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作品的形式與內容
——苔花

□牟麗娟 山西師范大學

藝術作品的組成離不開內容與形式這兩大部分，在藝術作品中，內容是形式的前提與基礎，形式反作用于內容，兩者相互協調不可偏廢。有內容而無形式的藝術作品無法表達，有形式而無內容的藝術作品經不起深思。

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

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潮濕的角落中，點綴著綠，這就是時常被人忽略的苔。這首詩的作者是袁枚，袁枚（1716——1798），浙江錢塘人（今浙江杭州人），字子才，號簡齋，一號存齋，因曾經居住于南京小倉山隨園，晚年自號“隨園老人”“隨園主人”“倉山居士”等，祖籍浙江慈溪。詩中的主角是苔花，苔花在詩人眼中是一種向陽而生的植物，字里行間透露出其對生活的向往。苔蘚是低級植物，多生長在陰暗潮濕的地方，但它的生命如牡丹等嬌貴植物一樣散發著魅力，并不會因環境惡劣而喪失生發的勇氣。苔花之所以能綻放出這樣的魅力與其自身的精神與表現形式有很大的關系，如同藝術作品中的形式與內容之間相輔相成的靈動之處。

一、內容與形式的含義

苔花雖小但彰顯出不可掩蓋的魅力，這與其自身的組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多少人默默無聞地活了一輩子，就像苔花一樣，最尋常的人生，雖然渺小，經常受苦，卻往往有著最長久的生命。畫作是美術家創作出的藝術作品，而苔花卻是經過大自然精雕玉琢的“藝術作品”，不管是藝術家的作品或是大自然的作品，在藝術創作中，我們都可把它的組成部分概括為內容與形式。在分析內容與形式時，我們也可以通過苔花去表達其中的深意，首先可以簡單地認識一下內容與形式各自的概念及意義。藝術作品中的內容源自社會生活中的經歷和實踐，是指藝術家長期以來對生活的感受與體會，對自己所見的事物的升華、提煉，現實生活經過藝術的加工處理更具生命力、更加精彩動人；形式則是藝術作品的表現方法，藝術作品只有與其相適應的內部形式和外部形式作為支撐，這樣藝術作品才能煥發出其內容的絕妙之處，形式是指形象和各因素之間的關系，外部形式指用什么樣的藝術語言將其表現出來。苔花的內容源自自身堅強的品質，在如此一個光照不到的地方，苔蘚卻長出綠意來，可見其生命力的頑強。在形式上而言，苔花如米粒般細小，雖然不能與牡丹相提并論，但依靠著自己的拼搏在大自然中爭一方天地，正如袁枚先生的詩句中寫道：“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這種弱小的身軀與堅強的精神的組合與藝術作品的內容與形式相得益彰。

二、內容是形式的前提和基礎

苔花的魅力源自內容與形式的相互依賴，就如同藝術家所創作的藝術作品，內容與形式占據著核心地位，而內容又是形式的前提與基礎。通過藝術作品創作的過程，我們發現內容與形式之間的關聯性，而形式卻又始終圍繞著內容的變化而變化。在藝術世界中，藝術作品如同媒介般出現在藝術家和欣賞者之間，對于藝術家來說，作品內容是大于作品形式的，藝術家往往最先考慮創作意圖和內容，其次再由內容決定作品的形式，有什么樣的內容就要有什么樣的形式來表現。

三、形式反作用于內容

藝術作品的內容要有相適應的形式，藝術的形式即用藝術作品的結構與藝術語言來考察的內容。形式反過來也會對內容有所推動，為內容服務，內容的各部分之間相互聯系，形式的各個部分有不同的組織。如苔花的意志堅定，由小小的不起眼的身軀來承載著那份魅力，更引起了人們的關注，是什么讓如此微弱的身軀在陰暗的角落中還閃耀依舊，引起了人們的深思，導致觀者對其產生更大的興趣。牡丹因其外形艷麗獲得了人們喜愛，激發了人們對它的興趣。

四、內容與形式的組合使藝術作品迸發魅力

以上我們闡述了苔花的魅力源自形式與內容，就形式與內容來說，二者互為各自的前提，在我們生活中所創作的作品，沒有無形式的內容，也沒有無內容的形式，這兩者缺一便表現不出藝術作品或苔花的魅力所在。總之，內容與形式兩者是不可分割的一體，兩者相互協調才有優秀的作品。孔子說：“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這句話講的是如果質樸超過了文飾就顯得粗俗，如果文飾超過了質樸就顯得輕浮，只有質樸和文飾適中，才能算得上一個君子。一件藝術作品是否能在世間長存，不僅要看它所包含的精神意蘊，還要有欣賞者能領會其藝術作品的外在形式，從而欣賞藝術作品的內容并產生共鳴。因此，形式是由表及里反映藝術作品深度的內容，而內容與形式兩者達到協調統一，才是優秀的藝術作品流芳百世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