發走向隱微,從公開號召演化為“自說自話”。主要體現在:通過組織架構、運作分工、辦刊理念的等多種視角的考察,在作為陣地的《國學季刊》中,以沈兼士為核心的章門子弟掌握了實際的主導權,而號召者胡適的位置卻愈加邊緣化。胡適在個人學術研究上所流露出的對于“整理國故”運動的愿景與其理念也存在內部的矛盾。對于“歷史眼光”的強調,既造成了不斷“疑古”的局面,又無法實現新的創造,更難以推己及人。研究胡適與《國學季刊》的相互關系,旨在呈現胡適與“整理國故”運動之間的復雜面貌。
關鍵詞:胡適;整理國故;《國學季刊》
中圖分類號:I209;K20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1)15-0131-04
一、刊物運作視角下胡適與《國學季刊》的漸行漸遠
(一)《國學季刊》發刊與胡適“整理國故”的耦合
自1923年胡適發表《〈國學季刊〉發刊宣言》開始,胡適與“國故”之前的關系得到一種更深層次的落實,胡適或主動或被動地肩起“整理國故”的旗幟,“整理國故”的聲潮也有了一位曾作為新文化運動推手的有力依傍?!秶鴮W季刊》的誕生也標立了一個陣地。也正因如此,或許在外界看來,以一己之力推動各項研究運動的胡適,表面上全然掌控了“國故”話語建設的途徑,但若仔細梳理這條脈絡,則會發現胡適與“整理國故”的關系從初期的張揚愈發走向隱微,從公開號召演化為“自說自話”。以“整理國故”所掀起的輿論氛圍來看,這位“新國故家”原本極可能會像當年暴得大名一般,將自己的主張變成一股強勁的社會推力,在1923年之前胡適對“國故”的相關論述中,“再造文明”的口號,對“國渣”的認識都讓人期待一場變革,同時也深深困囿于這場變革所可能帶來的危機的驚懼。從參與毛子水與張煊的論戰到公開提出“整理國故 再造文明”,從接受《清華周刊》的“邀請”到列出“國學必讀書”,甚至在通信中被錢玄同推為“國故學第一人”,胡適與“整理國故”有很深的淵源。從胡適對于“國故”的關注與其在這場運動萌生之初對外界的回應來看,自詡也好,加冕也罷,“胡適說”都不斷規范著“整理國故”的內涵與外延,而1923年《〈國學季刊〉發刊宣言》,更被視作“整理國故”的標志性事件,然而這一幾乎可被視為國故學策源之地的刊物——《國學季刊》也使胡適與“整理國故”的復雜關系浮出地表。
相較于胡適在輿論場合與私人場合對“整理國故”的回應,《國學季刊》出現的意義在于它將在此前仍可被歸為某種理念與祈愿的激揚聲音具像為現實。這份由北大國學門研究所主持的學術報刊介入了“國故”問題,同時也蔓生出新的問題。從1923年第一期國學門重要紀事來看,《國學季刊》的誕生具備完善的行政體系,也顯露出這一刊物是如何作為一種學術生產機制而匯聚著如此眾多的力量。作為“國故學第一人”的胡適并沒有成為聚攏的核心,相反更像是被裹挾進入了一個更為復雜多元的話語場內。
(二)從架構到內容——胡適的邊緣境地
民國十一年(1922年)十月四日的胡適日記記載了《國學季刊》的第一次收稿,在同年十一月九日至十五日期間,胡適在日記中留下了如下感言:
作《國學季刊序言》,約一萬多字,頗費周折,這是代表全體的,不由我自由說話,故筆下破費商量。我做的文章之中,要算這篇最慢了[1]833。
晚上修改《季刊序》。此序給玄同看過,他有信來,指出幾點,故引起我的更動[1]834。
這篇序言的誕生過程并不順利,“不能自由說話”的原因恐怕不是代表群體立場時的委婉,對于已在公開場合多次對“整理國故”作出說明的胡適來講,他的發言能否“代表”他人,而此時“他人”是否真的需要胡適代表?也許會是胡適下筆頗費思量的因由。
