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鵬 成 楊
(大連醫科大學中山學院,遼寧 大連 116085)
醫療糾紛是指發生在醫療衛生、預防保健、醫學美容等具有合法資質的醫療企事業法人或機構的糾紛。或者說,也是醫患雙方在醫治理療過程中發生的惡性后果并對其及發生原因意見不一致而產生的異議。當病人和家屬對醫療工作不滿,認為醫務人員行為存在紕漏,對病情損害負有不可或缺責任,都屬于醫療糾紛。醫療糾紛包括有醫療事故糾紛和非醫療事故糾紛(即醫療技術糾紛、醫療產品糾紛、醫療倫理糾紛)。
醫療機構、醫務人員和患者及其家屬在醫療糾紛法律關系中,在主體地位是平等的,通過意思自治建立服務關系,在經濟上屬于商品貨幣交換關系,服務過程中雙方既要做到基本的誠實信用,還需要盡到高度的真實陳述義務。符合民事法律關系中主體地位的平等、真實的意思表達、等價有償關系等民事原則,不同于刑事和行政的醫療法律關系。
醫療糾紛在民事法律關系上主要體現在醫療合同關系和醫療侵權責任關系兩個方面。首先,醫療合同關系體現在醫療合同的成立。醫療機構是以救死扶傷為宗旨發出要約邀請的營業機構,當患者到醫院就診意味對其發出的要約邀請表示接受。與此同時,當辦理掛號,代表向醫院發出邀約。醫院接受其掛號意味著承諾。這些行為,符合合同構成的基本要素。醫療機構為患者提供醫療上的幫助而患者支付其醫療費用。但醫方和患方特有的信息、技術不對稱性等特質,構成醫療侵權行為導致患者處在弱勢,知情權隱私權等權利遭受侵害,此時醫患雙方又形成侵權關系。
當前,醫療糾紛在法律具體操作程序中,存在混亂的兩種解決方案,即二元化的問題。
醫療糾紛法律適用的二元化的問題,與各級法院、衛生事業部門、醫院和患者都密切相關。為此國務院頒布了《醫療事故處理條例》,對醫療事故定義、界定、判定、解決、補償、防范等做了明確規定,但存在與《民法總則》不同的規范。那么,醫療糾紛事件到底適用于哪部具體法律作為審判案件依據,不同的法條出現不同的判決。上述差異的產生,出現了不公正的現象。為此,最高院發布了《關于參照<醫療事故處理條例>審理醫療糾紛民事案件的通知》,該通知規定:“因醫療事故引起的糾紛,訴到法院的,參照條例;因醫療事故以外引起的糾紛,適用民法總則。”但當醫方存在較大過錯造成患方損失巨大,但判定為醫療事故,依照條例規定進行賠償計算標準較低。與此同時,醫方存在較小的過錯,患方損失較小,不構成醫療事故,適用民法中人身損害解釋,獲得高額的賠償金。在實際審理中,醫療糾紛的法律規定不統一,在案件處理上存在異議。法律適用模糊的情形,進而導致相似案件、不同結果[1]。損害賠償的不合理不利于患者利益。涉及具體賠償時存在具體賠償標準不明確,賠償額因地域因素,城鄉差異也較大,補償標準欠缺公平性、醫療糾紛損害賠償的風險防范制度不完善等問題。
當前,我國對醫療損害責任糾紛案件中的醫療損害鑒定包括兩種:一是條例規定的醫學會組織的醫療事故鑒定,二是法律規定的由司法鑒定機構進行的法醫類鑒定。二者鑒定的方向截然不同,醫學會鑒定的醫療事故糾紛重點側重于醫學、衛生學、管理行政方面。通過醫學會在醫療領域的專業性,使其醫療活動中醫患雙方是否發生和醫療衛生行政相關法規相違背的過錯,導致發生醫療事故。而司法鑒定醫療糾紛側重于法學領域,特別是在侵權法方面。醫療糾紛的歸責情況、主觀意思、因果關系等法律,鑒定的主要依據則是由最高院頒布的民法中的人身損害解釋[2]。二者鑒定的方向不同,對于結果的產生大相徑庭。鑒定的結果對于醫療糾紛的解決上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二種合法的法律鑒定方法出現分歧時,又該當如何解決,也是亟須完善的一個重點。
