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業歧視的尷尬

周開明

一家名為“泡泡瑪特”的企業，因為招聘時要求女性必須填寫“生育計劃”而掀起軒然大波，輿論集體聲討。

“泡泡瑪特”本身算不上著名企業，該消息之所以沖上熱搜，純粹是因為強迫女性報告生育計劃這個敏感話題，而背后，是圍繞女性就業歧視的集體焦慮。

事情說起來兩難，一方面，國家重視女性權益，相繼落實產假、哺乳假，一些地方還踐行育兒假、痛經假，女性權益不斷提升；另一面，企業消極對待，雖然在宏觀上都懂得社會責任，但進入微觀，比如同行業內的甲乙兩個企業，甲企業聘用一名女員工，乙企業聘用一名男員工，就意味著甲比乙要支付更多成本，那么甲企業即便用腳想，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幾十年來，女性權益不斷提高，但從1990年至2019年，我國女性勞動參與率反而下降12.6%，女性的基本就業權益反而被打壓了。

提高女性福利，尤其是加強生育補貼政策并沒有錯，問題是不應將這些福利的成本施加在企業身上，更確切地說，不應使其成為企業的個體成本，這一成本應該由社會共同支付。

所謂社會共同支付，大部分還是要由用人企業的稅收共同埋單，這樣就會消除個體差異，企業不必擔心聘用女員工后，在同業競爭中處于劣勢，而不積極聘用女員工的企業，也必須支付同樣成本。通過這種“福利成本社會共同支付”的方法，才能避免“保護女性權益反而傷害女性就業”的尷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