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革命事業獻身的馮達飛將軍

成培堪

馮達飛，字洵，又名馮文孝、馮國琛，1901年7月出生于廣東省連縣東陂鎮一個小商人家庭。1924年4月，馮達飛考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在軍校接受了馬列主義的影響，并得到了周恩來、惲代英等共產黨人的培養教育。思想進步很快，于當年秋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開始了為共產黨主義而奮斗的革命生涯。

1925年2月，廣東革命政府舉行第一次東征，討閥軍閥陳炯明，以共產黨員馮達飛等為骨干的黃埔學生軍是這次東征的主力軍，打敗了陳炯明判軍。同年3月，馮達飛從東征前線調到廣州飛行學校學習。同年7月，馮達飛又被選派到蘇聯莫斯科航空學校學習，畢業后，校方又選派他進入蘇聯高級步兵學校深造。由于他成績優異，結業后又選派他到德國炮科研究院深造。

1927年11月，馮達飛遵照黨的安排從外國回到廣州。12月11日，他參加了廣州起義。

1929年秋，馮達飛遵照黨的指示，到廣西南寧在張云逸領導的廣西教導部隊任教官。不久，他被派到張云逸任大隊長的廣西警備大隊機槍連任連長。他利用這個公開身份，集中精力開展士兵運動，向士兵進行革命思想教育，使這個機槍連基本上為中共所掌握。同年10月，鄧小平把在南寧由中共掌握的省軍械庫里儲存的五六千支步槍、機槍、迫擊炮、山炮、電臺、子彈等，這些槍炮有不少是殘缺不全的。黨把這一修理的重擔交給馮達飛去完成。他立即組織了一個精干的搶修小組，夜以繼日地進行搶修。經過幾天幾夜的緊張工作，終修好了30多挺機槍和十幾門迫擊炮，使這批武器能及時船運到左右江地區前線。

同年10月13日，以鄧小平直接領導下，由張云逸、俞作豫等率領五六千人的隊伍，在南寧舉行革命兵變，揮師左右江。馮達飛率領警備大隊機槍連，隨張云逸率領的隊伍，沿右江從陸路掩護軍械船抵達百色城。

12月11日，在鄧小平領導下，百色起義勝利舉行。中國工農紅軍第七軍也隨著誕生。馮達飛任命為紅七軍第二縱隊第二營營長。

1930年3月初，在李明瑞總指揮、張云逸軍長的率領下，時任紅七軍第二縱隊司令的馮達飛與第一縱隊司令員李廉一起，指揮部隊在右江地區開展廣泛的游擊戰，并向桂黔邊境發展。不久，馮達飛、李廉率領兩個縱隊在李明端和張云逸的指揮下回師右江百色。當紅軍主力轉到外線去打游擊后，敵人乘虛侵占了百色，馮達飛和李廉率領兩個縱隊把百色城包圍起來，在總指揮李明瑞的指揮下，馮達飛用山炮三發炮彈把敵人的碉堡摧毀，敵人大部分傷亡，百色城又重新回到紅軍手中。這一伐，紅軍僅負傷一人的代價，取得了殲滅敵人300多人，繳獲300多支槍的勝利。隨后，在李明瑞、張云逸的指揮下，馮達飛與李廉分別率部東下，收復右江沿岸各縣城，馮達飛為鞏固右江革命根據地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1930年10月，紅七軍奉命北上，馮達飛被任命為十二師五十八團團長。1931年1月17日，紅七軍前委率部由江華碼市挺進廣東連縣東陂鎮（馮達飛故鄉），之后進駐連州外城。軍前委為解決籌款和爭取在此地休整一段時間，決定攻克內城。這時傳來情報說粵軍鄧輝、黎道明兩個團由韶關開來連縣，湘軍唐伯寅迫近連縣邊。此時部隊籌款任務完成了，鄧小平、李明瑞當機立斷，命令部隊撤出戰斗。

1931年2月4日，紅七軍到達乳東，5日拂曉趕到乳源縣長來、揚溪間的樂昌河邊。在河邊只有兩只船，一只只能乘坐幾十人。鄧小平、李明瑞率五十五團和五十八團的一個連渡過樂昌河后，粵敵郭潤華團從樂昌、韶州乘汽車襲來，將紅七軍截為兩半。鄧小平、李明瑞率部迅速向江西崇義轉移。

