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開源
當前,輿論的形成顯現出傳播快、熱點多、情緒化、多樣化等特征。這種輿論生態使輿論的“非理性”特征明顯,具體表現為表達目標向證明“自我存在”方面轉換,表達方式向“借題發揮”轉換,表達結果向“輿論極化”轉換。因此,引導此種“非理性”表達,重點應該是維護信息真實,做到及時公開;利用意見領袖,畫好社會同心圓;探索雙向傳播,整合事實與意見。不過,更為重要的是要理解“理性”與“非理性”僅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其實質是不同群體的“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之間的沖突,最終解決輿論“非理性”表達應關注“價值理性”背后的“工具理性”之間的對話性。
當前,隨著媒介技術的革新,輿論的生成方式、生態格局以及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均出現較大變化,可以說,輿論事關國家安危,與信息傳播密切相關。所以,描述、理清、分析這些變化,探究導致變化的關鍵因素,尋找可能的應對策略,對于繼續維護整個社會良性運行和長久發展具有較大現實意義。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全媒體不斷發展,出現了全程媒體、全息媒體、全員媒體、全效媒體,信息無處不在、無所不及、無人不用,導致了輿論生態、媒體格局、傳播方式發生深刻變化。”[1]因此,理解現代社會,必須從媒體格局和輿論生態的視角入手。
從媒體格局來看,報紙、電視、廣播以及網絡的傳統媒體格局已讓位于全媒體格局,媒介主體出現多元化的特征,各類媒體為了生存,對流量格外關注,媒介格局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輿論格局。在此背景下,輿論的發展從原始的點線面逐漸演化為蛛網式傳播。多種媒介平臺為輿論的自由表達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輿論空間。在自由性、互動性、快捷性發表言論的同時,輿論的“非理性”表達不可避免地出現。輿論的“非理性”表達所帶來的負向性、片面性以及煽動性等負面效應,不僅擴大或掩蓋了事實的真相,而且經輿論的不恰當傳播擴大了社會的不穩定因素。面對“非理性”輿論的這種消極影響,尋求“非理性”言論發生的根源,探究“非理性”表達的引導機制,對于輿論的正確引導,應對輿論危機的發生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和理論價值。
網絡的普及與科技的發展縮短了人際傳播空間和時間的距離,再加上網絡與手機的結合迎來了移動互聯網時代,移動互聯網下言論的發表與反饋更加快捷、便利。以報刊、廣播、電視為代表的傳統媒體融合互聯網技術使傳統媒體的發展渠道更加多元化。在網絡媒體與傳統媒體相得益彰的條件下,社會步入全媒體時代。全媒體時代以其特性顛覆了傳統媒體下輿論的導向與監管,形成了新的輿論發展態勢及特征。
當前輿論的形成顯現出傳播快、熱點化、情緒化、多樣性等特征。信息較少的傳統社會中,言論發表與傳播通常是緩慢、零散且微弱的,形成群體效應需要一定的時間甚至在未形成群體效應前就已消亡。全媒體傳播與發展打破了這一格局,智能手機的更新換代與移動互聯網的發展使各媒體信息的來源與傳遞不僅局限于媒體工作者,而使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信息的接收者、傳遞者與發布者。傳統社會中信息流動速度相對較慢,新媒體帶來的海量信息使信息的量和流動的速度明顯加大加快,這樣,使輿論的議題容易出現熱點化,大家往往針對熱點事件發表自己的觀點。
