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永紅 李 碩 葛驍歐
(遼寧中醫藥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遼寧 沈陽 110847 )
2020 年春節期間,由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肺炎疫情在湖北武漢爆發并迅速蔓延至全國,來自全國各地的醫護人員火速集結,千里馳援武漢、馳援湖北。他們當中有為數不少的中醫人,這些中醫人不畏艱險、勇于擔當,真正詮釋了何謂“仁心仁術”,何謂“大醫精誠”。中醫“戰疫”精神必將成為寶貴的財富永留中醫藥發展史冊,同時,它也深刻詮釋了“四明文化”教育“明學理、明醫理、明真理、明情理”的全部內涵。將兩者有機融合在一起,既有助于中醫“戰疫”精神的遠播,又能為中醫“四明文化”教育增添現實素材,從而為培養新時代所需要的中醫藥人才提供助力。
中醫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瑰寶。2016 年12 月,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了《中國的中醫藥》白皮書,2019 年10 月,全國中醫藥大會的召開,會議發布了《關于促進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的意見》,這些都意味著我國對中醫藥事業的發展正在進行著一次重要的戰略性布局。在這次戰略性布局中,中醫藥人才的培養是關鍵性一環。新時代中醫藥文化的教育與傳播,既要保有中醫藥文化自身的底蘊,“強化中醫思維培養”,使其不脫離中醫的本色,又要符合時代發展的要求,“改革中醫院校教育”,使中醫藥事業積蓄面向未來的動力。[1]為契合這樣的要求,讓中醫藥文化真正走入學生內心,團隊提出以“明學理”“明醫理”“明真理”“明情理”為內涵的“四明文化”教育觀。[2]
要澄清“四明文化”這一概念,關鍵是要將“明”這一要義分析透徹,“明”可謂是“四明文化”的題眼之所在。而“明”的含義又要通過與“名”的對照來澄清。“四明文化”教育,要培養的是“明醫”而非通常意義上的“名醫”。對于“明”字,最貼切的解釋莫過于《國語辭典》中所言“才德高顯的”,也就是說,不僅要有才華,而且要有較高的道德水平。所以,“明醫”不僅要醫術高明,而且要醫德高尚。這樣的要求,“名醫”一詞是無法盡顯的。因此,“明”是“名”的前提和根基,無法做到“明”,則所得之“名”便難以服眾和持久。[3]
“四明”則是要澄清“明”之內涵和要義。其中,“明學理”是“四明”文化的認知基礎,是要教育學生循中醫之治學傳統,掌握中醫的治學方法,樹立端正的治學態度,守正創新,將中醫之治學理念發揚光大。第一,中醫治學,要深入古籍,“勤求古訓”。中醫典籍是中醫千百年來理論積淀和實踐檢驗的成果,只有深入古籍,才能與歷代“明醫”對話,最有效地掌握中醫思想之精髓。第二,中醫治學,要有求實精神。深挖古籍,卻不唯書,只唯實,所學理論,必須在實踐中反復驗證、體會,這樣,才能使理論真正內化于心,使自身具有成為“明醫”的學理基礎。第三,中醫治學,還要勇于創新,中西醫結合之路、中醫藥信息化之路以及中醫藥事業的國際傳播,均需要今天的中醫人具有創新精神。傳承、求實、創新就是今日中醫人應有之治學態度。
“明醫理”是“四明文化”教育的關鍵所在,其主旨是基于中國傳統哲學的根基,明確中醫獨特的致思取向和實踐路徑。首先,要明確中醫獨特的思維方式。明確人的肌體的統一、人與自然相統一、人與社會相統一的整體觀;明確陰陽、寒熱、表里、虛實對立統一的辯證思維;明確預防在先、未病先治的前瞻性思維,等等。基于這樣的思維方式,還要明確中醫的行醫特色,肌體的整體素質、自然環境條件的變化、社會心理的因素都要作為遣方用藥的依據,做到因人、因地、因時制宜。“明醫理”重在實踐,要通過實習等方式親身躬行,為將來自身行醫并成為“明醫”打下堅實的實踐根基。
“明真理”是“四明文化”教育的科學目標,其主旨是培養中醫人的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通過“明真理”的教育,使學生明確中醫探索的是人體生、長、病、老、死的真規律、是人體致病的真原因、是促進人體康養的真路徑。明確中醫對預防和治療疾病有真正的效果。進而要駁斥中醫“非科學”、“偽科學”的錯誤言論,樹立中醫科學的科學標準,構建中醫藥文化的話語體系,奪取中醫藥國際發展的話語權。
