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葉葉,李 燕
(長治醫學院附屬和平醫院內分泌科,山西長治 046000)
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飲食結構的改變,全球肥胖和超重的患病率大幅度升高,且多數地區情況仍在繼續惡化。自1980 年以來,全球肥胖的患病率增加了一倍以上,目前兒童的肥胖率為5%,成年人為12%[1]。肥胖按脂肪分布可分為腹型肥胖(又稱為中心型肥胖、內臟型肥胖)和外周型肥胖。腹型肥胖的脂肪主要沉積在腹部皮下和內臟周圍。據報道,腹型肥胖與胰島素抵抗、高血壓、血脂異常、骨質疏松和全身性慢性低度炎癥密切相關[2]。因此測量腹部脂肪對于了解肥胖相關合并癥和肥胖癥的治療至關重要。CT 和MRI 是測定腹型肥胖的金標準,但其儀器設備昂貴、檢查價格高、費時長且CT對人體輻射大,無法普遍用于臨床及流行病學調查研究。因此尋找簡單易行的方法來評估腹型肥胖具有極大的臨床意義。目前比較流行的測量肥胖的方法包括人體測量學、超聲、生物電阻抗法及雙能X射線吸收法,本文對這幾種方法優缺點進行綜述。
目前傳統的肥胖相關人體測量指標包括體質指數(Body Mass Index,BMI)、腰圍(Waist Circumference,WC)、腰臀比(Waist Hip Ratio,WHR)以及腰高比(Waist Height Ratio,WHtR)。通常以BMI估測全身肥胖,以WC、WHR 或WHtR 估測腹部或中心性肥胖。有研究證明BMI、WC、WHR與2型糖尿病和糖尿病前期密切相關[3],當BMI和WC 處于相同范圍時,亞太地區人群糖尿病的患病風險明顯高于歐洲人群[4]。有報道稱BMI 與2 型糖尿病之間的相關性可能比其他肥胖指數更強,但Kodama等[5]發現WC、WHtR 在糖尿病預測方面優于BMI 或WHR,這可能是由于WC 和WHtR 與腹部肥胖的關系比BMI 更密切。有研究表明,與其他人體測量相比,WHtR 是衡量腹型肥胖的最佳方法,因為WHtR可以根據個人身高校正腰圍[6]。然而,有關身高是否會影響腰圍與內臟脂肪之間的關系尚存在爭議。肥胖測量參數因其簡單易行,成本低廉,被廣泛應用于流行病學研究及臨床實踐中,但也存在不全面性:BMI無法區分出腹型肥胖,WC、WHR、WHtR 不能區分皮下脂肪與內臟脂肪,WC 無法準確檢測出VAT的微小變化,與體內總脂肪之間的相關性大于VAT,且不同測量者之間誤差較大,重復性差。
NC 是評估上半身脂肪的良好指標,同時也被認為是腹型肥胖的測量指標。Zhao 等[7]的研究發現NC與腹型肥胖和評估腹型脂肪分布的指標(包括WC、WHR、WHtR)顯著相關。一項針對177 位門診患者的研究發現,內臟脂肪面積不僅與NC 相關,而且還與通過CT 掃描測量的頸部脂肪面積相關[8]。Fitch等[9]對HIV 感染患者的NC 與心臟代謝紊亂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研究,并報告NC 與內臟脂肪含量顯著相關,但由于受試者的HIV 攜帶狀況可能會影響人體脂肪分布,而且樣本量較小,其結果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一項對18 位嚴重肥胖(BMI>40.0 kg/m2)的非糖尿病患者的研究表明,NC與通過CT測量的內臟脂肪面積相關性大于WC[10]。Jamar 等[11]在研究炎癥標志物與人體測量結果之間的相關性時,發現纖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劑1(PAI-1)是一種促凝性的脂肪因子,參與凝血級聯反應和纖維蛋白溶解,可能會增加與肥胖相關疾病的風險,PAI-1 與肥胖成年人的NC 呈正相關,證明NC 是PAI-1 的獨立預測因子。有研究還表明NC與高尿酸血癥、非酒精性脂肪肝疾病、代謝綜合征和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獨立相關[12]。頸圍作為一種新的、無創性的檢查方法,操作方法簡便、病人依從性良好,且不存在任何危害、不受環境因素影響,結果更加穩定可靠、臨床可行性大、易于推廣。但其也存在一定缺點,不能用于患有頸部疾病如甲狀腺腫大、頸部腫瘤、頸部先天畸形等人群中。