另外,網絡傳播的交互性與便捷性推動了議點的發酵、擴大,全媒體用戶的廣泛性促使議題內容極易熱點化。全媒體時代使言論自由達到了最大化,互聯網媒體的未實名制使廣大民眾能夠匿名發表自己的言論,創造了寬松的言論發表空間,但言論發表的究責性不強。且信息更新速度的加快,網絡熱點問題存在一定的時限性,在未經足夠的時間理性思考的情況下,觀點即帶有強烈的主觀意識,極易形成偏激的態度與觀點,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議題內容的情緒化傾向。這其中,同情、怨恨、憤怒等情緒往往交織在一起,成為影響輿論生成的重要情感手段。在這些情緒中,憤怒是一種影響力更大的情緒,“不加克制的憤怒反對交流和對話,阻止共識的達成,加劇社會的撕裂,導致相互之間的理解變得更為困難”[2]。
傳統媒體由于時空以及媒介的限制,傳播速度相對較慢。如紙質傳媒受限于交通及零售環節,電視和廣播受限于接收媒介與傳輸媒介的覆蓋度。全媒體時代具有“類人際傳播”的特性,打破了傳統媒體的過濾網模式,傳播更加直接且迅捷,易形成群體效應;隨著科技的發展,互聯網獲取成本的日益低廉且網絡各媒體表現形式的多樣化,獲得了眾多潛在的用戶群體,廣大民眾既是受眾也是信息源。
在應對一些重大及突發性新聞時,網絡媒體省去了核實、審批的時間,能夠在第一時間進行實時追蹤,滾動報道,捕捉新聞的最新動態。信息的產生、發展到態勢的擴大在短暫的時間內即可完成。這樣使網絡議題的發展演化時間短,效率高。在此基礎上,網絡傳播提供了雙向傳播的信息渠道,用戶能夠及時發表言論與接收反饋。網絡的快捷性、互動性以及眾多的用戶形成了蛛網式發布空間,議題演化溢散快。某一話題的發出勢必會引發眾多觀點的出現,持相同觀點的群體具有某種程度的相似性,易形成群體效應,持中立態度的人極易跟隨討論潮流的導向,某一群體相似觀點易從眾多觀點中脫穎而出,形成螺旋效應,全媒體時代下議題討論共鳴度高。因此,網絡傳播的快捷性使民眾能在第一時間內了解各類信息,但議題在短時間內溢散快、共鳴度高,同時也加劇了某些“非理性”言論的傳播與擴散。
全媒體時代主流輿論的傳播平臺發生了深刻和復雜的變化。依托新的社交平臺或傳播途徑,如B站,微博、抖音、快手、今日頭條、微信公眾號(訂閱號)等,一大批UP主或自媒體開始成為重要的輿論傳播途徑,而傳統主流平臺,如報紙、電視甚至是門戶網站則面臨著弱化與轉型,整體而言,輿論傳播平臺呈現出明顯的泛主流化特征。泛主流化不代表主流不存在,而是平臺或信息流的產生更加廣泛,更加私域化。隨著技術的迭代、主流媒體平臺的轉型以及一大批縣級融媒體平臺的成熟,從“兩微一端”到“三位一端”再到“全媒體傳播矩陣”,媒體融合創新呈現新格局,融合化成為全媒體時代輿論傳播平臺的一個重要特征。全媒體平臺的融合化首先表現在傳統媒體向新媒體的轉化與改造,通過網絡技術和信息化傳播理念更新,傳統主流媒體逐漸在渠道、平臺、內容和人才方面逐漸找到競爭優勢,同時,融合化還表現在新媒體從內容、意識形態、資本和人力資源層面上的反向融合。反向融合旨在建立新聞機構與互聯網平臺之間的新型商業關系,使新聞業得以再中心化。
值得關注的是,全媒體時代的輿論傳播平臺不得不面對的一個關鍵問題還在于“流量聚焦”。雖然傳播平臺呈現出“泛在化”和“融合化”兩種趨勢,但最終的目標,都是在全媒體語境下形成流量聚焦。流量聚焦既是新媒體生存之根本,也是各類型媒體在全媒體改造中的價值體現。
理性是一個極其復雜的概念,有學者認為理性是“一種該當如此的合理狀態,以及認識和達到這種狀態的能力”[3],它強調的是目標和手段、想象與能力之間的關系,相互協同即理性,無法協同即“非理性”。不過不同的目標之間往往也存在較大的差異和矛盾,因此,個體的不同理性、個體之間的理性往往存在較大差異,也易形成矛盾。學者們將目光聚焦于理性的類別,一般將理性分為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也有學者將其細分為“實踐理性、理論理性、實質理性和形式理性”[4],哈貝馬斯則提出“交往理性”,理性類別越多,也就意味著人們探索理性之間的矛盾沖突越細致。現代社會中的理性與非理性的沖突往往體現為某一群體的行動與其他群體行動之間的矛盾,韋伯將人的行動分為“傳統行動、情感行動、目標理性行動和價值理性行動”[3]四類,其中,傳統行動與情感行為歸為非理性行動,目標理性行為和價值理性行動歸為理性行動,因此,現代社會中的沖突體現為某一群體的行動與其他群體的價值產生較為嚴重的沖突。表現在輿論的“非理性”表達上,就是公眾的表達與國家的社會治理邏輯產生沖突,亦即個體或公眾的行動僅僅依據其傳統思維和情感行動,而非依據國家的宏大發展目標而定。在全媒體時代,輿論的“非理性”具體表現為輿論表達目標追求個體“社會存在”,輿論表達方式上“借題發揮”,表達結果的“觀點極化”。