“明情理”是“四明文化”教育的價值追求。“醫者仁心”“大醫精誠”,中醫從來不僅僅停留在“術”的層面上,也不單純是循自然之“道”,而是有著深刻的人文底蘊和廣博的人文情懷的。這種人文情懷,首先體現在醫者對病患的關愛之情,而這種關愛之情,則基于儒家“推己及人”的倫理理念,“仁人君子必篤于情。篤于情,則視人猶己,問其所苦,則無不到之處。”[4]所以中醫能以仁愛之心、關心患者的情志和疾苦,并且能夠做到重義輕利,無問貴賤。中醫的人文情懷,還體現在其深厚“家國情懷”上,“上醫醫國”,中醫的使命不僅在治病,而且在濟世,古代“明醫”往往心系國運民生,今日之中醫學子,也當銘記中醫這種治病濟世的情懷,將中醫的人文精神世代遠播。
“四明”在內涵上或許有交叉,例如,“學理”與“醫理”必然具有相通之處,而兩者又同與“真理”具有內在一致性,將它們并列,是遵循以下邏輯:“明學理”與“明醫理”是從認識論層面強調中醫知行統一的認識路徑,雖然兩者都包含實踐與認識雙重意蘊,但無疑“學理”更重理論素養,“醫理”更重實踐方略。“明真理”和“明情理”則是從目的論的角度闡明中醫藥人才培養的最終目標,一方面讓學生勇攀醫學高峰,對醫學真理孜孜以求,培養科學精神,另一方面是讓學生明了自己為什么學醫,為什么學中醫,培養學生的人文精神。“明真理”與“明情理”的統一,體現了“實然”與“應然”、“事實”與“價值”的統一,以中醫的方式回應了西方思想中“科學精神”與“人文精神”相斷裂的現代性傳統。
早在新冠肺炎疫情爆發的前期,習近平總書記就主持召開政治局常委會,對疫情的防控做出了重要指示,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迅速反應、迅速部署,各省市級中醫藥管理機構和中醫院迅速響應,積極投入到“戰疫”行動中來。在整個疫情中,中醫人攻堅克難,砥礪奮進,為打贏這場全國范圍內的重大“戰疫”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第一,貢獻人力。疫情期間,中醫系統派出了最精良的隊伍。為了快速拿出最有效、最權威的中藥藥方,多位國醫大師參與到藥方論證專家組中。曾經師從中醫大家蒲輔周的國醫大師薛伯壽、94 歲高齡的國醫大師金世元都在其列。馳援武漢的中醫人更是由院士掛帥,72 歲的中國工程院院士、天津中醫藥大學校長張伯禮,1 月27 日就隨中央指導組進駐武漢,中國科學院院士仝小林親赴武漢社區,為不能及時收治的患者把脈問診。整個疫情期間,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分五個批次從全國28 個省、直轄市、自治區,630 多家中醫藥單位中共抽調出超過3300 人馳援湖北,而且馳援湖北的各個中醫醫療隊都是由重要領導帶隊。這些醫療隊分別進駐到金銀潭醫院、湖北省中西醫結合醫院、雷神山醫院等重點院區,有的還直接接管方艙醫院,可以說是沖鋒在“戰疫”最前沿。有些中醫人雖然沒有進駐湖北,卻在自身所在的地區為抗疫做出巨大的貢獻,廣東、浙江、河南都是疫情比較嚴重的地方,都較早地采用了中西醫結合的治療和預防方案,因此,抗疫過程中也隨處可見中醫人的身影。
第二,貢獻中藥藥方。早在2020 年1 月底,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就組織專家針對疫情提出中醫解決方案。專家組首先根據當時的節氣、武漢地區陰冷潮濕的環境以及新冠肺炎所表現出來的寒、濕、瘀、毒的特點,將疫情框定為“寒濕疫”的范圍,在此基礎上確定了以扶正祛邪為主的治療方案。繼而專家組決定結合《傷寒雜病論》中幾個經典古方“麻杏石甘湯”“射干麻黃湯”“五苓散”和“小柴胡湯”,去掉原方中的人參、大棗、五味子幾位藥,加入藿香、枳實、陳皮、山藥等幾位藥,共計21 味藥,形成一個復方,定名為“排毒清肺湯”。1 月27 日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在中國中醫科學院臨床基礎研究所啟動應急方案,在山西、河北、黑龍江、陜西四省開展了以“清肺排毒湯”救治新冠肺炎患者的臨床療效觀察試點工作。到2020 年2 月5 日,四省以“排毒清肺湯”救治確診病例214 例,總有效率高于90%。根據臨床觀察,“排毒清肺湯”對于患者發熱、咳嗽、乏力等癥狀都有明顯的緩解功效。2 月6 日,國家衛健委和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聯合發文向全國推廣使用“清肺排毒湯”,截至目前,“清肺排毒湯”在全國患者中的總有效率超過97%,且無一例輕癥轉重。真實的療效使得很多原來不相信中醫的患者改變了看法,許多患者在出院時要求帶藥出院,就連方艙西醫區的主治醫師都對中藥“排毒清肺湯”的輔助療效表示認可。
