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雨欣 蔡玉卿
9月30日,又是金秋時節,《長津湖》在全國火爆上映。
該片聚焦“七連”這個英雄連隊及兄弟部隊,對歷史進行“切片”,以征戰長津湖的行動為主線,訴說一段血與火的歷史。七連是一個走過抗日烽火的鋼鐵連隊。一群穿越解放戰爭狼煙的熱血青年,映照出那年那月無數年輕志愿軍戰士的身影。71年前,千千萬萬的年輕人同七連戰士一樣,義無反顧地奔赴朝鮮戰場,走進長津湖,保家衛國,將青春、熱血化作守護家國的鋼鐵長城。
1950年,朝鮮長津湖,一個寒冷的冬天。
《長津湖》將歷史定格在這個不平凡的冬天。中國人民志愿軍在酷寒中奮勇作戰,東線作戰部隊以鋼鐵般的意志和大無畏的犧牲精神追擊美軍,力挽狂瀾,打出了軍威與國威。71年后,《長津湖》以抗美援朝電影的審美形態走進我們這代人的眼中和心中,以數字化的光影“鏡像”還原出戰爭的真相。
《長津湖》再現當年的戰場,是對歷史的回眸,也是對生活的藝術化重構。七連將士來自祖國的四面八方,江南水鄉的安寧是千萬志愿將士出征前的心境。奈何疆土咫尺外,戰火燒得正熊熊;軍列待發處,七連重聚起,持劍再出征。七連的戰場在長津湖,但并不止于此,只因為青春處處有戰場。這是天時,不遂人愿。志愿軍戰士要以堅韌和勇氣與嚴寒的天斗。以單薄的棉衣御寒,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冷。一個連的戰士在發動攻擊前已被嚴寒化作冰雕,壯烈殉國。寧愿以戰斗的姿態犧牲,也不愿放棄陣地而活著。中國軍隊以落后的武器裝備對抗美軍的現代化裝備,只能憑血肉之軀沖破坦克飛機織就的槍林彈雨。總攻發起,這是近在咫尺的戰斗,那么慘烈,如此艱難。坦克橫沖直撞,吐出槍彈,青春的生命相繼倒下,志愿軍要以血肉之軀炸毀冰冷的坦克。雷公因移走煙幕彈,身負重傷而犧牲。戰士們圍到雷公的身邊哭泣,伍千里躲在一旁,掏出本子,用筆沉重地將雷公的名字移去,邊哭邊畫下了一個圈。每一個圈都象征著一個青春的遠去,都是千行淚。那一下子涌出的淚,淹沒長津湖的水,打濕共和國的巍巍豐碑。每一個鏡頭都在鋪陳,每一個情節都在召喚:現在的中國人,特別是青年人都應銘記那些為共和國而犧牲的先烈,因為他們是這個時代最應該追的“星”。七連的青春回蕩著英雄氣,氣貫長虹;一寸熱土幾寸血,座座青山是英靈。他們用溢彩流光的青春書寫出無比壯美的奇跡,打破了美軍陸戰隊一師不可戰勝的神話,創造出氣壯山河的抗美援朝精神。
如今已是繁華盛世,恰如你所愿。新時代的大學生走進《長津湖》,是一次時空跨越;而走出鏡頭,是一次自我超越。我在尋找自己的“長津湖”,以青春觸摸沒有硝煙的戰場,感悟知識織就的譜系。愿以青春來奮斗,“增強做中國人的志氣、骨氣、底氣,不負時代,不負韶華,不負黨和人民的殷切期望”。
1950年,長津湖戰役,有情有義的七連。
《長津湖》將鏡頭對準一個情義無價的連隊。七連是對志愿軍將士進行藝術簡約的符號,其“所指”是參加長津湖戰役的部隊,其“能指”則超越了整個朝鮮戰爭的參戰志愿軍將士,將電影敘事和情感觸角拉出來,賦予新時代的氣息。七連是歷史真實的投射,比這種投射更真實的卻是七連的情感。家國情牽著戰友情,連著兄弟情,鑄就七連的壯志豪情。電影敘事中,七連整編為150人,而最后一個入伍的伍萬里是第677個兵,這意味著整個連隊曾犧牲了527人。這數字的背后是鮮活的生命,深情凝望著故國家園。伍千里剛回家,板凳還沒坐熱,軍令已到耳邊。歸隊是國家的召喚,是青春的誓言;面對雙親的愛戀,伍千里說,打完這一仗,就回家。這是七連的親情,守著大義牽著親情。軍列行進途中伍萬里因為軍紀,罰站到天亮。心存一點不服氣,用力打開車門,映入眼簾的是巍巍長城和遠在天際的萬道霞光。初冬的斜陽草樹、尋常巷陌里,連同那綿延不斷的長城就是七連將士的情。七連所在的軍列裝滿了青春的豪情,是血肉之軀的長城。《長津湖》以大寫意的手筆,訴說七連的出征情。看見的與看不見的都在光影里流轉,看見的是這個寒冬的戰火,看不見的是歷史的硝煙。不是今天才熱戀著萬里河山,而是家國情懷一直就在七連的心間。一句告白,都讓家國情懷濃得化不開、放不下,不僅有“為讓后代生活在和平時代,選擇把自己的生命交付戰場”的深情大義,而且有“千里刀光影,萬里赴戎機”的手足情深,更有并肩作戰砥礪前行的戰友情誼。一聲霹靂一把劍,猛虎下山是七連;鋼鐵的意志鋼鐵漢,鐵血衛國保家園;攻必克守必堅,踏敵尸骨唱凱旋。這是七連的軍人情。
1950年,交戰中的中美軍人,一次價值觀的檢視。
所有的較量都是意志的碰撞,所有的對抗都寫滿價值觀的指向。《長津湖》通過鋪陳中美軍人生死較量的大場面,渲染和展現戰爭的慘烈,同時以藝術手法,融入了命運共同體的理念,將中美雙方的將士置于國家利益和尊嚴的天平上,以溫婉細膩的人物,讓志愿軍的雷公和美軍的史密斯豐滿起來。相對于志愿軍,敵人的戰斗力并不全來自現代化的科技和武器,他們并非一群膽小怕死的少爺兵。在戰斗中,美軍與志愿軍一樣,都有著不顧一切地決心和謀略。美國將智慧科技用于戰爭,那現代化的優勢也無法抵擋志愿軍的抵抗。美軍的智慧是真實的,但虛偽的價值觀讓其智慧蒙羞,生生將真實變成虛偽。以至于其價值觀下尚存的那一絲人性的亮光,本來是中美友好的起點,卻在美國的狂轟濫炸中蕩然無存。特別是雷公的犧牲撕下了美國文明的遮羞布。雷公彌留之際,哼著《沂蒙山小調》離去。那悠然傳來的旋律,演繹著無限的憂傷和對故國山河的眷戀,如同纖纖手指撩撥著青春的六弦琴。而這一音樂令美國的《圣誕節快樂》相形見絀。雷公彌留之際的那一聲聲“疼”,也是歷史的疼。也許中美兩國人民都有著對美好生活的需求,不乏人性美的共識,兩種文明可以互鑒。但以美國價值觀踐踏其他價值觀,人性充盈的青春就難以承受生命之重。長津湖的美軍至死都沒有讀懂志愿軍,今日的美國也依然不懂華夏文明和中國心。這是《長津湖》的結論,也是現實的回聲;不能忘卻的是歷史,不可背叛的是英雄。
讓我們回到長津湖吧,“從不同的方向!告訴我是誰在輕聲地召喚,那聲音飄過千年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