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瑤
作為世界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關鍵要素,數字經濟正在展現澎湃發展勢頭。近年來,我國針對數字經濟發展作出了一系列重大決策部署,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發展數字經濟”“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2021年《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打造數字經濟新優勢,協同推進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轉型”,“十四五”規劃綱要對“加快數字化發展,建設數字中國”進行全面部署。10月1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四次集體學習再次強調,“數字經濟發展速度之快、輻射范圍之廣、影響程度之深前所未有,正在成為重組全球要素資源、重塑全球經濟結構、改變全球競爭格局的關鍵力量”,“要站在統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高度,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發展安全兩件大事,充分發揮海量數據和豐富應用場景優勢,促進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賦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催生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不斷做強做優做大我國數字經濟”。
在全球主要經濟體都在致力于發展數字經濟的當下,我國加速推進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著力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以數字技術和數據要素為核心的數字經濟不斷滲透到經濟社會的各個層面,展現出萬千場景,促進經濟發展的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和動力變革。2020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39.2萬億元,位居全球第二,占GDP比重為38.6%。
作為國民經濟中最為核心的增長極之一,數字經濟正引發社會經濟方方面面的深度改變,尤其是在城市發展動能轉換、經濟提質增效、增強美好生活體驗等領域。隨著數字經濟引領新發展格局的加快形成,我國數字產業、數字投資、數字消費增勢強勁,規模占比顯著提升,數字經濟場景建設在全國加快推進,但問題也已浮現,如關鍵核心技術存在短板、數字技術帶動作用不甚明顯、數字平臺模式亟待更新、人才有效供給不足、營商環境前瞻布局需進一步完善等。在厘清了“數字經濟是什么”“數字經濟的特征”“數字經濟的功用”之后,當前需要著重解析的是如何因時、因地、因需行策,實現數字經濟的高質發展。各地及各個行業對數字經濟的解讀應契合自身現況與特質,進而更好地施行,而非簡單的進行數字技術的疊加與數據信息的濫用。
亟待凝練的數字化生態
關于未來的競爭是產業生態的競爭,數字經濟時代依然如此,亟待凝練高效協同的產業新生態,賦能社會治理。
各方都在致力以數字化改革為引領,著力推進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和治理數字化,實現做優做強數字經濟的目標,然而經濟學家馬光遠點出了各地、各城建設數字生態應避開的困局,“每一個地方都要找到自己的產業切入點,結合自身實際來。特別是一些傳統產業如何與數字經濟相結合,實現數字化改造,搭上數字經濟的‘快車,這是需要下功夫去研究的。如果規劃類同、無法落地,可能就會變成每個人都在談數字經濟,講故事的比較多,突破的卻很少?!?img src="http://img.resource.qikan.cn/qkimages/chca/chca202110/chca20211010-1-l.jpg/vipnlc.jpg"/>
在推動數字經濟發展的過程中,需要正確處理新與舊的關系、實與虛的關系,以及促進創新與完善監管的關系。凝練健康、有序、有活力與創新力的數字經濟新生態,“命門”在于夯實技術基礎、掌握核心技術,關鍵在于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不斷衍生應用場景,核心在于規范治理,堅持促進發展和監管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在發展中規范、在規范中發展。南開大學法學院教授、競爭法研究中心主任陳兵認為想要支持數字經濟的健康發展,亟待建立適應數字經濟發展特點和現實需求的法治體系,從而為之保駕護航,“數字經濟治理的理念需要結合數字經濟發展的諸多新興業態及運行的各階段,圍繞‘市場競爭、數據治理、人工智能與算法規制三大問題厘定促進數字經濟發展的立法架構。通過統合市場監管法律與行業監管法律的關系,兼顧自由與公平,融合數據安全與數據共享,統合經濟效率與消費者利益,實現競爭與創新的動態平衡,建立構筑‘市場自治優先、國家監管審慎、國際合作暢通的數字經濟治理格局?!?/p>
與此同時,推動數字經濟發展,需要發揮金融力量,做到安全與發展并重,在確證安全的前提下,持續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引導更多金融資源流向高技術制造業和科技創新領域,有金融界人士指出,“一方面,數字技術和科技創新領域的發展離不開長期資本的引領和催化。通過提升多層次資本市場覆蓋面,完善促進科技創新的直接融資體系,有助于釋放數字經濟發展活力;另一方面,金融活水精準滴灌,加大對科技企業的信貸支持,也是推動數字經濟發展的重要一環?!?/p>
企業如何打好“數智牌”
據業界專家的總結,“數字經濟可以帶動區域產業分散化、促進鄉村振興、助力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彌補公共服務短板、提升政府服務水平以及促使數字基礎設施更充分和均衡,前三者突出了經濟增長的均衡性,后三者突出了經濟增長的共享性。”
數字經濟本源的價值創造源于海量數據、現代網絡和數字科技三大要素。具有復雜性、跨界性、融合性特點的數字經濟既涉及技術條件,又涉及經濟關系,根據場景和需求的不同,數字化技術的應用呈現出多種組合態勢。從這個語境而言,塑造數字經濟全球化的中國力量,需要產業各界以數字驅動市場,用算法賦能場景,推動新舊動能的轉換。從宏觀層面來看,數字技術融合基礎設施是新基建的重要內容,包括智能交通基礎設施、智慧能源基礎設施等;從微觀層面來看,面對部分產能過剩和信息不對稱帶來的企業生存問題,企業應積極利用數字技術加快自身數字化轉型升級步伐,提升企業網絡化、數字化、智能化能力。
無可否認,強勁發展的信息技術產業和全面深度信息化賦能的傳統行業是數字經濟的基礎所在。數字技術賦能千行百業,每一個行業都可以運用數字技術進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鏈條的轉型提升。數字技術將深入改變全產業鏈、全價值鏈,從根本上提高全產業鏈的運轉效率、生產效率——在此過程中,“融合”“貫通”是重點,確證全程安全的數據獲取、傳輸、分析、應用缺一不可。
按照世界工程組織聯合會主席、俄羅斯宇航科學院外籍院士龔克的說法,“數字經濟的愿景,用16個字來形容就是:萬物互聯,軟件定義,Al賦能,開源開放?!币虼?,當數字化轉型成為每一個企業都需思考的重要課題,應有先行者運用數字化的認知和思維,觸摸前沿科技,又反哺傳統行業,為各個產業領域帶來發展新范式。在京東科技數字城市群副總裁郭玲玲看來,“企業在數字經濟的浪潮里,具有雙向作用。一方面,企業作為人才、技術、各種資金的匯聚載體,在推動數字經濟發展方面將起到重要推動作用;另一方面,數字經濟所產生的紅利,又將通過企業向社會釋放,進而改善民生,推動經濟發展。”對此,有觀點明確提出,“在發展數字經濟過程中,企業應該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應依托工業互聯網平臺,打通消費與生產、供應與制造、產品與服務間的數據流和業務流,加快創新資源在線匯聚和共享,培育個性化定制、按需制造、產業鏈協同制造等新模式,進一步促進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