第三,貢獻中醫綜合治療方案。中醫治病本身就不單獨依靠中藥,即使是單就中藥而言,除了內服,還有外用,據文獻記載,早在唐代人們就通過佩戴、涂抹、燒熏、洗浴等外用的方式來抵御瘟疫。人們所熟知的針灸、艾灸、推拿等,也都屬于常見的中醫的治療手段。此次抗疫的過程中,除了中藥外,其他的中醫治療手段也被應用于對患者的輔助治療。例如,江西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對收治的29 位新冠肺炎患者全部運用了艾灸療法,主要是對患者的中脘、神闕、關元等熱敏穴位施以艾灸。艾灸有溫陽益氣、宣化寒濕的功效,艾之芳香和灸之溫熱恰巧可以用來對抗引起此次新冠肺炎的濕邪寒邪,病人體驗和臨床療效都比較好。身處雷神山醫院的上海中醫藥大學團隊在治療中還使用了“套管針灸針”“撳針”“無煙灸”“磁療貼”等經過現代改良后中醫器械,也受到患者的普遍好評。為了提高病患的身體機能免疫力,很多中醫人還教患者打太極拳,做八段錦等,當然,這樣做也是為了緩解他們焦慮、緊張的情緒,這也就同時發揮了中醫情志療法的作用。情志療法是中醫的一大特色,《素問·移精變氣論》中講“系之病者,數問其情,以從其意。”醫護人員主動陪患者聊天,幫助他們進行心理疏導,盡量把親屬分在一個病區,這些都是在進行中醫的情志療法,客觀上也都使病人的心理得到了很大的寬慰,從而有利于加強和鞏固治療的效果。
綜上,此次“戰疫”過程中,中醫藥和中醫人的貢獻隨處可見,通過此次抗疫,相信會有更多人深刻體會到中醫的博大和奧妙,讀懂中醫人的赤誠和大愛。
中醫藥對疫情的貢獻,恰恰最真實、最生動地體現了中醫的“四明”文化,將兩者融合在一起開展中醫藥文化的教育,能夠相得益彰,使學生深刻而充分地理解中醫藥文化的精髓以及中醫藥事業對于新時代的意義。
第一,明學理以深厚學養、融會貫通。前述“清肺排毒湯”的最早提出者是中國中醫科學院特聘研究員葛又文。[5]將此次疫情定性為寒濕疫的是中國工程院院士王永炎和國醫大師薛伯壽等人。[6]而薛伯壽的恩師蒲輔周先生,就曾經在上世紀 50 年代在《傷寒論》經典藥方“白虎湯”的基礎上加減成方,幫助國家攻克了乙腦疫情難關。這些醫學大家能夠在國家逢此大疫時及時給出精準的判斷和對策,首先就是基于其深厚的學養。中醫文化博大精深,想通曉中醫學理,非飽讀熟讀醫書者不可能做到,況且中醫涉及典籍眾多,其中所含藥方更是難以計數,其根基又深扎于中國哲學的沃土中,學問不精深通透,不下一番苦功是難以明其學理的。國醫大師、院士,這些都是中醫人中的翹楚,在學理上可謂是眾人的典范,他們多年飽學,皓首窮經,每一人都可以說是中醫典籍的一個數據庫,大疫當前,迅速確定方向,從相應典籍中精準地找到有效藥方并加加減減組成新方,一定是在深厚學養的基礎上又積累了多年實踐經驗并且勇于創新才能做到。所以在疫情面前,今日之中醫學子首先要向醫學大家學習其深厚的學養、扎實的學風,以便在日后從醫過程中能做到融會貫通,這恰恰就“四明文化”中“明學理”所要求的。
第二,明醫理以審度情勢,辨證施治。前述中醫醫理,基于整體觀,講究因時、因地、因人制宜,這在此次疫情中也得到了充分體現。疫情中,除了“清肺排毒湯”這一藥方外,其實各地也貢獻了富有特色又頗具療效的藥方。例如,17 年前就遭遇了“非典”的廣東省,針對此次疫情很早就啟用了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方案,他們用的中藥藥方是“肺炎1 號方”,該方對于輕癥和中癥的也患者有很好的療效。甘肅省在古方“玉屏風散”的基礎上制定了未病先防“扶正避瘟方”,河南通許縣人民醫院則是用“甘草干姜湯”進行預防的。可見,在遵循國家整體指導方案的基礎上,各地用藥又呈現一地一方的特點,這是因為每一地方的氣候不一樣,病患從中醫證候學來說表現得也會不盡相同,況且各地也都有自己多年積累下來的用藥傳統。用方因地制宜,這恰恰體現了中醫醫理的特點。除此之外,針對武漢最初積壓大量病人,手足無措的情況,中醫提出要分類分層管理,首先要把普通感冒、流感、支原體感染、新冠肺炎等快速區別開來,根據新冠肺炎前期表現的“身熱不揚”、少有鼻塞流涕等特點先對病人進行初步分類,盡量避免交叉感染。在此基礎上,中醫又提出要及時研判新冠病人處于輕癥、普通型、重型、危重型中哪一時期,做好分層,并對處不同階段的病患制定有針對性的治療方案。面對如此重大的疫情和如此眾多的患者,一人一方的確很難做到,但是上述事例證明,中醫人是在力所能及地進行辨證施治了,這正是此次疫情中中醫人“明醫理”、宏醫理的體現,中醫學子當努力踐行。