在國立北京大學研究所國學門重要紀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便是對其組織構架的說明。國學門所長乃由時任校長蔡元培擔任,而經理一切事務的主任則由沈兼士擔任,胡適與朱希祖、周作人等同為委員會委員,《國學季刊》屬于國學門委員會發行的學術類研究刊物,刊物內容則圍繞國內外“國學”研究成果,文章需經委員會委員集體審定后確認,刊物的編輯主任則為胡適。
由此不難發現,在《國學季刊》創刊之初即存在的兩套不同的系統——“國學門”與刊物編輯,作為編輯主任的胡適其職權范圍一直晦暗不明。這不僅是運作機制的雜糅所限,更是因為《國學季刊》作為北京大學官方刊物,仍然游走于政學兩界?!秶鴮W季刊》事實上承擔著一些政治任務,這使得“整理國故”的討論從一種活躍地場域式熱潮逐漸系統化與定義化。季刊于當時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便是開展“整理清內閣檔案”。在紀事中,記錄了其承辦始末。
“教育部歷史博物館所存之清內閣大庫檔案,為研究近史必要之參考物,前經研究所國學門主任沈兼士商請蔡元培校長,呈請教育部,將此項檔案移交本校代為整理?!盵2]
這條信息中最關鍵的部分在于沈兼士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只限于匯報與引薦,而是主動申請,因而沈的舉動事實上改變了《國學季刊》的學術性質,使之成為能夠承載官方意識形態的發聲系統,具有了可以左右國學熱潮方向的實力。當然,承擔這項任務還意味著“國故”在時間上有了一個重要的分界,它強調“舊”與目前所在之處“新”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而這種不可逾越性正來自于政治的變動。
可以說“國故”概念產生的同時是被研究“國故”者掌握的,隨著其被進一步規定,對國故的處理態度由個人論調轉化為組織運作,整理國故也慢慢褪去了“胡適說”的浪漫理想色彩,從一種學術革新的理念探索瞬間落地為集群式的學術生產模式。
沈兼士作為核心人物,其于政學兩界的游刃與活躍更使《國學季刊》場域富于變化。
在民國十二年(1923年)九月三十日國學門懇親會上,沈兼士致開幕詞,分別列出編輯室、考古學研究室、歌謠研究會、風俗調查會、整理檔案會、國學季刊,從六個方面介紹相關研究工作的開展情況。而這次懇親會,撰寫發刊宣言的胡適卻并未出席,甚至消失在這次半年小結的視野里。在隨后蔣夢麟校長的致辭中,則可見對沈兼士的大為推崇。
“……今日聽沈先生報告,非常有趣,宛如坐在國學門聽講。”[3]
其后又言蔡元培校長對“沈兼士辦事熱心,異常開懷”[3],又言“但余甚喜北大各機關均具一種精神,即各部欲發展,自己局部事業,同時亦顧及其他局部事業之發展,沈先生亦嘗以此意告余”[3]。
如此龐大而繁復的體系又欲發展自己局部的事業,國學門研究可謂聲勢浩大,不難料想此時國學門所涉獵的各方相與諸人馬在“整理國故”的口號聲中各自為政。而尾大不掉之時,沈先生的濟世之才無疑是從中周旋的關鍵,他恐怕頗恃此自得。
通過以上材料的勾勒,胡適于《國學季刊》的尷尬處境可想而知。如果說國學門與刊物間仍有所分別,那么問題便在于外部事務的規劃足以限定《國學季刊》的內容,而胡適的理念也未能在這一陣地盡興實踐。
在沈兼士的引領下,這種超越學術的任務式“整理”運動還能夠在人才選拔、主題焦點、受眾反饋上對季刊本身與“整理國故”進行多重干預。