輿論即眾意,眾意的生成是一個觀點凝聚的過程,觀點凝聚的最終目標在于實現社會參與,具體目標有為利益而表達、為價值而表達、為存在而表達。作為一種社會批判行為,早期輿論產生多表現為個體或群體的利益受到侵害或威脅,于是進行表達,進而激發社會情感,引發共鳴,促進社會行動。其后,隨著社會的發展以及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單純地追求利益對于輿論主導者而言已顯現不出其社會尊嚴感,于是,個體往往為凸顯其社會價值,用價值觀替代具體的社會利益訴求,以提升自我社會地位。從目標的清晰度來看,此兩點目標較為清晰,符合一般理性特征。而當前的媒體及其所導致的空間界限感消失,使得普通個體的社會存在感消失,這樣,表達成為一種證明自我社會存在的重要方式,輿論表達的目標便向支持個體社會存在的方向轉變,其顯性目標已消失,這就使輿論的非理性特征更加明顯。
當輿論的表達目標從傳統的利益向價值觀念和社會存在方向轉移之時,輿論的表達方式也悄悄轉移,人們開始偏愛于“借題發揮”[5]。從本質上來說,“借題發揮”是民眾社會情緒的一種集中宣泄,其目的在于追求自我權力,強調個體的目標,將表達作為一種社會參與的手段,最終利用輿論來實現自我的目標。此時,輿論已經成為一種重要的工具,就這一方面來說,輿論參與者具有個體的工具理性,但其明顯不符合社會的價值理性。
新媒體時代,人人參與媒介內容生產,從而導致“群體傳播”[6]時代的來臨,進一步影響媒介格局和輿論生態,新的信息流動結構顯然會改變傳統社會結構,從而影響社會穩定。輿論與社會穩定之間存在相關關系已被現實和理論所證明,具體表現為“輿論極化”與社會穩定之間的關系。對于兩者之間到底是何種關系,相關研究結論兩極分化嚴重:多數研究認為“輿論極化”導致社會不穩定,且“輿論極化”與社交媒體關聯度較大;不過,也有理論模型指出,“輿論極化”與社交媒體關聯度不大,但與社會的穩定程度關聯度相對較大[7]。但相關理論模型并未言明,具體的社會穩定到底是何種社會穩定,是一般的社會秩序層面,還是網絡秩序層面,抑或是信息傳播秩序層面。從信息傳播秩序來看,凡是輿論產生之際,信息傳播秩序都呈現出一定的混亂狀態,就此而言,“輿論極化”便成為社交媒體時代輿論表現的一種“實然”和“應然”狀態,其應成為我們討論輿論的前提和基礎。從現實層面來看,社交媒體的出現使得群體意識增強,圈層之內的交往代替了意見的協商,紛爭大于共識。
理性是一個復雜的概念,一類群體的理性對于另一類群體可能屬于非理性,一種類別的理性對于另一類別來說就是“非理性”。如上文所述,輿論的“非理性”是相對于社會治理的穩定和社會表達的方式而言,因此,探索輿論“非理性”表達的原因亦可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即輿論表達主體的多元性導致輿論的“非理性”,輿論表達目標的公共性與私人性之間的矛盾導致的“非理性”以及輿論形成的方式等。
在社交媒體的沖擊下,社會群體之間的區分度越來越明顯,社會治理的復雜程度也越來越大。在公共領域中,不同的主體,其訴求不同,從而使理性呈現出復雜性。首先,在全媒體時代下各媒體公司之間的競爭日益激烈,為獲取更多的網站點擊率,個別記者、編輯片面報道,夸大或歪曲事實真相的行為屢見不鮮,公眾獲取信息的真實性和完整性值得探討。典型案例如“成都女司機遭暴打事件”,該案件的消息一經發出便引起廣大網民的評論、轉發,然由于對該案件片面報道,后案情幾經反轉,由此可見,網絡傳播的真實性和完整性得不到保障,公眾難以了解真相,媒體主導輿論走向。其次,在信息快速傳遞的網絡媒體時代,公眾能夠快捷地發表自己的言論,并及時得到反饋,互動性強。議題可在短時間內發酵,成為輿論熱點。但缺乏足夠理性思考的時間,加上網絡匿名性強,言論發表究責性弱等現象的存在,使一些言論容易附帶某種主觀情緒。最后,公眾的主體為各文化層次的廣大民眾且較低學歷的民眾占大多數,網絡媒體形成的螺旋效應能把“非理性”表達的聲音擴大化。由于群體效應“非理性”聲音的擴大化,使各種網絡暴力事件層出不窮。利益的多元化、網絡監管的有機可乘以及輿論主體自身的缺陷造成了全媒體時代下主體的“非理性”表達。
