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辰
(陜西省渭南市富平縣人民法院,陜西 渭南 711700)
十三屆全國人大表決通過了民法典,并且在“總則”部分明確提出“虛擬財產”的概念,這也說明法律對數據、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正式上升到法律保護層面。在信息時代下,如何保護網絡賬號、虛擬貨幣、游戲道具等虛擬財產已經成為人們高度關注的話題,自2003年網絡游戲糾紛案“紅月案”后,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網絡虛擬財產案件,所以我國的民法建設也要隨時代發展而健全,以下對相關內容進行分析。
目前學術界對網絡虛擬財產尚未形成統一的說法,可以從廣義和狹義的角度進行分析。網絡虛擬財產在廣義上是以互聯網為媒介,可以被人支配的、具有一定價值的物權,比如網絡賬號、電子郵件、數據、照片等;在狹義上指的是網絡賬號下角色、裝備、金幣、積分等被玩家控制的游戲資源,是在網絡游戲中存在的新型財產。因此,有學者將網絡虛擬財產稱為數字化財產。
我國的《民法典》在2020年1月1日起實施,但是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網絡虛擬財產在立法層面處于空白狀態,所以導致在司法實踐中保護虛擬財產存在很大的難度。在虛擬財產的保護上主要存在名譽侵權問題、私自售賣他人的賬號、裝備等以及網絡詐騙問題。還有的用戶在合理范圍內進行交易卻沒有保護,司法部門在受理這些案件時也由于法律制度不健全影響判決的公正性,以上問題在《民法典》實施后將得到有效改善。
首先,債權說。學術界肯定網絡業務的提供商與消費者存在合同關系,具體說來:提供商接受消費者的支付費用后要根據合同的內容提供網絡虛擬財產,玩家有時需要支付費用,至此網絡服務商和用戶建立了合作關系與債權債務關系,網絡虛擬財產充當債權憑證,受法律保護。但是這個觀點也有一定的片面性,主要有二:其一,從民法的債權理論角度出發,在雙方履行合同的過程中,權利客體是“給付行為”,但是在網絡游戲中的虛擬財產是玩家進行充值或者做任務獲得,這就是在客觀上的非給付行為,因此不可以片面的把網絡財產判定為債權客體;其二,從債權相對性的視角出發,用戶在對網絡賬號注冊的過程中與用戶簽訂授權協議,隨之雙方形成合同關系,比如網游玩家注冊賬號或者開始游戲后就默認接受了“用戶授權協議”,在用戶的網絡虛擬財產受到侵犯時,很多玩家不能找到第三人,這時玩家需要告知服務商并且要求承擔責任,但是在實踐的過程中還存在很多的用戶虛擬財產侵權問題[1]。
其次,知識產權說。在學術界對知識產權說兩種觀點,一種認為網絡虛擬財產是技術人員通過編程和技術規則設計出的成果,所以設計人員就具有知識產權,用戶享有使用權;另一種思想認為在網絡游戲中的虛擬財產是用戶通過任務獲得,在該過程中付出一定精力,所以虛擬網絡財產可以列入知識產權范疇,不過知識產權說有一定的片面性,并且缺乏理論支持。網絡虛擬財產主要是來自服務商的程序設計,不是開發商知識產權的客體,大多數為用戶花錢購買所得,從這個角度看,網絡虛擬財產有獨立價值[2]。同時,玩家在網絡游戲中只是按照設計的程序操作,不具有創造性,也不是智力勞動成果,同時游戲數據還會占用實體空間,不符合知識產權的客體非物質性特點。
最后,物權說。學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普遍接受玩家的支配,這一特點符合物權的基本特征,所以網絡虛擬財產可以理解為特殊的動產,需要用物權的范式加以保護,以上觀點具有合理性。究其原因,人們可以在網絡中對事物和虛擬的事物進行支配,對于實物來說具有排他性和獨立的經濟價值,而虛擬網絡財產恰好可以滿足該條件,所以可以把網絡虛擬財產理解為物權的客體[3]。盡管支配網絡虛擬財產會受到服務商的制約,但是在該條件下的網絡服務商扮演了服務者和維護者的角色,比如存儲玩家的賬號、數據,保護虛擬財產等,與用戶達成合作的關系,并且用戶對網絡虛擬財產具有支配力,所以可以把網絡虛擬財產理解為物權。
