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中茶文化的翻譯分析

潘靜玲

（武漢設計工程學院，湖北 武漢 430205）

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各個國家的人交往日益頻繁，文化交流融合也成為了一種必然的趨勢。古有人們通過絲綢之路進行頻繁的物質交流和文化交流，現在的人們也通過各種活動（國際會議，跨國公司等）方式進行交流。而在這許多方式中，茶作為一種受大眾喜愛的產品，在中外文化交流中承擔著重要的角色。茶文化負載詞作為獨特的文化特征，很難在英語中找到完全對等的詞匯，而為了更好的做好跨文化交流，有效翻譯茶文化負載詞是十分重要的。《紅樓夢》是我國四大名著之一，自1987年電視劇版播映以來，一直受到大眾的追捧。《紅樓夢》囊括了中國傳統文化，其中的茶文化蘊含著非常豐富的審美印象。當前，茶葉產業的發展勢頭大好，對茶文化也有了比較深入的研究。在此情形下，《紅樓夢》經典著作中的茶文化翻譯在茶葉經濟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1 《紅樓夢》中茶名的翻譯

1.1 傳遞內在深意的翻譯

“千紅一窟”是《紅樓夢》第五回中出現的茶名，該茶的制作方法比較奇特，具體材料自然生長于放春山的遺香洞中，在烹制時需要加用有露汁的各種鮮花與仙草。仔細分析“千紅一窟”這個名稱不難發現，其雙關含義非常明顯。“紅”在古時指女性，“千紅”按指賈府中不同身份、不同性格、不同特征的女性，而“窟”聽起來如“哭”，這么多的女性同時“哭”，命運甚是悲慘。

在翻譯中，楊憲益將“千紅一窟”直接翻譯成“Thousand red flowers in one cavern”，按照現代漢語的翻譯方法可以直接看作“一千支紅花生長于同一個山洞中”。這種翻譯形式非常巧妙，讀者在閱讀時，腦海中霎時會顯現出一大片美麗的花海，從而拓展其想象空間并賦予其美的享受。但是，這種翻譯方式過于直接，根本沒有凸顯出“窟”的特殊含義，也不能給讀者暗示女性人物的悲劇命運，沒有充分表達這個茶名背后的深厚意蘊。再來看霍克斯的翻譯，直接譯為“ Maiden’s tears”，立足于翻譯目的論而言，茶名的內在深意被巧妙傳達出，讀者讀到“少女的眼淚”時心里必會感慨萬千，也明白了這種茶原來融合了女性的悲楚與凄涼，這種翻譯方式可以為英文讀者提供諸多幫助，讓其明白原文的真正含義。

1.2 保留原文風味的翻譯

在《紅樓夢》中，妙玉奉給賈母的茶為“老君眉”。賈母是有年紀的富貴家老太太，平日里不飲用綠茶，也是為了身體營養健康著想。妙玉在奉茶時心思精巧，她不僅深諳茶道而且還注重養生，在清朝時“老君眉”還稱之為“壽眉”，賈母這個年齡最適合飲用。在對這個茶名進行翻譯時，楊憲益的翻譯比較貼近文章原意，即“ Patriarch′s eyebrows”，而霍克斯的譯文為“ Old man's eye-brows”。在上述兩種翻譯中，Patriarch在英文中表達家中的長輩、族長以及具備品德的人，賈母是賈府中一言九鼎的人物，身居高位且慈善，不僅有較高的權利而且還有較高的威望，這種翻譯較多保留原文風味。霍克斯將“老”用“ Old man”表示，只能代表年紀較長的人，意思比較淺顯。就翻譯而言，文學內容要凸顯出“化”，也就是說翻譯時要比較貼切的將原文原始風味盡量保留，但同時也不能過于牽強附會，可見楊憲益的翻譯更貼切。

1.3 實現翻譯效果的翻譯

“暹羅茶”在《紅樓夢》第二十五回中出現，這是個比較普通的茶名。該茶之所以出現在書中，是因為鳳姐將其送給了寶釵黛三人，黛玉比較喜歡這款茶葉。在古時，我國稱泰國為暹羅，這個國家擁有悠久的歷史而且也是著名的產茶古國。暹羅茶味道較苦，但具有調理脾胃的藥用價值。我們在小說中可以看到，這種茶可以用鍋炒或者手揉搓的方式制得，在飲用的時候直接抓一小撮泡飲即可。黛玉為何會喜歡，因為黛玉天生身子虛弱且脾胃極其虛寒，飲用這款茶能讓身子更加舒服。

在翻譯時，譯者要結合上下文的意思進行翻譯。縱觀霍克斯與楊憲益的翻譯，前者直接按照原文基本意思譯為“ That was tribute tea from siam”，后者翻譯為“ Its tribute tea from the laos kingdom”。仔細分析不難發現，霍克斯的確翻譯出了基本意思即這種茶葉是從暹羅國進貢而來的，而楊憲益則翻譯為這種茶葉是從老撾國進貢來的。而原文中的暹羅茶三個字就指出了出產地，顯然霍克斯的翻譯更吻合。