以報紙、廣播、電視為代表的傳統媒體下的輿論客體取材需耗費大量的時間、人力物力及財力,緩慢且低效;新聞的發布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批流程;且限于報刊有限的篇幅及廣播電視的時間限制,內容的呈現在一定程度上有所縮減。綜上所述,輿論客體的內容較單一,可供的選擇性有限,且難以實時追蹤事態的發生和發展。
隨著網絡的普及,網民隨時輕擊鼠標或滑動屏幕就能夠獲取自己想要的資訊,改變了傳統媒體緩慢并狹窄的選擇空間,且隨著各網絡平臺的構建,每一個用戶不僅是信息的接受者、傳遞者、更是信息的發布者。在網絡時代輿論的發生與發展帶有強烈的開放性、民間性、原生態性與自由性等特點,議題涉及社會的各方面,時效性強,全媒體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來臨。在開放、自由言論的同時,也帶來了弊端。全媒體時代中,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信息源,然而,網絡輿論客體的議題帶有強烈的主觀性,對于事實真相難以全面了解,且未制定完備的網絡責任制,易引導不明真相的大眾非理性地表達自己的觀點,易成為網絡暴力的脅從者。典型案例如“天價絲襪事件”,重慶某網友在某論壇上發帖聲稱一女子因絲襪被勾壞,讓賣菜老人付400元作為賠償。議題一發出,眾網友紛紛對該女子進行譴責,然而事件后經反轉,真相為該女子絲襪為醫用壓力襪,價值800余元,且僅要求賠償400元。該事件由于網友發布不實消息,且眾網友的輿論譴責,給該女子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理壓力和負面影響。可見,全媒體時代下客體的模糊特征是輿論“非理性”表達的重要原因之一。
意見的集合性體現為意見來源的社會成員的眾多性與意見表達的多元化和多樣性。全媒體時代下,媒體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作為一個社會人難以離開媒體而存在,媒體與大眾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態勢。參與媒體的人數眾多,文化程度、各人喜好等不盡相同,他們對同一件事情形成了不同的觀點與看法。有研究顯示,文化層次較低者占網民的大多數,且大部分人選擇瀏覽網頁出于放松的目的,因此,思考可能停留在較淺的層次,未經過深度理性思考,可能會做出一些不合理的言論。社會的飛速發展,信息分秒更新,且言論自由,對外來文化、新新文化等兼容并蓄,各類文化相互碰撞相互融合,文化逐漸走向多元化發展。在全媒體環境下,大眾的思維更加跳躍、受限小,輿論可控性減弱,非理性言論更加難以導控。
在全媒體時代,言論自由、門檻較低與交互性強等特點吸引了眾多的用戶并推動了媒體的繁榮與發展。然而,與之共生的輿論“非理性”表達的態勢愈演愈烈,給維護社會的穩定與媒體更好的發展形成了阻礙。如何形成更好的機制,引導“非理性”言論回歸理性,成為我們當前研究的重要內容。
傳統媒體時代,言論的發表主要是通過大眾媒體“上傳下達”的渠道與政府和其他社會部門進行溝通,輿論的引導與管制是單向、強大而主動的。而在全媒體時代下,QQ、微博、微信的廣泛使用,輿論主體的廣大性,導致輿論呈多方面擴散,管制的力量被削弱。
全媒體時代下,以QQ、微博和微信等為代表的自媒體迅速發展,與傳統的大眾媒體之間形成了分庭抗禮的局面,輿論的來源主要靠網絡和現實生活的聯動化傳播,形成了網絡和現實兩大輿論陣營。正確引導輿論的發展態勢,需要雙管齊下,線上線下綜合治理。對于“非理性”言論的引導,首先應關注輿論主體,確保輿論主體完整的知情權。在不涉及國家利益的前提下,主流媒體應深入調查,了解事實真相,對于虛假信息及時澄清,確保信息的公開性與完整性。只有在充分了解事實的基礎上,才能夠做出相應的言論。其次,網絡雖然存在虛擬性,但是,法律同樣適合虛擬網絡與現實生活,對于故意傳播虛假信息、造成重大影響者,應給予相應的行政處罰。只有做到真正的信息公開,法律公正透明,網絡輿論的正確引導才具備了堅固的基石。
