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中，做一條快樂游泳的魚

◎文/花拉拉

學習游泳那年，我59歲，61歲的姐姐是我的游泳老師。

說來也是有趣，年輕時我喜歡登山，姐姐喜歡戲水。我迷戀“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寬廣和豪邁，在春天看山桃怒放，在秋天看紅葉滿山。姐姐則選擇游泳，隔三差五就在游泳館的碧波里暢游一番。

因為長期堅持運動，我和姐姐的身體都很好，直到退休兩年后，我在一次登山中感受了膝蓋的“抗議”，那是一股鉆心的疼痛。去醫院檢查，醫生明確告知我膝蓋損傷得厲害，以后不可以再登山了，要選擇膝蓋可以承受的運動。

作為一名體育愛好者，休養一段時間后，我又試了很多運動方式，但都因為膝蓋的問題，沒有長久堅持下來。

找不到一項合適的運動，我的身體開始變得柔弱起來，天一冷就感冒，受點熱就中暑，我的心情變得很沮喪。姐姐發現了我的問題，建議我學習游泳。

其實，一開始我的心里是抵觸的，做了幾十年的“旱鴨子”，現在學游泳是不是有點晚？姐姐卻對我充滿了信心。在她的鼓勵下，尤其知道游泳對膝蓋的損傷非常低之后，我準備試一試。

置備好泳衣、泳鏡之類的行頭，我開始向姐姐學習最易學的蛙泳。

姐姐先給我示范了一遍，不得不說她雖是花甲之年，但進入水中時卻異常颯爽矯健。她動作優雅熟練，不急不緩，像一只游泳的青蛙。

受到了激勵，我開始認真練習起來。我發現游泳這個水中運動竟是在岸上學習的。姐姐一有空就來我家教我蛙泳的動作，而我的練習場地，不是在泳池里，而是在被我收起來很久的瑜伽墊上。

我們先站著練習手臂上的動作，再趴下來練腿部的動作。姐姐教得一絲不茍，稍微不對就要讓我重做。我想起少女時代，大我兩歲的姐姐常做我的小老師，有時教數學，有時教體操……而在各自為家庭和工作忙碌的這些年，我們卻像兩條平行的軌道，很久沒這么親近了。我心里暖暖的，珍惜起學游泳的時間來。

這樣學習了大半個月，姐姐要帶我下水“實戰”了，我的心砰砰打鼓，畢竟之前的練習只是紙上談兵。沒想到下水游了幾下，我就沒那么害怕了，因為我發現我只是換氣沒有學會，其他動作只是適應和協調的過程，多練幾次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針對換氣，我用家里的臉盆接滿水，把臉埋在水里做了很多次練習。姐姐又在泳池里親自指導了幾次，我終于學會了換氣。

第一次從泳池的一頭兒游到另一頭時，看到姐姐為我豎起大拇指，心里別提多自豪了！我徹底忘記了自己的年齡，忘記了膝蓋的病痛，只感覺像一條快樂的魚享受著這一汪碧波。

如今我和姐姐每周都相約游三次泳。為體能考慮，最開始我每次只能循序漸進地游15到20分鐘，現在也逐漸和姐姐一樣加到40分鐘了。

我愛上了游泳，我的身體越來越好，膝蓋也不那么疼了。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學會蛙泳極大地提高了我的自信心，而且讓我驚喜的是，和姐姐一起游泳，讓年近花甲的我找回了童年里姐妹相依的那份依賴和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