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是個寶

畢桐華

1

三土同學是小妹的一個寶，其人是教師子女，除去這個身份，其余的和別家小孩一樣，貪吃愛玩，又帶有幾分小機智。小妹是二年級開始學鋼琴的，鋼琴學校就在小學對面的一條水泥巷里，每次放學都要去那里練琴。那條水泥巷在小妹走了3年后，三土同學就來了。

三土同學鋼琴學得遲，腦袋又不開竅，每次彈都卡殼。小妹瞧見了就狂笑，忘了自己初學時也是磕磕絆絆的。三土同學被小妹笑也不說什么，畢竟在一個“老手”面前，他必須承認技不如人。

兩人在教室里本就是同桌，現在放學又一起練琴，友誼很深厚。之前琴房的黃金位置得靠搶，后來練琴的人少了，不用搶了。小妹就和三土同學開始在去學琴的路上買東西吃，只要買了像涼面、方便面一類吃的，瞧見對方還未開吃，就無恥地搶過來。后來小妹回憶時，好像都是小妹厚臉皮地說：“我就吃一點，絕對不把面咬斷。”因為每當三土同學想吃小妹的面時，小妹總回他一句：“男女有別，你吃了我怎么辦？”

也就過了幾個月，三土同學遭到了批評。班主任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質問他：“你的成績下降是不是因為天天去彈琴。”小妹不知道鋼琴是否影響了三土同學的成績，只是三土同學再沒去練琴了，想起一天練琴時她和三土同學在那里聊天，他剛和母親通過電話，對母親說，這里練琴的都是成績好的，讓她不要把他帶回去。他那個時候好傷心，他說如果他考不好，他的父母就會吵架，吵得很兇。

小妹一直不敢問，為什么他后來改姓了。

2

濤子同學一直不知道小妹那天為什么笑得那么開心。

有段時間，學校將課間操的“第七套廣播體操”換成兩個舞，一個是土家族的擺手舞，另一個舞被同學們稱為交際舞。交際舞是要男女搭配完成的，別的班都照做了，唯小妹班上，因班主任深明大義，所以一律同性搭配，成功成為全校最顯眼的班。

不記得是哪一天，一貫的同性搭配變成了男女搭配，濤子看著自己的搭檔傻乎乎地說你笑什么，小妹也不知道她笑什么，她的臉紅撲撲的，不停地發出咯咯的笑聲，但是，就是很開心啊。

濤子和小妹也經常坐同桌，濤子和三土同學不同，濤子猴精猴精的，腦袋一轉就是些歪腦筋，這里做下壞事那里又惹同學。老師拿他沒法，因為他雖調皮，但成績卻是名列前茅，字也寫得漂亮工整，加之人機靈活潑，能頂揍抗罵，所以對他的種種行為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致濤子同志活得無比瀟灑。

四年級的運動會，濤子報名長跑。濤子個子不高，人又瘦，長跑定是吃不消的。剛開跑他就落后別人一大截。小妹就陪著他跑，手上還拿著一大杯水，等濤子跑完了好給他。可是長跑太累了，才一圈小妹就感到頭昏昏的，手上的水也快拿不住了。沒辦法，只好把水塞給濤子下場休息。再去找濤子時，濤子已經站在終點，手上的水不停地往嘴里送。小妹看著他將混入汗水的水喝了下去。她想她是喜歡濤子的，就像喜歡大樹、藍天、麥田一樣的喜歡。

3

班上的女生分出了一支小分隊，領頭人是幸子同學。幸子是班上最富有的女生，也是最受歡迎的女生。她的有錢體現在無私地為她的“女兵們”買辣條。隊伍內部結構嚴整，行事效率高，不但班主任從未發現，而且行動時也不必像電視里的間諜一樣小心翼翼，走路三步一回頭的。

后面隊伍發展了，混著混著就從校內到了校外，每天早上上學都可見一群女生在買吃的，然后聚在一起吃，好幾次要遲到了，心里雖忐忑，但嘴上卻說：“沒事，幸子還在這里呢。”最后，班主任罰她們集體站在后面。

小妹和幸子在幼兒園就認識，她很清楚地記得，有一次，幸子耍小聰明，被老師罵了一頓。可當小妹當著幾個女生的面，對幸子說這個事的時候，幸子一臉茫然，特別無辜，說：“你該是記錯了吧，那個人怎么會是我呢？”小妹不理解，為什么犯錯的人就不能是幸子呢？幸子好歸好，就是這點，小妹不喜歡。

小妹有時會想，班主任是否還涂藍眼影，還有沒有五年級的班流行扔紙飛機，三土同學還彈琴嗎，濤子長高了沒有，幸子在長沙的美好生活習慣了吧，什么時候大家一起去張家界啊！

指導老師 虞曾麗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