傳統媒體下,傳播權以新聞發布、影視娛樂等形式掌握在報刊、廣播、電視等正統媒體的手中。廣大民眾只能通過撥打熱線電話、郵寄信件等方式表達自己的意見或觀點。由于傳統媒體時間或版面的限制,只能挑選部分代表性的言論發表,傳統媒體的發布經過編輯、記者等專業人士的審稿,且有著相對健全的究責體系。在此系統下,雖未完整的表達民意,對社會各方面的關注度也有所欠缺,但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言論導向的正確性。
隨著時代的發展,網絡等自媒體的崛起,全媒體時代來臨,每個人都是新聞的發布者與接收者,言論自由達到空前的高度,但同時非理性聲音相伴而來,并有愈演愈烈之勢。因此,需要網絡意見領袖與傳統媒體相結合的方式來進行意見指導。意見領袖的優勢在于有相應的專業素養且非政府人員,能夠理性思考且站在民眾的一端代表發聲。因此,我們應該鼓勵和支持意見領袖的發展壯大。以寬容的心態幫助意見領袖傳遞理性的聲音,并利用傳統媒體與現代媒體相結合的方式,擴大其影響力。傳統媒體可以利用其公信力,進行深度報道,請意見領袖解讀其觀點及原因,并邀請有關領域的專家、學者互相探討和辨析,進一步鞏固新媒體意見領袖的地位。整合碎片化的意見,優化非理性言論,更好地將完整、理性且專業的聲音傳遞給大眾,引領正確的輿論走向。
隨著自媒體的發展,網絡逐漸成為廣大民眾表達自己觀點、進行利益訴求的平臺。并且隨著網絡深入生活,網絡用戶的年齡范圍日漸廣泛,幾乎呈老少皆網民的態勢。人們由于受教育程度的差異以及生長環境的不同,對某件事物的看法可能各有不同,因此會形成千萬種觀點。
如何處理各種觀點之間存在的矛盾,做到與基本事實相整合,引領一個正確、積極的言論導向,成為全媒體時代所面臨的一個問題。首先,面對一個議題的出現,應該充分考慮該議題可能形成的社會影響以及公眾的態度,并做好相應的準備。面對議題的出現,媒體應該積極地跟蹤報道,運用傳統媒體的公信力與權威性,力求將準確與最新消息第一時間告知民眾,以免民眾受到不明消息的影響,從而避免謠言的產生。面對謠言時,媒體應拿出應對謠言的勇氣,積極辟謠,有保持社會穩定的能力。對于“非理性”言論的發生,應采取疏導的方式,以開誠布公的方式進行交流,以正確的導向來消除部分負面輿論。其次,應樹立媒體的公信力,改變傳統媒體時代高高在上的方式方法,應追求交流的藝術。從群眾的角度出發,以相對寬容的態度,適時適當疏導非理性輿論。最后,強化網絡監督體系,為相應的言論負一定的法律責任。網絡的虛擬性強與究責性弱成為網絡暴力與網絡犯罪的溫床,網絡的安全與穩定不應該僅靠無形的網絡意識,更應該建立完整的監督體系。網絡的發聲應該在了解事實真相的情況下,經過理性思考后發表自己的言論。自由是相對的,權利與義務相隨,網絡監管更應如此。
言論自由應是在不影響社會穩定與他人權利益的情況下,有自由表達自己觀點的權利。面對全媒體時代下“非理性”輿論的發生,應先了解輿論產生的根源,與事實相結合,達到事實與意見相統一。全媒體環境下,由于信息發布的“門檻兒”變低,網絡的“把關”效應也隨之降低,從傳播的主體來看,傳播主體的多元化、復雜化以及匿名化,使得輿論在跨時空的傳播情境之中,出現“非理性”的現象在所難免。我國正處于社會的轉型時期,各類矛盾問題層出不窮,同時在大眾的各類需求無法得到滿足的情況下,輿論非理性也表現出大眾對與自身利益相關的社會事務的訴求。
綜上所述,媒介技術影響媒介格局,媒介格局又影響輿論生態,相應的輿論生態格局又深深地影響著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這就是當前輿論生成的基本特點。就此而言,從單一層面關注輿論及其非理性所起作用偏小,只有從全局的角度思考,關注“非理性”及其結構層面的原因,方能清楚地理解輿論“非理性”的特征、原因以及應對之策。同時,已有研究表明,輿論本身就是社會權力的一種表現形式,所謂理性與“非理性”也僅是一個相對的概念,簡單地將某種行為歸結為理性和非理性,容易喪失進行深入探索的動力和興趣。就實質而言,輿論的“非理性”源于“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之間的認知差距,讓“工具理性”理解認識到不同的“價值理性”以及共同的“價值理性”的重要性,對于引導輿論的“非理性”表達的理性轉變具有更為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