2 《紅樓夢》中茶具的翻譯

2.1 充分展示精湛技藝的翻譯

很多人對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內容比較熟悉，在閱讀時文中就對榮國府中的小蓋鐘與填漆茶盤進行了介紹。我國古代裝飾藝術非常精巧，作為對漆器進行裝飾的方法之一，填漆可以稱得上非常精細繁瑣。填漆屬于填嵌法，“填嵌”二字充分體現了這種記技藝的精湛絕妙。

對比楊憲益與霍克斯的翻譯，前者的譯文為“ A small colored cup”與“Lacquered tray”，這種翻譯凸顯出了“小”但并沒有從深層次展現漆器這種工藝。霍克斯的翻譯為“inlaid lacquered tray”，巧妙的將“填漆”制作方法突出，這樣一來英文讀者在閱讀時，不僅對小說內容有更豐富的了解同時還能夠深刻體會我國漆器物件的精細制作過程，而且還能明白不同身份的人物所使用的物品也有所差別。但是，霍克斯卻沒有將小蓋鐘的“小”體現出來，而是省略了這個字的翻譯，因此有一定缺陷。

2.2 展示器具功能的翻譯

《紅樓夢》中，林黛玉在賈母參觀大觀園時親手奉上了用小茶盤捧著的蓋碗茶，蓋碗茶在我國古時比較常見。“ A small tray”與“ A covored bowl”是楊憲益分別對小茶盤與一蓋碗的翻譯，“ A little trαy”與“ A covered bowl”是霍克斯分別對小茶盤與一蓋碗的翻譯。仔細分析，可以看出二人在翻譯一蓋碗時完全一樣，在解釋小茶盤時分別用了“ Small”與“Little”，雖然意思比較相近，但是“ Little”更能體現“小”的含義，因此霍克斯的翻譯更勝一籌。但是，二人所翻譯的一蓋碗卻沒有真正體現出蓋碗的功能，翻譯有些不妥容易讓讀者對原始意義產生分歧。

2.3 展示茶具材質的翻譯

茶筅在小說中常被提到，如果具體到原文，可以看到是元妃將“一柄茶筅”上次給猜燈謎的兄弟姊妹，但是這個茶具是宮廷的物品，自然比尋常人家的茶具高上幾個檔次。在翻譯時，楊憲益與霍克斯分別翻譯為“ A bamboo whisk for cleaning teapots”與“ A bamboo teawhisk”。仔細看兩人的翻譯，不難發現楊憲益的翻譯更符合目的論，即將茶筅所用的材質細致傳遞出還對其用途進行了解釋，這種翻譯更貼近原文的真實意味。

3 《紅樓夢》中茶水的翻譯

3.1 反映我國古時文人雅士閑情雅致的翻譯

茶圣陸羽曾說過好水才能泡制出好茶，才能徹底散發茶的味道與芳香。妙玉在《紅樓夢》中，請寶釵黛三人吃梅花雪水烹制的茶，這種原料極其難得，不僅需要儲存五年之上而且還必須用瓷盆作為儲存器皿。梅花指在寒冬盛開，本身具備不入俗的高潔品性，冬季雪水采集起來非常困難，而用其招待客人從側面凸顯了主人極高的情趣。而且，這種茶水采用天然方法制成，具有較高的保健功能，在夏日飲用還有顯著的解暑功效。

梅花雪水中的雪水，就是文中所提到的茶水。在翻譯時，楊憲益秉承字面字義用“ Snow I gathered from plum-blodsom”表示，即雪是從梅花上搜集而來的。而霍克斯結合上下文意思，用“ Melted the snow that I collected from the branches are windter-flowering plum trees”進行翻譯，這個意思表現的比較貼切而且詳細，充分將茶水來源于在冬日采集于梅花枝頭融化的雪水這個意思顯示出來，因此翻譯的比較細致且傳神，讀者在閱讀時能夠更加明白，不僅對這種泡茶的材料來源能夠正確了解，還能從更深層次感受到中國古詩文人的風骨。

3.2 忠實于原文的翻譯

《紅樓夢》中對茶的細膩描述，可以從櫳翠庵茶品梅花雪這段描寫中窺見一二。這段的內容，提到了“陳年雨水”泡茶所用的原材料，即妙玉親手捧奉給賈母的茶。賈母注重養生，對茶飲非常講究，因此隨口問了用的什么水，方知是陳年雨水。問過之后，賈母安心飲用了半杯，可見陳年雨水也是極其難得的，味道著實不錯。“陳年”即經年、往年，是過去的東西，楊憲益的翻譯為“ Last year's rain water”，外國讀者一看就明白了，原來這種泡茶所用的水是過去的雨水，這種水必然需要收藏才可以得到。而霍克斯在翻譯時，自行將其看作是儲存的雨水，因此就翻譯成為“ Stored rain water”，雖然也解釋了這種雨水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儲藏，但是并沒有清晰指出需要儲藏的時間，讀者可認為儲藏了一天或者一個月，因此不便于讀者對原文真實內涵進行正確掌握，從而也體現出了兩人翻譯的差距。

在翻譯中，不同的翻譯會讓人產生不同的閱讀效果，因此不同意者的譯本也為我們呈現出不同差異。為了讓更多閱讀者能夠深刻了解原著中的真實意義，在翻譯時，譯者需要遵循跨文化翻譯的視角，將書中的內容進行詳細閱讀，并結合上下文意義盡可能比較精準且完整地將書中所蘊含的茶文化內涵完整表述，以此達到文化交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