國學門的另一作用是人才培養,在紀事中特別說明了對于研究人才的培養及其成果發表。國學門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說即是專業人才的儲備庫,因而《國學季刊》的性質不同于一般大學的學術性刊物,它的存在本身即是大學構建機制的代表,是大學自身系統完善,是北大向現代化大學所作出的努力,《國學季刊》在這一層面可以視為一個平臺。
盡管胡適向來重視教育領域的改革與發展,但作為編輯主任的他顯然感到束縛。
而在這樣預設下的《國學季刊》不會完全與胡適對“整理國故”的設想達成一致。如果說從外部機制上對《國學季刊》的設定尚能稱之為一種新的改良,那么在內容方面的相異感也不免讓以“國故家”聞名的胡適感到焦慮。作為編輯室的主任,胡適所堅持的編輯標準原本能反映出其對于“整理國故”研究路徑的偏好與理解,但似乎也面臨著外部的壓力。
在民國十二年(1923年)四月四日的胡適日記中的材料似乎印證了這種可能性的存在:
“《國學季刊》第一期,沈兼士諸君本擬以朱逷先的《蕭梁舊史考》排第一篇;我主張稍分類,以略多創作者列前,而朱作以僅考書目,故與顧頡剛《鄭樵著述考》并列后半。及第二期收稿時,朱稿來最后,故即排在《鄭樵著述考》之后。后來我又向新潮社取得頡剛之鄭樵考,詢知印刷所尚未排后半,故以此傳排在……”[4]
這則資料大概可以顯示胡適在《國學季刊》建設中既不擁有管理權又在觀念上與眾人不和的兩難境地,也是在公開場合與朱希祖的一次并不愉快的經歷。一些有趣的細節頗值得玩味,日記中用“沈兼士諸君”似有被孤立的危機感,顧頡剛彼時既非內部人員,又初出茅廬,而朱希祖在北大極具聲望,長于胡適不說,在北京大學內部選舉中人氣頗高,這將兩者并論高低的方式本身就充滿戲劇性。這也為此后《國學季刊》編輯主任一職易主埋下了伏筆。胡適的困境在于,一方面,剛剛發表過的《發刊宣言》與前期“輸入學理 整理國故 再造文明”的口號將他標榜為“新國故家”,國故第一人;另一方面,在以章門弟子與舊學成員把守的《國學季刊》與胡適的學術探索設想恐有相異。同時在刊物經營與政治相關問題的運籌中,沈兼士的角色無疑起到決定性作用,胡適的主任一職被架空與擱置。
如果此時我們回到胡適的《〈國學季刊〉發刊宣言》,就會發現對于如何介入國學與國故,胡適就與部分季刊同仁未能達成過統一,甚至可以從后期季刊發表的狀態中可以窺見,聲名大噪的胡適與具有一流資源的北大官方刊物平臺為何都不能平息輿論對于“整理國故”的多方指摘,以至于后期胡適本人回應的“打鬼”說,也都像是百般無奈的自解。
二、《國學季刊》內外——胡適“整理國故”的個人實踐
(一)抽離意識形態的“科學整理”理念
胡適是怎樣構想“整理國故”?這離不開核心關鍵詞“科學整理”與“輸入學理”。前者關注的是文化救亡情形下如何“救亡”即如何對待舊觀念,后者則聚焦“新文明”是不是“西文明”的問題。
胡適對“科學整理”的預期首先是反對泛濫地運用意識形態視角的,他最反對的是附會既有的思想傳統,在《發刊宣言》中他便做出了聲討:
最淺漏的是用“附會”來代替“比較”,他們說基督教是墨教的緒余,墨家的巨子即是矩子,而鉅子即是十字架![5]
在《紅樓夢》考證中,他對“紅樓釋析”的牽強附會做了有力回應。究其原因,“牽強附會”皆來源于對某一種傳統強勢意識形態的大力追捧,是對典籍所做的裁剪與政治臆想。而這種反意識形態的“客觀”僅停留在對隱喻泛用與濫用的鄙夷上,“科學整理”思路中的“時間”元素作為一種外部的規約,事實上慢慢剝離了“國故”堆里舊有意識形態的可傳遞性。盡管在“整理國故”后期,胡適曾明確表示,此項運動全然不失為“打鬼”的好方法,“打鬼”就需要“引誘”,但在初期,胡適并沒有“打鬼”之想。那種意識形態抽離的效應雖在胡適對于“如何整理國故”的預設當中并沒有按照其想象的路徑執行,對于“歷時性”這一科學觀念的追求,畢竟難以做到對“國粹”與“國渣”的區別對待。在《〈國學季刊〉發刊宣言》中,胡適將歷史的眼光作為“整理”最重要的武器:
