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園園 張 麗 周 娟 季學麗
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江蘇省人民醫院急診室,江蘇南京 210029
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因具有預后差,病死風險高等特點,增加了患者家屬心理壓力及經濟負擔[1]。疾病不確定感是指個體對感知疾病相關事物的能力不足,當個體對疾病癥狀、治療等情況不熟悉或難以預料時,則可能出現疾病不確定感[2]。而強烈的疾病不確定感可導致患者家屬過度擔心,進而產生恐慌心理,不僅會影響患者家屬的照護質量,不利于患者后續治療的順利開展[3-4]。因此,盡早明確影響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產生高水平疾病不確定感的因素,并及時采取合理干預,對促進患者良性預后意義重大。目前,臨床已有大量關于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影響因素的研究,且這些研究證實了抑郁、社會支持等因素均可影響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5-6]。但上述研究多是關于其他疾病,尚無與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的相關研究。基于此,本研究將重點觀察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并分析可能影響疾病不確定感水平的因素。
本研究的實施獲得江蘇省人民醫院(以下簡稱“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前瞻選取2019 年10 月至2020 年12 月我院收治的118 名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的家屬作為研究對象,分別在患者家屬中隨機抽取1 名入組研究,全部患者家屬對本研究的實施知情,并簽署研究知情同意書。納入標準:①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符合《創傷后并發癥的定義與診斷專家共識》[7]中相關診斷標準,且創傷嚴重程度(injury severity score,ISS)[8]評分≥20 分;②患者入院時間<7 d;③患者家屬為患者住院期間的主要照顧者;④患者家屬意識水平正常,可正常進行交流溝通。排除標準:①合并惡性腫瘤的患者或患者家屬;②研究期間,生病或住院的患者家屬;③近3 個月內經歷過離婚,確診癌癥和精神疾病等多種疾病的重大生活事件的患者家屬。118 例患者家屬中男61 例,女57 例;年齡27~43 歲,平均(35.21±2.78)歲。
1.2.1 疾病不確定感水平評估 資料中患者家屬均在入院時接受量表調查,主要方法為:采用疾病不確定感量表(mishel uncertainty in illness scale,MUIS)[9]評估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量表共包括不可預測性、信息缺乏性、不明確性和復雜性等4 個維度,共30 個條目,各個條目采用Likert 5 級評分法,總分30~150 分,分值越高疾病不確定感越強。
1.2.2 一般資料調查方法 研究者設計一般資料填寫表,仔細查閱患者家屬相關資料并記錄,內容主要包括:①性別:男,女。②年齡:≤35 歲,>35 歲。③婚姻狀況:未婚、已婚、喪偶或離異。④受教育程度:初中及以下學歷、中專或高中學歷、大專及以上學歷。⑤家庭月收入:≥3000 元,<3000 元。⑥居住地:農村、城鎮。⑦社會支持:采用領悟社會支持量表(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scale,PSSS)[10]評估患者家屬社會支持水平,量表共包括家庭支持、朋友支持和其他支持3 個維度,共12 個條目,各條目采用Likert 7 分計分法,總分12~84 分。分值在12~36 分為低支持,分值在37~60 分為中等支持,分值在61~84 分為高支持。⑧抑郁: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11]評估患者家屬抑郁情況,量表包括17 個項目,第1~3、7~11、15、17 項目采用5 級評分法,第4~6、12~14、16 項目采用3 級評分法,總分54 分,分值≥17 分則為抑郁。
采用SPSS 23.0 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以百分數和例數表示;全部計量資料均經Shapiro-Wilk正態性檢驗,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檢驗;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檢驗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的影響因素。以P <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18 例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均存在不同程度疾病不確定感水平,平均MUIS 得分為(91.53±10.71)分;其中不可預測性維度平均得分為(16.01±3.19)分、信息缺乏性維度平均得分為(19.23±3.75)分、不明確性維度平均得分為(39.89±7.14)分、復雜性維度平均得分為(16.40±3.08)分。
初中及以下學歷、社會支持低、家庭月收入<3000 元、抑郁的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MUIS 得分高于中專或高中學歷、大專及以上學歷,中高等社會支持,家庭月收入≥3000 元,無抑郁的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其他不同特征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MUIS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不同特征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比較(分,)