第三,明真理以堅定自信,弘揚國醫。此次疫情中,中醫與西醫均做出巨大貢獻,但是人們會發現,中醫和西醫所用的醫學術語和診療手段是有很大差別的。例如,對于致病原因,西醫定性為“冠狀病毒”,而中醫定性為寒邪、濕邪。在沒有特效藥的時候,西醫采取的治療方案是“支持性治療”,而中醫給出的思路是“扶正祛邪”并直接開出藥方。在近代中國,隨著國門打開,西學東漸,很多人存在著一種文化自卑,主張全盤西化,在這種背景下,有人認為中醫的理念較為模糊混沌,不似西醫那樣明了清晰且療效顯著,因此將中醫視為偽科學、非科學,甚至有人主張廢棄中醫。但事實上,中醫與西醫基于不同的文化傳統和思維方式,因此呈現出不同的醫理,兩者都以事實為依據,探索促使人類減輕病痛,增進健康的奧秘,都追求真理,不過中醫是循自然之規律,西醫是循分析之方法,殊途同歸罷了。以現代西方科學的標準去評判古老的中醫科學,本身就是有失公允的。本次疫情中,中西醫攜手作戰,共同抗疫,才使得疫情在最快的時間得到控制。中醫追求真理,中醫人“明真理”,今天,新冠疫情已呈現世界性爆發之態勢,當此情勢,世人需要放棄對中醫的成見,相信中醫科學的真理性,讓中醫與西醫共同攜手,為在全世界范圍內戰勝這場人類共同的災難做出貢獻。
第四,明情理以扶危救困、立志報國。醫者面對的是人的生命和健康,因此應當有一種悲憫的情懷,中醫“醫者仁心”的理念做的便是這方面的要求。此次疫情中,也涌現出大量的中醫人關愛患者,醫暖人心的案例。廣東省中醫院副院長張忠德,在2003 年抗擊非典時就不幸感染,甚至一度呼吸衰竭被送進ICU,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他此次又沖鋒在抗擊新冠肺炎的第一線,他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身體迅速暴瘦,但是每次查房他仍然拉著病人的手,給病人講述自己在非典時的經歷,用自己與死神抗爭的故事讓患者建立戰勝病魔的信心,他說:“醫生最大的成就感就是從死神手上把病人拉回來。”中醫雙手,一手摸脈,一手暖心,這對醫者情懷的描述再貼切不過了。遼寧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呼吸科的醫生王國力,在妻子臨產時馳援襄陽,到襄陽的第五天妻子生產,他只能隔著屏幕擁抱妻子和兒子。其實,中醫人的出征不僅是基于仁愛之心,而且是基于愛國之情和報國之志。據統計,自東漢以來,我國有記載的大型瘟疫有352 次,每次都是中醫人挺身而出,而且常常是自發的,從這個意義上講,中醫一直是與中華民族共生死,不懂得民族大義就無法成為一名真正的“明醫”。逢此國家大難,中醫人必挺身而出,這是中醫人千百年來世代相繼的大醫情懷,而這種大醫情懷也必然經由今日之中醫學子繼續傳承下去!
經過上述論證,可見在此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中醫所展現出來的“戰疫精神”與中醫“四明文化”教育的主旨是具有很高的契合度的,將兩者結合在一起,可以形成一套特色鮮明又與時代主題高度一致的中醫藥文化教育方案。這一方案的總結具有以下幾方面意義:第一,對此次中醫戰疫經驗以及戰疫精神的梳理,有助于形成系統的文獻記錄,為今后中醫藥應對類似疫情提供可供參考的方案;第二,對中醫“四明文化”教育觀的深入挖掘,有助于解答和解決當今中醫藥教育事業面臨的一些困惑,為中醫藥事業的傳承做出貢獻;第三,將兩者有機融合在一起,也就是將時代精神與中國優秀傳統文化融合在一起,有助于在新時代弘揚中醫這一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增強國民對中醫藥文化的文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