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競 張迪
【摘要】生態翻譯學中原文和譯文關系體現為對原文和譯文生存狀態關系的討論,即譯文長存或者“短命”的原因以及尋求譯本生存和長存之道。通過觀察經典譯例,本文發現,在以“讀者接受”為衡量指標,譯文長存之道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譯文對原文物理事件的再現及對譯文讀者接受的觀照。
【關鍵詞】原文和譯文生存狀態關系;物理事件;讀者接受;感受意;拓撲轉換
【作者簡介】李文競,張迪,鄭州大學外國語與國際關系學院。
【基金項目】2018河南省社科規劃項目“基于心智哲學的視覺翻譯研究”(項目編號:2018CYY032),河南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8年度一般項目“‘翻譯河南面臨的困境及人才培養對策——以視覺翻譯為例”(項目編號:〔2018〕-JKGHYB-0007),河南省教育廳2019年度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翻譯河南背景下視覺翻譯研究”(項目編號:2019-ZZJH-664),2018年度全國高校外語教學科研項目“心智哲學視角下視覺翻譯研究”(項目編號:2018IN0003B)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一、引言
本文擬探索生態翻譯學中原文和譯文關系問題。原文與譯文之間的關系問題是翻譯研究的話題之一。在中西翻譯史上,對譯作與原作關系的認識在很多情況下是翻譯本質的討論引發的。這是因為可以“通過事物之間的相互關系發現它們的本質和規律性”,關系支配性質。通過關系來把握認識對象成為學者們的共識,翻譯研究也不例外。
胡庚申指出“生態翻譯學……研究譯本的生存的狀態,‘短命或長存的原因以及尋求譯本生存和長存之道,從而為翻譯策略選擇和解讀文本的‘可譯性或‘不可譯性提供新的生態視角和理論依據”。因此,原文和譯文的關系重點指原文和譯文“在生存狀態上的關系”,屬于生態翻譯中生存狀態研究內容,具體來說是“研究譯本的生存的狀態、‘短命或長存的原因以及尋求生存和長存之道”。生態翻譯學中原文和譯文關系研究是對翻譯中原文和譯文關系研究的拓展。
“在以往的翻譯研究中,對譯作與原作關系的研究往往被包含在對作者與譯者的探討之中,很少加以獨立的思考與考察”。翻譯研究史上幾乎所有的翻譯研究都涉及原文和譯文間的關系,如中西傳統譯論時期的翻譯研究把“譯文視為對原文的摹仿,這是翻譯發展的基礎”;詮釋學視角下的翻譯研究“認為譯文是對原文突出重點的解釋”,女性主義視角下的翻譯研究中“譯文是對原文做出的突出女性主義特點的解釋”;后殖民批評語境中的翻譯研究認為“譯文是對原文做出的突出被殖民國家或地區身份或聲音的解釋”;心智哲學視角下翻譯研究認為“譯文是原文的傳承”。翻譯中原文和譯文關系的這些研究基于不同的學術背景和不同的學術思想,從不同方面闡釋了原文和譯文的關系特點;生態翻譯學從人與自然、人與環境和諧共處的思想對原文和譯文關系的闡釋具體到了原文和譯文生存關系的研究。翻譯研究中不同視角的關系觀反映了人類在不同時期不同階段對翻譯的認識,這種認識也是對人類自身的認識。
二、原文和譯文生存狀態
“生態翻譯學從‘生命形態的視角,將原語生態中的(原文)‘生命體移植到譯語生態之后 (譯文)持續‘生存的生命狀態”。在原文生存狀態確定的情況下,譯文的生存狀態不確定,譯文可能長存,可能“短命”;至于原文長存多久暫不予考慮。譯文的生存狀態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包括翻譯生態中的主體。翻譯生態中主體指參與翻譯活動的一切生命體,包括原文作者、譯者、讀者、翻譯發起人、贊助人、出版商、營銷商、編輯等,即“翻譯群落”。“翻譯生態和翻譯環境以一個整體的形式存在。譯者在特定的生態環境中起作用,受其他翻譯主體牽制”。