馮達飛率領教導隊和五十八團二營擔任后衛，到達樂昌河時，敵人已經搶占了對岸，封鎖了渡口。張云逸軍長立即命令部隊星夜撤到大洞宿營。次日，在張云逸指揮下，馮達飛率領教導隊和五十八團二營指戰員急行軍100多公里趕到坪石鎮附近的老爺廟渡口。但沒有渡船，張云逸立斷，命令部隊立即涉水過河。馮達飛對戰士們說：“同志們，千難萬險我們都克服了，決不能讓這條江水阻擋我們前進！”說罷，帶頭跳進冰涼刺骨的江水中，和戰士們手拉手涉過了樂昌河，并向湘贛邊進軍。

3月14日，張云逸和馮達飛率部隊在鄱縣水口鎮與前來迎接紅七軍的王震率領的湘東獨立師第三團勝利會師。

湘南敵軍得知紅七軍五十八團和獨立師會合，便調遣3個團兵力于鄱縣湖口圩設防，妄圖堵截兩支紅軍部隊北返。王震和張云逸率兩支部隊即東渡沫水，進入湘贛根據地的茶陵堯水以北地區。敵人發現紅軍東進，急忙分路追擊。王震和張云逸決定在堯水地區選擇有利地形，殲滅尾追之敵，打個勝仗，作為進入紅色根據地的獻禮。

當敵人進至堯水地區的隴上時，兩支紅軍部隊便迅速擺開陣勢，馮達飛率領五十八團搶占隴上通往堯水大道東的前山和花棚山，即命令一個連迅速沿將軍山南坡隱蔽前進，從敵人側后發動突然沖鋒，突入敵人陣地。馮達飛則率兩個連向筆架山迂回，以殲滅筆架山以東的敵人。敵遭紅軍的突然襲擊，陣形大亂，除少數逃竄外，其余被紅軍殲滅。

紅七軍勝利會合后，為配合中央蘇區第二次反“圍剿”，馮達飛率五十八團與兄弟部隊一起，連續攻打安福、茶陵、安仁等縣縣城，連戰皆捷，為中央蘇區奇取第二欠反“圍剿”的偉大勝利作出了貢獻。

1931年7月，蔣介石調集30萬兵力，并親自任總司令，兵分3路，對中央蘇區進行第三次“圍剿”。為了加強中央紅軍的實力，保證反“圍剿”的勝利，中共中央決定調紅七軍進入中央蘇區。紅七軍前委決定留下馮達飛原率領的教導隊以及100多名傷病員，歸湘贛軍區河西教導隊，馮達飛被任命為隊長。1932年初，教導隊擴大為中國工農紅軍大學第四分校，馮達飛被任命為校長，為工農紅軍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營、連、排級軍事干部。

1932年春，馮達飛先后被任命為紅軍獨立第三師師長和紅八軍代軍長。同年4月中旬，毛澤東親自指揮紅一軍團突然襲擊福建漳州市。20日占領了漳州城，在這次戰役中，繳獲了兩架國民黨的飛機。上級通知馮達飛去開動飛機，馮達飛趕到漳州，把飛機檢修后，便帶上炸彈，在沒有任何導航和飛行路線的情況下，他置個人生死于度外，駕機飛往贛州，當時敵人做夢也沒想到紅軍有人會開飛機，誤認為是他們自己的飛機，個個都抬頭觀望，用旗語聯系。馮達飛利用敵人的錯覺，就迅速將炸彈扔向敵群，狠狠地教訓了敵人。馮達飛完成任務后，駕駛飛機回到中央革命根據地的興國縣，受到了軍團首長的贊揚。

1934年10日，中央紅軍開始長征。為了適應長征作戰的需要，黨中央決定所有紅軍學校編為統一的作戰，組織紅色干部團，馮達飛任炮兵科長。1936年6月，紅一方面軍到達四川懋功，和紅四方面軍會師。中央決定將紅一方面軍的紅色干部團同紅四方面軍的紅軍學校合編為紅軍大學，劉伯承任校長，馮達飛仍任炮兵科長。

1937年，馮達飛先后任軍政大學第二大隊和第四大隊大隊長。1938年秋，馮達飛調到新四軍任教導隊教育長。1939年，教導隊擴大為教育總隊，馮達飛任副總隊長兼教育長。

1940年12月28日，新四軍軍部決定渡江北移，并把皖南的部隊9000人編為了3個縱隊，馮達飛被任命為新二縱隊副司令員。1941年1月，蔣介石發動皖南事變，馮達飛在突圍中腿部受傷，隱蔽在老百姓家中，因被叛徒出賣而不幸被俘，關入上饒集中營。在集中營里，馮達飛組織難友越獄，后被敵人發現，嚴刑逼供，備受折磨，但他堅貞不屈，表現了共產黨員的崇高氣節。1942年6月8日，馮達飛在茅家嶺被特務殺害，時年41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