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本榮 楊 藝 劉文雯 饒安陽 王 海
(成都中醫藥大學醫學技術學院,四川 成都 611137)
高等教育水平是一個國家發展水平和發展潛力的重要標志,如何探索高效的教學模式是人類共同面臨的重大教育課題。突如其來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將高等教育教學改革推到了新的難關,在后疫情時代打造一套應急性高效性的教學模式,促進高等教育發展是一大難題。雖然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模式在前疫情時代也有部分應用,但后疫情時代的到來極大地加速了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模式的普及和應用,促進了高等教育發展。線下融合線上教學充分地展現了信息化時代的魅力,信息化時代為高等教育發展提供了新的機遇和契機。
中國傳統教學也就是線下教學模式以教師、課堂、教材為中心,課堂教育為主體,教師采用填鴨式、灌輸式的教學方式傳播知識,教學過程分為課前備課、課時授課、課后鞏固三個階段,學生通過教師口述、板書獲取信息,課后習題進行鞏固,教師根據學生反饋的信息了解學生對所學知識的掌握程度,并適當調整教學策略,以期達到教育目的[1]。即線下教學是以教師為主導,學生被動接受知識的一種教學模式。
在傳統教育模式下,學生與學生之間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交流互動,在鍛煉學生的語言表達能力、人際交往能力的同時,相互影響,共同進步,有助于學生人格的完善和能力的發展[2]。且對于像日常化的愛國主義教育類課程,傳統教育模式下的教學方式更具優勢,學生不僅可以學到理論知識,還可以通過實踐深刻理解愛國情懷。
在傳統教育模式下,教師受到時間與空間的限制,教學內容的廣度、深度有限,同時也受到教育經費的限制,教師缺乏足夠的培訓機會,這導致教師教學理念、手段和方法單一,教學模式和教學方式缺乏前沿性、創新性[3]。另外,我國由于地理位置、歷史條件等因素導致經濟發展不平衡,教育資源分布不均。在偏遠地區,由于經濟技術落后,教育投入不足,教師數量不足,教育基礎設施不理想,這些學生與發達地區的學生相比,在學習知識、認知外界等方面存在局限性。除此之外,國內高校課程主要以教授專業知識和培養實驗技能為主,但隨著科技進步和萬眾創新時代的到來,社會所需要的不是僅僅只有知識能力和技巧的人才,其需要的是更有創新能力的人才,學生的創新和解決問題的能力無法得到有效提高,不能滿足客觀社會對其知識和創新能力的要求[4]。
中國傳統教育一直面臨著資源分配不均、素質教育成效不佳等困境[5]。“互聯網+”時代的到來,給中國傳統教育帶來了新的契機。2001 年,以互聯網為基礎,美國麻省理工學院開啟了教學資源共享的先河,通過教育資源共享實踐使得開放教育資源的理念影響廣泛。2003 年4 月,為貫徹落實黨的十六大精神,實踐“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切實推進教育創新,深化教學改革,推進現代信息技術在教學中的應用。為共享優質教學資源,全面提高教育教學質量,教育部下發了《教育部關于啟動高等學校教學質量與教學改革工程精品課程建設工作的通知》,啟動了“國家精品課程建設工程”,拉開了我國教育資源共享的序幕[6]。2012 年,開放在線課程大規模的出現,進一步發展和完善了開放課程與在線教學的模式,它是開放教育的新進展[7]。
2020 年,全球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發。面對嚴峻的新冠肺炎疫情,為減少人員流動造成交叉感染,阻斷新冠在校園內蔓延的途徑,教育部決定推遲2020 年春季新學期開學時間。同時,為減小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對教學的影響,教育部提出了“停課不停學,停課不停教”的要求,全國各大高校迅速采取行動,教師運用各大在線平臺,啟動在線教學模式[8]。線上教學是一種新的教學理念,它打破了傳統課堂教學模式,突破了空間距離的限制,是一種開放式的教育。