“整理國故,必須以漢還漢,以魏晉還魏晉,以唐還唐……各還他一個本來面目然后評判各代各家各人的義理的是非?!盵5]
古今之間固有的隔膜被懸置因而被淡化,但這種策略所設定的某種歷史現場如何抵達仍是難以把握的研究尺度,這讓人聯想到文化專史的倡議,將后誕生的概念用作加工前史,不免有關公戰秦瓊之嫌。阻斷“國渣”代代相傳的同時也阻滯了“國粹”中的精髓部分,以現在的眼光不斷“疑古”本就可疑。
(二)“輸入學理”所面臨的實踐困難
在對“新文明”與“西文明”的辨析上,關鍵點是如何對待海外資源的引入。在新舊并存的《國學季刊》內部,胡適對于國故的論述中“引入西方研究視閾”觀點被普遍認同,早在1919年朱希祖《整理中國最古書籍之方法》中便提到:
“我們中國古書中屬于歷史的、哲學的、文學的,以及各項政治、法律、禮教、風俗,與夫建筑、制造等事,皆當由今日以前的古書中抽尋出來,用科學的方法,立于客觀地位整理整理,拿來與國外的學問比較比較,或供世人講科學的材料。”[6]
此處所談及的“比較”與“輸入學理”皆涉及外來資源的問題,暗蘊其中的或是有所不同的兩種姿態。前者更像是舊學與西方學術間的逐鹿之爭,自有文化上的自信與不必言明的抗拒,單憑西方所有者,我們“自古皆有”,則可謂圓滿。但如何輸入學理,怎樣理解西方視角下的東方學,不囿于一類民族性問題,更決定了國故家們真正實行的將會是何種“整理”。這便由觀念認同與否落實到開展研究的具體方法?!拜斎雽W理”只作為一種思想入侵或者比較標桿而存在,在失去其本身意義的同時,也反而使得科學的時間觀偏離其原有的積極作用,在這其中,文人與社會之間思想性的延續被割斷,文化的概念慢慢被孤立。在這一過程中,舊的文化才真正變為死體。
因此批評之聲不絕于縷。
“現在我們假使還要仿西洋學者對待埃及、亞述的學術的辦法,厚起臉皮用國學兩個字來對待本國的學術,掩飾自己的沒出息,這不但是盲從,簡直是毫無心肝了?!盵7]
“輸入學理”的過程被狹窄化與功利化。事實上,胡適在《國學季刊》所發的為數不多的文章中,有半數都作為引進國外學者研究的譯者,其個人研究幾乎沒有發表。問題或在于“輸入學理”與“歷史眼光”在邏輯上的固有關聯,因為歷史眼光的合法性往往建立在“輸入學理”的正確過程之中,是一套系統的比較坐標,因此,如“交通史”等專史的提出并不是要將近人觀念硬套歷史,而是重在引入“交通”這一類似的觀念,并以這樣的視野去發現歷史。但這樣的關聯并沒有被明確地意識到并加以解釋。此時胡適的理念似乎出現了一種無法自解的混亂局面,兩難之處在于,只要“科學整理”就要引入時間觀念與西方坐標,只要這兩者存在,“整理國故”就無法施展以產生創見。
與此同時,在時間觀念與西方觀念的介入中,除“整理國故”備受詬病之外,那種因“科學方法”,與“整理”觀念而復活的“考證”形式大行其道。胡適在此時則被視為“考證學”的代表。在當時很多的評論者眼中,這與此前的舊式傳統研究并無二致。考證可視為某一階段的成果,事實上,如果延長胡適在“整理國故”期間的一些研究,則可以發現“考證”不僅本身即是一種現代學術研究方法上的規訓,其本身更作為研究的手段而非目的,“考證”研究是一種過程。胡適自身曾耗費大量精力考證《紅樓夢》作者及其各版本差異,其目的并不在于確認作者,而是從版本流變中重新審定作品。作為方法的“考證”與為“考證”而“考證”則代表了新舊兩種研究觀念。因此,在胡適心中,“考證”是一種外來的學理輸入,自己并非復古。