首先,結合合同規定確定物權范疇。在當前的《民法通則》中提出了對網絡虛擬財產進行保護,不過缺乏其他的法律繼續提供相關的支持,所以將網絡虛擬財產納入物權范疇勢在必行。當事雙方要根據網絡協議對所有權的歸屬確定以及明確所有權的主體。由于網絡協議中的內容遵守《合同法》規定,在虛擬財產的所有權網絡服務商的情況下,一旦服務商占有用戶的收益或者進行利用時,服務商隨即不具有所有權,全部虛擬財產為用戶所有,對于確定確權變動形式,雖然網絡虛擬財產是服務器中的代碼,但是實際的載體為存儲設備,具有價值,所以要將虛擬財產視為物權中的動產,根據物權的變動模式加以保護。在交付的實踐過程中,網絡虛擬財產的交付主要是利用游戲賬號和密碼實現,進而公平配置玩家的利益[4]。
其次,確定主體和規則原則。網絡游戲中的角色具有虛擬性特點,并不能代表玩家生活中的真實身份,這一情況造成很難利用《民法》中認定字體資格的方式進行身份確認,不過在賬號創建、密碼輸入等方式下可以確認適格主體,用戶失去訴訟主體資格的情況為網絡業務提供商證明賬號使用者不是本人操作。對于規則原則的確定來說,主要是通過以下兩個方面確定:其一,無過錯的責任原則,在法律中對適用范圍做出明確規定,不得隨意更改,不過主要適用于危險性較大的情況。很多的網絡虛擬財產糾紛案中,網絡服務商占有技術方面的優勢,但是這種優勢高度危險性不足,因此無過錯責任原則不適用該情況;其二,過錯責任原則,在侵權行為發生之后就適用該原則,主要是用于一般性的網絡虛擬財產侵權案件中,如果網絡業務運營商出現侵權的情況,需要使用過錯推定原則,進而保護處于弱勢地位的使用者合法權益。
再次,利用舉證責任制的倒置規則。我國《民事訴訟法》中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不過在網絡虛擬財產的侵權案件中,原告的地位通常要弱于運營商,并且會由于信息和技術等因素對舉證造成影響,給維護用戶的權益帶來不利影響。而舉證責任制的倒置規則能夠滿足舉證責任的分配要求,若網絡服務商不能完全履行安全保障義務,或者證明自身的過錯行為,需要對使用者進行責任賠償,在該原則下可以對網絡服務商起到督促和約束的作用,最終對用戶的合法權益起到維護作用。
最后,確定執法部門的管轄權。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糾紛案的處理來說,執法部門需要先確定案件的類型,如果是網絡運營商與用戶之間存在糾紛,一般是服務器中的虛擬財產數據變化導致,進而實現對用戶虛擬財產破壞的情況。作為執法部門,工商管理部門和公安部門要對網絡運營商加強管理,調查其經營情況,是否存在虛擬財產交易黑客盜取等違約情況。在保護用戶的網絡虛擬財產方面,我國的法律對他國服務商管理還存在問題,可以簽訂國際協議,保障用戶的合法權益,對運營商進行行為規范,推動網絡行業的健康發展。
綜上所述,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以及人們對虛擬網絡利用程度的加深,網絡虛擬財產的安全問題也開始得到更多的關注,通過民法與司法的建設可以確立網絡虛擬財產的地位,明確管理范圍和權責。今后要根據合同規定納入物權范疇,確定主體和規則原則,利用舉證責任制的倒置規則。此外,要明確執法部門的管轄權,進而切實保護用戶的合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