線上教學主要由在線授課老師、在線授課資源、在線上課學生、在線課程平臺和線上教育環境組成。數字化資源是在線教學的基礎,線上教育環境是在線教學的條件,老師與學生是在線教學的參與者,在線課程平臺則是在線教育的橋梁[9]。在線教學資源一般來源于兩個方面,一是任課教師自制;二是各個學校建設的線上課程。而在疫情期間,教育部組織了學堂在線、愛課程、智慧樹等22 個在線課程平臺,免費開放了2.4 余萬門課程,為線上教學提供了豐富的在線資源[8]。
線上教學方式多種多樣,任課老師可以以網絡為媒介通過QQ、釘釘、雨課堂、騰訊會議、騰訊課堂等軟件以在線直播的方式進行授課,任課老師也可以通過組織學生在學堂在線、愛課程、智慧樹、中國大學慕課、掌上金課等平臺學習本課程的已有資源。如果學校對于此門課程已經在網上開設了在線課程,并且任課老師也參與了此門課程的建設,那么任課老師可以組織學生學習本校開設的課程,同時任課老師可以根據本學期的教學進度進行調整,后期再根據學生情況進行微調。總體而言,線上教學一般可以分為三種形式:一、在線直播;二、網絡錄播;三、學習已有資源[8][10]。
線上教學雖具有巨大的開拓空間,但仍舊存在著許多弊端。綜合各大高校疫情期間的線上教學情況,線上教學的弊端主要有以下幾點:一是學生自我控制能力不強,老師與學生溝通不及時[11]。疫情期間,學生通過網絡在家學習,學生交流不足,有些學生可能出現游離甚至“掛機”的現象,老師不能準確的把握學生的學習情況。二是教學監督力度不足。在網絡上,雖然老師可以通過與學生互動答疑、作品展示等方式進行監督,但與線下教學相比,監督力度明顯不足。三是長時間的線上教學更容易導致學生視、聽疲勞,學生學習效率下降,甚至可能造成學生的視力下降[10]。四是部分教師在線教學能力不足。與傳統教育方式相比,在線教育要求教師具備較高的信息素養、較強的信息處理整合能力和高度反思性實踐能力,但部分教師網絡資源利用較少,網絡資源加工處理能力不足,對于線上教學適應能力不強[9]。五是網絡平臺不穩定[12]。疫情期間各大高校都采取線上教學的方式,導致網絡平臺同時上線的課程和訪問的用戶增長速度過快,由于網絡寬帶、線上課程平臺服務器性能及平臺訪問用戶數存在限制等,平臺與網絡承載能力不足,導致在線上教學中容易出現卡頓、黑屏等問題,嚴重地影響了線上教學質量[13,14]。
“新冠疫情”的發生是世界基礎教育的一個分界線,它將世界基礎教育分為 “前疫情時代的基礎教育”和“后疫情時代的基礎教育”。疫情打破了舊有的傳統教育秩序和格局,重建體系化的新秩序、新格局,推動了未來基礎教育的格局與樣態走向多方面的深度融合[15]。疫情是現代教育的挑戰也是機遇,全面線上教學雖然遇到了諸多困難和挫折,但讓廣大師生領略了信息技術的魅力,線上教學在教學中的運用已是大勢所趨,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模式將成為后疫情時代主要教學模式[16]。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雖然促進了大學教學的變革,促進了教學的多樣化,為學生提供了更加豐富多彩的課程學習方式,但如何建設更為完整的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幫助學生構建自己的知識體系,使學生進行深層次的學習,培養學生終身學習的能力仍是廣大一線教師值得思考的問題。
教學目標是教師教學的重要指導方向,根據布魯姆教育目標分類法我們可以知道,教育目標分為知識維度和認知歷程維度兩個維度。認知歷程維度分為識記、理解、應用、分析、評價、創造等六個層次。“分布式認知”理論認為,當技術發展到一定程度時,我們大腦的一部分將被完全解放出來,如記憶部分。因此,傳統課堂簡單的知識呈現已不再滿足時代的需求,學生思維能力的培養將是新時代教育的重點。在后疫情時代背景下,為了更有效地培養學生的認知能力和思維能力,教師教學應以布魯姆六個層次的教育目標為基礎進行科學的教學設計,根據課程的性質和特點對授課內容進行合理安排[17,18]。