“整理國故”在新文化運動方興未艾之時被提出,既有其必要,當然有其風險。比起觀念上的震動,“整理國故”是一場學術機制的變革,所面向的也是在學術各界擁有絕對話語權力的成熟研究者。即便我們認為在胡適自身的研究成果中,其本人是可以將“輸入學理”作為一種觀念的遷移而非生搬硬套的噱頭進行使用的,然而這是一種有意識的自覺,還是無法言明的直覺尚且不能區分。那么,對于尚缺乏對西方社會深刻認識,也對西方學術史不甚青睞的部分“國故家”們是否能遵循胡適所理想的道路便不言而喻。一方面,胡適擔憂“整理國故”只作為清代學術研究的復制品,另一方面又無力扭轉這樣的局面,他對于“創見”看重又無法一蹴而就促成“創見”。縱覽1923至1928年的《國學季刊》,“創見”恐怕不能占據篇幅主流,胡適的焦灼心理也可從對編輯標準的堅持中體現。當舊學的意識形態轉化為“文化”這一概念后,我們回看“重估一切價值”則會發現,“重估”意味著消解此前的思想淵源但最后仍要走向“價值”評估,而在此時的“整理國故”運動中,胡適所期望的兩環節并存的研究樣態,期許未免過大。
三、結語
在觀念上與管理經營上都與《國學季刊》不相協調的胡適仍存在捍衛“整理國故”合法性與正確性的緣由。胡適雖然難以掌握“整理國故”運動的發展路徑,作為發起者,他將這場運動放在了更遼闊的歷史位置上。“整理國故”對于大學現代化以及基礎教育產生積極影響是胡適所期望的。胡適對大學研究機構的建設一直十分關心。而對于基礎教育,“整理國故”萌生之初,這項運動對于進一步推進白話新文學在小學教育中的地位已在胡適的視域范圍內。他曾在書信中與友人談論小學課本的選擇問題,言下之意則是要加入好的白話文學,“整理國故”亦是必經之路。對比1923年胡適與梁啟超為清華留學生提供的國學書目可知,胡適從一開始就將教育問題與國故問題相關聯。通過梁啟超對“國學書目”的回應,再考察胡適提供的書目,可見這份“國學必讀書目”幾乎涵蓋了胡適在“整理國故”期間所關心的所有問題:白話小說,宗教經文等。胡適要培養的正是具有“新國故學家”自覺的下一代青年。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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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國立北京大學研究所國學門重要紀事[J].國立北京大學國學季刊,1923(4).
[4] 胡適.胡適全集:第30卷[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6.
[5] 發刊宣言[J].國立北京大學國學季刊,1923(1).
[6] 朱希祖.整理中國最古書籍之方法論[J].北京大學月刊,1919(3).
[7] 張昭軍.“國故”如何整理成“文化史”——以胡適《國學季刊》發刊宣言為中心的討論[J].中國哲學史,2014(3).
作者簡介:宋婉姮(1993—),女,漢族,北京人,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高校思政和黨建工作、中國現當代文學。
(責任編輯:馬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