醫患雙方自行協商調節是解決醫療糾紛第一步。當醫療事故發生后,醫患雙方如果在第一時間對事故來龍去脈進行客觀的把握。在公平、公正、公開的基礎上,自行進行溝通交流,達到和解的效果以防止糾紛的擴大。在源頭上避免了后續行政調解和民事訴訟。降低法律訴訟成本,節約社會公共資源,快捷有效。但實際上這樣做,也存有不足之處。醫方掌握專業的醫療知識,在醫治中,存在信息不對稱,使患者處于弱勢。在此基礎上的和解并不是真正合理公正的。醫患雙方自行調節后做的調解協議書,在真正落實方面缺乏管理而是靠雙方自覺性[3]。
對我國當前醫療糾紛法定解決途徑的現狀進行分析不難發現,當前存在法律適用混亂和鑒定的二元化,調解機制的不成熟等原因使醫療糾紛的解決步履維艱。法律途徑解決醫療糾紛是不可避免的,完善法律解決途徑是解決醫療糾紛的必由之路。
我國當前對醫療損害鑒定、賠償的核心法律、行政法規、司法解釋、行政規章等各層級法律文件數不勝數,內容又細分為醫療事故技術鑒定、醫療損害司法鑒定、醫療人身損害賠償、醫療違約損害賠償、醫療糾紛處理相關規定等六大部門。法律依據多的同時,協調彼此的職能。通過協調,彼此之間法律定義使法律依據不再模糊,更加公平、公正、公開的解決醫療糾紛。使社會大眾信服,增強法律認同感[4]。人們對審判結果更加明了。不偏不倚的保護醫療機構、醫務人員、患方三者的合法利益。
統一鑒定體系是醫療糾紛法律解決途徑的必由之路,這個統一的鑒定機構有四方主要人員構成,包括在司法中有豐富實踐經驗的律師、醫學上富有造詣的醫師、擅長化解矛盾糾紛的調解人員和代表最廣大人民意見的普通民眾。將醫療事故和醫療過錯導致的醫療糾紛集中在一個鑒定機構。這樣就解決了當事人往往弄不清到底是醫療過錯還是醫療事故、如何鑒定的困擾。通過制定統一的傷殘程度鑒定標準、加強鑒定材料的保護、健全鑒定人保護機制、強化監督管理用以維護鑒定的權威性和唯一性,減少了不必要的程序和流程,節約了社會公眾醫療資源。將法律和醫學緊密結合,是構建醫療法治化的必然趨勢[5]。
加強醫患糾紛人民調解組織的建設。人民調解是真正獨立于患方、醫方的第三方作為訴訟外解決矛盾糾紛的制度,具有中立性和公信力,保證調解不偏不倚。在調解員的主持下,擺事實、講道理,找出分歧,尋找兼顧醫患雙方的方案,使雙方產生心理認同感,并在自愿平等的原則下達成調解。這種調解減少雙方當事人因對立產生的負面情緒,繼承了中華民族以和為貴的優良傳統美德,構建良好的社會關系。人民調解還極大地節約了社會成本,使有限的資源得到了高效的利用,緩解了法院和政府的壓力。
讓調解成為民事訴訟的必經程序。未經過調解協商的醫療糾紛,法院不予受理其訴訟。因為醫患雙方調解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在此基礎上我們可以通過調解解決一大部分的醫療糾紛,使醫患之間沖突妥善及時解決,有效地抑制了醫患之間矛盾激化[6]。大大減少了法院受理醫療糾紛訴訟程序,節省司法資源。
醫療糾紛問題的加劇引起了社會民眾的普遍關注。醫療糾紛是不可避免的社會一大熱點問題,且發生事件還在逐年升高,醫患糾紛不僅對社會大眾的安全保障產生惡劣的負面影響,還會給家庭、社會帶來沉重的心理負擔。本文通過對醫療糾紛法律適用、法律責任、法律關系、法律解決機制等大量的研究發現,我國現行醫療糾紛在司法實踐中存在諸如法律適用模糊不清、事故鑒定二元機制、和解調解協商不足等困境[7]。通過統一醫療法律適用、建立公平專業的鑒定制度、彌補當前調解制度的不足等有效的法律解決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