“學習成效金字塔(Cone of Learning)”理論用數字的形式形象地展現了采用不同學習方式兩周后,學習者能記住的內容(平均學習保持率)記憶程度,該理論是美國學者埃德加·戴爾提出的一種關于現代學習方式的理論[19]。在這些學習方式中,“聽講”是我們最熟悉的學習方式,但其效率并不高,學習者平均學習保持率僅占5%;通過“閱讀”的學習方式學習兩周后其平均學習保持率保留10%;采用“視聽結合”的學習方式學習兩周后其平均學習保持率可以達到20%;“演示”的學習方式可以幫助學習者兩周后的平均學習保持率達到30%;而如果學習者采用“小組討論”的方式,他們的平均學習保持率可以達到50%;采用“學中做”或“實際演練”的學習方式,他們的平均學習保持率則可以達到75%;如果學習者采用“教別人”或“馬上應用”的學習方式,他們的平均學習保持率可高達95%。從“學習成效金字塔”理論中可以看出,學習者主動學習可以達到更好的學習效果。因此,教師在教學過程中應注重以學生為中心的創新教學,體現教師為輔、學生為主,積極引導學生進行自主性、探究式與個性化學習。
隨著教學形態的改變,教學方法也要發生相應地改變,以學生為中心的“翻轉課堂”、PBL、OBE 等教學模式將成為后疫情時代教學模式的主流[16]。
翻轉課堂是一種混合式的教學模式,它通過引導學生在課前利用文本資料、網絡信息等自主學習課程知識,再在課堂上與老師以合作探究式學習的方式對知識進行深化,最后通過任務與測試完成知識的鞏固與檢驗。該模式核心是基于自學上的答疑,實現了傳統課堂中知識學習與知識內化兩個階段的顛倒,重塑了教學任務,打破了傳統教學模式中以教師為主體地位的界限,把學生作為教育中心,將學習的決定權交給學生,充分調動了學生的學習積極性[20-23]。
問題導向教育(Problem-based Learning, PBL)是通過設置一個復雜的、與現實世界相聯系的問題情境,讓學生通過小組合作的方式進行學習的一種教學模式,其特點是以學生為中心,以問題為導向,旨在激發學生學習的積極性,提高學生探索、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提高學生學習熱情,培養學生學習興趣[24,25]。
成果導向教育(Outcome Based Education, OBE)是一種以學生的預期學習成果或教育產出為導向,采用向下設計原則,根據學生需求和預期學習成果的標準進行教學設計和教學實施,使學生逐級達到學業頂峰的教學模式。其特點是學生在各階段的學習成果具體明確、可實際量化監測,可以幫助教師更好地評價學生的學習效果,根據學習效果評價及時地調整教學進度或方法[26-29]。
而在實際教學中,以學生為主體的教學一般是多種教學模式綜合運用,能夠得到優于單個模式教學的教學成果。比如,翻轉課堂與PBL(前后的空格可以刪去)教學法聯合應用。PBL 教學方法能有效激發學生對所選論題的興趣,能在解決具體問題的過程中培養學生的探索能力和創新思維,而翻轉課堂則有助于將學生被動接受知識的現狀轉變為學生主動學習,提升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兩個教學模式的結合,分別從解決問題和主動發現問題的角度,較大程度地培養了學生解決問題的能力,提高了教學質量[30]。
大學課程建設是“雙一流”建設的重要基礎,是一流本科教育和一流人才培養的關鍵。陳寶生在新時代全國高等學校本科教育工作會議的講話中談及大學生的學業問題時,首次陳述了內容陳舊、輕松易過的“水課”和有深度、有難度、有挑戰度的“金課”,用以描述教育現狀。現代教育不僅需要回答“金課”的追求、導向和價值,對“金課”形成一個科學的認知,還要著力于實踐探索,實際解決“水課”的教育問題。2018 年9 月,全國教育大會提出,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發展道路,培養出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人才[31]。在2020 年10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要求高校改進學科評估,強化人才培養中心地位,改進高校經費使用績效評價,同時引導高校加大對教育教學、基礎研究的支持力度。“金課”建設與國家“雙一流”建設戰略息息相關[32]。
