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潔
(吉首大學,湖南 吉首 416000)
法律原則存在于法律規范之中,并體現立法的價值、立法的目的和立法的追求。法律原則是一部法律的法律內容、法律本質最直觀的體現和反映。一部法律的基本內容、基本性質都可以有法律原則決定。法的基本原則在法律體系中具有主導核心的意義與地位。在司法實踐和我國的法制改革的建設中,法律原則不僅是維護法律制度內部和諧以及法穩定性的保障,其還具有十分重要的導向作用。我們知道法律原則與規則相比,適用法律原則的明確性雖然不高,但是其具有相對大的法律包容性與涵蓋性。法律原則調整的領域一般比法律規則、法律概念要寬,當然其所起到的作用也是最根本的。
在法律要素中,法律原則的概念體現在,法律原則是一切法律規則、概念的出發點,在法律的框架下而生的法律規則是法律原則更為精細的體現。所以,不僅對于法律的制定具有指導意義,在立法時應當遵循法律原則;而且對法律規則、法律概念的理解也具有指導意義,例如,眾多訴訟規則中的無罪推定原則、刑法中的罪刑法定原則、民商法的公序良俗和誠實信用等原則。另外,我們可以看到,在實踐中有時法律原則可以直接作為審判的依據,當某一案件的特殊事實導致適用法律規則不公正,社會輿論嘩然,影響社會和諧穩定時,法律原則也可以作為斷案的依據。[1]比如,出現規則的漏洞時,可以用相關的司法解釋來補充解釋,并受到法律原則的調整,以此來彌補法律的漏洞。法律規則既然不是憑空產生,而是人為制定的,人具有“天然的局限性”,所以制定出的法律規則,必然也不是萬能的,在適用法律規則處理案件時可能與法的價值相處突、與立法的目的相違背;也即:在有失公允,個案不公的情況下,這時候適用的法律原則就能起到較好補充和說明作用,并能起到彌補法律規范的不足與空白的作用,作為貫穿統領整個法律體系的法律原則,宏觀的指導性就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了。[2]
在具體的司法實踐中,司法工作人員以及司法機關一般用法律規則來處理相關的案件,那么在什么情況下可以用法律原則而不用規則處理案件,這就涉及了法律原則的適用條件。法律規則具有規范的明確性、指導的具體性、實踐的操作性、行為的可預測性;其相較于法律原則、法律概念而言法律規則的可操作性強,確定性程度高,微觀的指導性法律規則的內容相對明確恒定,它的效力也比較的清楚,有跡可循,所以在法律規則和法律原則兩者皆具備的情況之下,一般法律規則優先適用。法律規則是法律原則的細分,其體現了法律原則的精神和立法的目的,因此在法律規則存在的情況下,適用法律規則,這是應該的,否則也就否定了法律規則存在的意義,使得法律規則形同虛設,法律規范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又有誰去認真遵守法律,去守法。適用法律原則,而不是道德原則、政治原則等非法律原則。如果有法律的前提下,選擇適用非法律原則處理問題,就會破壞法律的完整性,無法保障權利。
法律原則的適用條件:(一)法律規則與法律原則相比,法律規則優先于法律原則適用;在沒有法律規則的情況下,才可以適用法律原則。原則與規則兩個有先后的適用順序。(二)在適用法律規則會發生個案的不公平、不公正以及與社會的主流價值觀不符時,適用法律原則。換句話就是說:“除非為了實現個案正義,法律原則不得直接適用”。[3](三)若沒有更強理由做支撐,不得直接適用法律原則。也即是適用法律原則,應該向社會與當事人嚴格說明理由。
法律原則適用的局限性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一個方面是:法律原則比較模糊、籠統,效力沒有法律規則明確恒定,所以法律原則和法律規則相比較,法律原則畢竟賦予了法官更大的自由裁量的空間。法官作為社會的個體,必定處于一定的社會關系之中,是現實的社會人。按照馬克思的觀點,作為社會關系中個體的人,是最具動態的因素,也就是說,人是一個變數,人具有主觀能動性,是理性和感性交織的綜合體,法官的自由裁量權越大,法官枉法裁判的可能性就越大。法官也是人,是人就有濫用權力的可能,所以,當有法律規則可以適用,但是法官卻要舍棄規則而適用原則時,法官必須提供更強理由,進行充分的說理,來論證自己的選擇是正當的,以保證最后審判結果的合理性、正當性。(二)另一個方面是:法律不是萬能的,法律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一個公平、公正的審判結果一定是嚴備完全的法律和公正執法的法官綜合作用的結果,兩者分不開的。[4]其次,在很多私人領域方面,法律的調整是不全面的。比如,社會的輿論導向、大眾的最基本的樸素信仰、道德底線都可能會影響法律價值的實現。故而,一個國家一部先進完備的法律永遠都會跟隨時代前進的步伐,并與時代鮮明的主流價值觀相符,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一個社會的公平公正需要完備的法律規范、法律體系作支撐,同時司法救濟是守住正義公平的最后一道,也是任何人萬萬都不可以突破的防線。在這種終局救濟的地位中,法官被賦予了無上的法律權威。可見一個好法官來處理審判案件,對一個只為求得公正結果的當事人來說,是多么的難能可貴,那我們如何克服法律原則在適用中的局限性?在我看來,應該做到以下幾點:
(一)在司法實踐中適用法律規則,并對法律原則適用情形進行解釋和分類。筆者認為,一個國家法律體系、法律規范的完備性與適用法律原則應該呈負相關,如果法律規范法律體系嚴明完備、適用的法律規則清晰具體,就會很少出現需要用原則來彌補法律的空洞與空白,顯然是立法的缺失導致的,所以要克服法律原則的適用局限性的第一步,就是應該加強立法、加強法制文明的建設與構建完備的法律體系。
(二)在建設法治社會上,重視道德、教育等功能的充分發揮。事實上,現今社會關系里道德法律體系的形構也已成為主流趨向,當下我國的法制體系建設離不開道德法律化的推進,道德法律化是我國法制體系逐漸完善之本。法律及其調整手段所固有的局限性,決定了僅靠法律運行是難以對整個社會系統進行有效調控的。
(三)提高法官的素質,培養其理性的司法觀,同時避免自由裁量權的濫用。由于我國立法的欠缺以及法律本身的滯后性,加之處于社會轉型期不斷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和新糾紛,近年來出現了大量由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權的案例。法官素質的提高,不僅影響當事人的權益,還會在推動我國法制文明的建設的同時,避免自由裁量權的濫用,也有助于提高我國司法機關的公信力。
法律原則的適用也是有一定可取性,在司法實踐中,我們在加強立法的同時,更應該要避免法官自由裁量權的濫用。“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是美國大法官休尼特的名言。由此可見,法官在這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中扮演的角色至關重要。最后,愿每個人的靈魂都為正義而生,不失偏倚的同時,文明公正需要我們的內心去堅守。也愿我們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做一個新時代合格的法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