表1 不同特征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比較(分,)
將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MUIS 評分作為因變量,將“2.2”中差異有意義的變量作為自變量并賦值(表2),經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得到方程:Y=116.043+1.036X1+0.540X2+0.560X3+0.957X4,其中回歸模型F 值為149.899,R2為0.841,調整后R2為0.836;結果顯示,初中及以下學歷、社會支持低、家庭月收入<3000 元、抑郁均是導致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高的影響因素(P <0.05)。見表3。

表2 自變量說明與賦值

表3 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影響因素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
文獻指出,經歷過疾病患者家屬的認知壓力和疾病不確定感水平明顯較高,分析原因可能與患者家屬對疾病轉歸的不確定性、疾病治療等情況有關[12]。而疾病不確定感可影響患者家屬的身心健康及應對方式,進而導致患者產生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礙,不利于治療的順利開展,影響患者預后[13]。可見,分析影響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的因素,并盡早實施干預尤為必要。
本研究結果顯示,118 例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均存在一定程度的疾病不確定感,平均MUIS 得分(91.53±10.71)分,提示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狀況不佳,臨床應予以高度重視。通過初步比較不同特征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相關基線資料,并經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初中及以下學歷、社會支持低、家庭月收入<3000 元、抑郁均是導致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水平高的主要因素。逐個分析可能的原因:
初中及以下學歷:受教育程度較低的患者家屬因理解能力較低,對患者病情及治療等情況了解較差,難以主動向醫師和護士詢問患者病情、治療等情況,也不易利用網絡平臺獲取疾病相關知識,導致患者及其家屬始終無法全面了解疾病情況,極易對疾病、治療等方面產生錯誤認知,促使患者家屬產生擔憂、恐懼等心理障礙,疾病不確定感提高[14-15]。并且,受教育程度較低的患者家屬對社會資源難以進行有效利用,無法全面掌握與疾病相關的知識,關于疾病、治療等方面的疑問較多,難以了解患者病情變化的重要性,疾病不確定感進一步提高[16]。對此,建議醫務工作者可利用視頻宣傳、口頭教育等方式提高患者家屬對疾病相關知識的認知,促使患者家屬更加全面的了解疾病,以降低疾病不確定感水平。
社會支持:社會支持較低的患者家屬無法得到來自親屬、朋友等多方面的支持、鼓勵和幫助,負面心理情緒較重,消極應對能力較強,不愿意了解患者病情及治療,疾病不確定感增加[17-18]。并且,社會支持較低患者家屬難以合理、正確的利用周圍資源應對患者的病情,促使其難以確定患者治療有效性及重要性,疾病不確定感增加[19-21]。對此,建議醫務工作者多為患者家屬提供社會支持,加強患者家屬對資源的利用程度,獲取更多疾病相關知識,降低疾病不確定感。
家庭月收入:家庭月收入較低的患者家屬因患者疾病、治療等影響,加重家庭經濟和心理負擔,對未來患者病情變化及治療的不確定感和恐懼感增加,疾病不確定感提高[22-23]。并且,經濟水平與患者家屬受教育程度、社會支持等存在相關性,可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患者家屬的疾病不確定感[24]。對此,建議在結合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庭經濟情況與患者實際病情情況的基礎上,選擇最佳且費用相對較低的治療方案,可能對降低患者家屬疾病不確定感有一定價值。
抑郁:抑郁可導致患者家屬情緒消沉、思維遲緩,繼而降低分析和決策問題的能力,易逃避患者患病的事實,無法計劃未來,疾病不確定感增加[25]。并且,存在抑郁情緒的患者家屬的思想和行為較為封閉,與醫務工作者的溝通交流較少,無法及時獲取或僅可獲取較少的疾病信息,不了解患者治療目的,疾病不確定感提高[26-28]。對此,建議醫務工作者多關注患者家屬的情況,可通過信息支持、心理護理等多方面緩解不良情緒和精神壓力,幫助建立積極有效的應對方式,從而降低患者家屬的疾病不確定感水平。
綜上所述,初中及以下學歷、社會支持低、家庭月收入<3000 元、抑郁均會提高多發傷合并失血性休克患者家屬的疾病不確定感,臨床應重視伴有上述因素患者的早期干預,以降低患者家屬的疾病不確定感,促進患者良性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