教育的走向直接關聯著一流人才的培養,而“金課”的建設是現代教育的必需內容。在后疫情時代,教育的秩序和格局已不同往昔,在嶄新的社會環境下如何構建經得起考驗的教育體系是“金課”建設的基礎,與“金課”建設息息相關,與“雙一流”建設戰略息息相關[32]。在后疫情時代,以學生作為教學中心的基于信息化的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逐步成為現代教育的走向。而“金課”建設則主要從學生、教師、學校和教育四個層次回答了教育中課程建設問題:改變學生的學習方式,使之知識獲得感增強;改變教師的教授方式,使之教學成就感提升;改變學校的教學管理方式,使之管理信息化水平迅速提高;最后改變教育的形態,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均可學習,從實踐和生活中獲取知識。可見后疫情時代的教育走向是符合“金課”建設的,兩者均以提高教學質量,培養一流人才作為目標,且其中“金課”建設要求教育革新,而后疫情時代教育走向正是屬于革新,兩者都相互契合,支持國家“雙一流”建設戰略。
在新時代,已經出現了多學科的、多專業的、大范圍的基于信息技術的混合式“金課”建設探索[33,34]。跟隨時代的變化,大數據時代正在改變著傳統的教學模式,教與學的過程已不限于在課堂上完成,任課老師可以以網絡為媒介通過QQ、釘釘、雨課堂、騰訊會議、騰訊課堂等軟件以在線直播的方式進行授課,學生也可以通過在學堂在線、愛課程、智慧樹、中國大學慕課、掌上金課等網絡學習平臺進行相關課程的學習。而依托網絡平臺進行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同時結合以學生為中心的“翻轉課堂”、PBL、OBE等多種教學模式,是后疫情時代打造“金課”的重要方法[33]。混合式“金課”教育,能夠培養學生的自我學習意識和自我學習能力,以及學生的探索興趣和能力,能夠培養出一流人才,完成“金課”建設。
但在現代教育中,由于專業培養目標及畢業要求中的貢獻度、個性化的需求不同,促使了各專業甚至不同高校同專業教學的順序不是唯一的、教學的環境不是固定的[35]。要如何有效組織、如何合理劃分、如何達成學習目標、如何評價學習效果是混合式“金課”建設存在的且急需解決的問題。即構建起完整的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體系,建立起合理的知識劃分和恰當的評價過程,充分地運用于實踐是后疫情時代教育革新需要解決的問題。
教育是一國之重,在新時代,學生的學習思維已與過往迥異,且學生的學習途徑已經多元化。在新教育環境中,傳統教育應當抓住機遇,順應信息時代的發展,深化改革教育模式,促進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的探索和完善,加強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新冠疫情是對人類社會的考驗,也是時代對教育考驗,在后疫情時代,只要基于信息技術構建起完整的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體系,加強教師的網絡資源加工處理能力、線上教學適應能力和在線教學的意識[36],同時采用多種教學模式結合的混合式教學,以學生作為教學中心,培養起學生的自我學習意識和自我學習能力以及學生的探索興趣和能力,后疫情時代教育就能夠經得起時代考驗。后疫情時代教育需要與時俱進,與教育建設和國家建設同步,更好地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更好地建設開放的教研互動平臺,促進教育資源的大轉變,為國家建設培養出更具創新能力、實踐能力、團隊合作與溝通能力、具有明確的學習目標、人文社會科學素養、國際競爭力的交叉型一流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