US是一種非侵入性且可靠的估測內臟脂肪組織的方法,目前在肥胖研究中,B 型超聲較A 型超聲更為常用。國外有研究報道超聲能夠定量測定內臟脂肪和皮下脂肪,用來評價內臟型肥胖,而且和CT呈最好的相關性,可以替代CT[13]。超聲可用于測量人體各個平面的組織厚度,Park 等開發出的新穎幾何模型,可以根據測量腹圍各個點的測量深度計算得出內臟脂肪厚度[14]。經超聲測量的內臟脂肪厚度不僅能評價內臟型肥胖,還可以評價心血管病和代謝疾病的危險性[15]。超聲測得的腹部內臟脂肪與CT 測得的內臟脂肪之間的相關系數為0.766~0.781,且超聲評估腹部脂肪厚度的評估者內部和評估者之間的可靠性大于0.98[16]。在這些研究中,大多研究內臟脂肪厚度,極少提到內臟脂肪面積,而Gong 等[17]的研究表明通過超聲檢測腎周脂肪下段面積,對預測內臟脂肪肥胖的準確性優于其他研究的肥胖指數,并且與MRI 測量學指標的內臟脂肪具有很好的相關性,同時有極好的可重復性,并且不受年齡、性別、腎臟高度和長度或寬度的影響。超聲可以可靠地估計腹部脂肪厚度,但在測量脂肪組織面積方面的有效性和可靠性尚需進一步研究。
BIA 是一種通過電學方法測定人體成分的技術。其工作原理是通過電極接觸與身體形成閉合回路,將微弱的交流電信號導入體內,利用人體各組分的導電性差異來推測人體各成分的含量[18]。傳統的BIA 主要通過四肢之間的阻抗來估計身體總脂肪量。由于腹部阻抗僅為四肢阻抗的5%~10%,因此通過常規BIA 測量內臟脂肪的準確性不及全身脂肪,此外,不能將內臟脂肪區與皮下脂肪區區分開來。新開發的腹部雙掃描生物電阻抗分析技術,可用于量化內臟脂肪,其測量的內臟脂肪組織與CT 測量的內臟脂肪組織相關系數為0.89[19]。Park 等的研究也證明腹部雙掃描BIA 在評估腹部VFA 方面比全身BIA 更準確[20]。眾多研究[21-22]證實生物電阻抗分析法與CT 測定的內臟脂肪組織有很好的相關性。應用四端電極多頻生物電阻抗分析法測量平臥位患者的內臟脂肪組織,與CT 的相關系數高達0.92[23]。BIA 檢測作為一種新技術,可同時檢測出多個心血管疾病危險因素相關指標,具有經濟、簡便、無輻射、可動態監測的優勢,可用于臨床對冠心病危險因素的常規監測。但BIA 結果可能受到種族、性別、藥物和水腫情況的影響。
DEXA 是將從X 線球管釋放的X 線通過kedge 吸收過濾,分成高低(70~80 keV 和40 keV)2 種X 線,通過人體組織衰減后被檢測器收集,從而測定人體成分。有研究表明DEXA 估算的內臟脂肪和與通過MRI 測量的內臟脂肪的相關系數為0.902,與CT 測量的內臟脂肪的相關系數為0.83[24],可替代CT 和MRI用于測量內臟脂肪組織,但與CT相比,其測量系統更簡單,成本相對較低且輻射量小。一項對4 950 名參與者的橫斷面研究表明,由DEXA確定的內臟脂肪在預測2 型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風險方面優于WC[25]。Bouchi 等[26]發現DEXA 測量的內臟脂肪與通過CT 測量的內臟脂肪相關,可用于估計2型糖尿病患者發生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和動脈粥樣硬化的風險,且與CT 或MRI 相比,DEXA 能夠同時確定具有高內臟脂肪和低肌肉量的動脈粥樣硬化高危人群。相對于WC,DEXA 可以更準確和可重復地預測脂肪量,從而更容易比較不同研究的數據。DEXA 還可用于追蹤減肥和維持療法期間腹部脂肪的微小變化。綜上所述,由于DEXA 與MRI 和CT 測量內臟脂肪之間的高度相關性,可以認為DEXA在測量內臟脂肪方面優于WC,且有助于早期發現內臟型肥胖及相關代謝并發癥風險較高的非肥胖者。但DEXA 測試設備的要求較高,體積大,不便攜帶,只適于在醫院及固定的實驗室和測量場所使用。
人體測量學的發展滿足了臨床及流行病學調查研究的需求,人體測量學指標簡便易行,成本低廉,但其可靠性較差。成像技術的進步大大提高了腹部肥胖測量的準確性和效率。超聲、BIA、DXA 較人體測量學能更準確地估測人群的內臟脂肪組織,但也存在不足之處,需要進行大規模的研究以證明其準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