中外經典譯論常常強調譯文讀者對譯文的突出影響。如Nida&Taber認為就譯文來說,譯文要使讀者產生的感受與原文讀者的感受大致相同。譯語中的信息接受者對譯文信息的反應應該與源語接受者對原文的反應程度基本相同。以Nida&Taber提出的譯文要求為參照,以“讀者接受”為衡量指標,以“原文長存”為前提,探索譯文長存和“短命”的原因。譯文長存,說明譯文讀者獲得了與原文讀者大致相同的感受;譯文“短命”,說明譯文讀者未獲得與原文讀者大致相同的感受。
三、譯文長存之道
譯文的長存之道指譯文能夠在譯語生態里長存的原因及方法。能夠在譯語生態里長存的譯文往往被視為成功甚至理想的譯文,這就是說,這類譯文能夠被譯語讀者接受。
如《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二卷)英譯版。黃友義介紹到,該書第一卷“總發行量已達到1600萬冊,還有16個國家的出版社簽約用非通用語言出版”。該譯本在譯語世界里長存的原因大體有兩個方面,一方面,中國的發展成為世界的焦點。第二方面,參與該譯本翻譯的人員的專業表現。可見,譯文讀者對原文的興趣以及譯者的專業素養是影響該譯本在譯語生態中長存的兩個重要因素。
例如孫志禮重譯經典名著《老人與海》(The Old Man and the Sea)不僅僅是“精益求精”的本質屬性和內在要求,更是一個國家和民族對外來文化認知和接受的歷時演變過程。孫致禮體察到了中國讀者對《老人與海》這個故事中展現得外來文化的興趣;他的譯本在“一定程度上展現了孫譯對前譯的超越”。
任博克的《莊子》英文譯本即《莊子: 精要篇章及傳統注釋選》在美國學界獲得了廣泛好評。這樣的反響是譯者站在西方文化立場上其學術興趣、哲學思考對譯本形態的影響,即譯者對譯文讀者接受的考慮以及對原文本的深度思考。
經典譯例為譯文讀者接受的事實告訴我們,譯文能夠在譯語生態里長存之道在于:(1)譯文再現了原文內容,這些內容是原語生態特有的,能夠吸引譯文讀者;(2)譯者的專業素養,具體來說是對譯文讀者接受的考慮。這兩點實際上都是對譯文讀者接受的考慮,但是第(1)和(2)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四、譯文“短命”研究
從譯文長存的分析來看,譯文“短命”往往指這類譯文不被譯語讀者接受,且沒有再現原文內容。但是我們仍然需要通過觀察不成功或者有所缺陷的譯例來考慮譯文“短命”的原因。
例如葛浩文《狼圖騰》英譯本中補充了一些與小說相關的事實性信息,這些后來證明同樣是譯文讀者非常感興趣的地方,體現出譯者對作品透徹的理解和對讀者閱讀興趣的了然于心。但是刪減書中議論性的文字部分,難免會造成原作信息的流失,導致讀者的理解困難。
生態翻譯中譯文是原文(源于原語生態中的某個生命體)適應譯語生態的結果,譯文是適應譯語生態的生命體;譯文是原文生命體的延續。生態翻譯中原文與譯文的關系有兩個特征:1)譯文是對原文的傳承;2)譯文是原文在譯語生態中的延續。生態翻譯把原語看作生態系統,原文是該生態系統的一部分,原文移植到譯語生態后的和諧發展。譯文一定含有某個特質或特征使得譯文是原文的譯文。譯文中必定含有或者存在或者保留了原文的某個(些)特質,使得譯文是原文的譯文。
五、結語
生態翻譯學中原文和譯文的認識反映了現代人們對翻譯的認識,以及對人類自身的認識。譯文是原文“生命體”的延續,體現了可持續發展的觀點,也反映了人們對延續生存質量、生存環境以及生存資源的強烈意識,以及人們注重“天人合一”和“生生不息”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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