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領成長 引導思辨 引向文化 引向價值

尹繼東

2021年高考命題在價值追求上有“引領成長”“引導思辨”“引向文化”“引向價值”四個方面的特點。高考作文命題從這四個方面考查了學生運用母語表達的核心素養與關鍵能力，又落實了“立德樹人”的要求，較好地體現了母語的價值追求。下面略作具體分析：

一、引領成長，促進青年發展

青年人的成長之道是什么，應該如何有效地引領青年人走好青春之路，2021年高考作文命題在引領青年成長方面導向作用鮮明。

（一）文化浸潤 修身做人

2021年高考全國乙卷的作文和全國新高考II卷，都取材于我國的傳統文化，命題者試圖通過激活傳統文化基因，加強傳統文化浸潤，引導學生修身養性，提升自身素養，促進青年人的健康成長。

如高考全國乙卷作文是漢代楊雄“弓矢的”的材料，材料巧妙設喻，說明青年人需要不斷地修身養性、矯正思想、打好基礎、確定目標，才能促進自身的發展，實現理想。雖然當代青年的理想與古人的理想“立義”有所不同，但追求“義”在當今同樣具有道德的引領作用。“義”是古人衡量道德價值的標準，如“義薄云天”“舍生取義”“義無反顧”“有情有義”成為對一個道德高尚的人的價值評價。作為傳統思想評價的標準，在今天對青年仍有啟示意義，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的“公正”“友善”“誠信”實際上是古人“義”在今天的具體表現，所以命題者以“弓矢的”的材料來啟發當代青年，也是潛移默化地啟迪當代青年去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平。

新高考全國II卷作文是漫畫，表面上是書法上如何學寫“人”字，實際上是講如何做“人”。命題者通過強調書寫筆畫過程中的寫作要領，如“藏而不露”“不偏不倚”“緩緩出頭”等要求，引導青年人做人做事不要張揚要低調，要公平公正，不要急于求成，要水到渠成。“描紅”中的“描”是要模仿學習模范榜樣，“紅”是要思想端正等，這些都是青年人成長過程中要注意的方面，這也是為人處事的成功的行為規范。

這樣學生可以從“弓矢的”和“人”字的書寫中領悟其中蘊含的理想之道、人生之道、成長之道，從而促進自身的成長。作文命題與傳統文化相結合，命題的材料就體現了“文以載道”的特點，學生可以在潛移默化中領悟成長之道、順利成長。

（二）全面發展 健康成長

2021年高考作文命題引導學生要關注全面發展，不僅要重視智育的發展，還要重視體育健康的發展;同時還要認識到成長不僅僅是身體的成熟，還有心智的成熟，這樣才能成為對國家社會有用的人才。

2021年全國新高考I卷，選用了毛澤東在《新青年》發表的《體育之研究》一文，論及“體育之效”，談到了體育對身體強弱的影響，贊揚了體育精神。作文命題強調了體育對個體的作用，以及個體對體育的態度。毛澤東談“體育之效”的文章，在今天依然給我們很多啟發。學生不僅要知道體育鍛煉對強身健體的重要作用，還要知道體育可以健全人格鍛煉意志，同時還要認識到體育是一個人成功的物質基礎：沒有體育，如何去發展德育、智育、美育、勞育，如何去成就事業。材料啟示我們，青年學子除了學習之外，要重視體育，要促進自己的全面發展。

另外，高考北京卷用自然現象“瓜熟蒂落、羽翼豐滿”是“草木鳥獸成熟的模樣”，來引導學生思考什么是“真正的成熟”，除了身體成熟之外，我們還需要鍛煉自己，使自己的思想成熟、心理成熟，促進價值觀的形成，同時還要注意待人接物、為人處事、言行舉止的恰如其分，這也是人成熟的一種表現，甚至為國奮斗、奉獻擔當、勇于犧牲等是更高層次的成熟。這樣讓考生從自然界思考社會人生，從身體的成熟思考思想的成熟，引導考生認識到人的成熟是多方面的，要注意全面地發展自己。

新高考I卷和高考北京卷啟示學生要重視體育發展與其它方面的發展、身體的成熟與其它方面的成熟要一致，這才是人的全面發展。

二、引導思辨，促進理性成長

2021年高考作文命題都體現了對思辨能力的考查，這體現了落實課程標準中核心素養和關鍵能力的要求。

（一）審視時間 認識價值

如2021年高考上海卷“有人說，經過時間的沉淀，事物的價值才能被人們認識;也有人認為不盡如此”，這個材料可以引發如下思考：為什么經過時間的積淀，事物的價值就顯示出來了？是我們在成長中認識能力發生了變化，還是事物經過時間的積淀價值發生了變化？時間與事物的價值是不是存在正相關的關系？時間是不是衡量事物價值的唯一因素，有沒有其它因素，是哪些因素？

“不盡如此”不是完全否定，而是部分否定。認識事物的價值還有哪些因素，一是事物自身有沒有價值，價值的高低。如山河壯麗、姹紫嫣紅等自然之美，這些美的價值需要時間積累嗎？那些幫助他人、服務社會的真善美的人與事，它的價值需要時間積累嗎？如現在無數人們共同抗擊新冠疫情，它的價值需要時間積累嗎？這些自然現象和社會現象自身具體價值，當然其價值高低要做具體的判斷。

題目中“有人說……也有人認為……”就展示了兩種不同的辯證觀點，同時考生還可以就這個問題提出自己的思考。如除了時間之外，影響事物的價值主要是什么？還有是不是事物的價值一定取決于時間。

今年上海的命題，引導考生思考時間與價值之間的關系，這兩個因素也是我們審題人生價值高低的兩個因素，要辯證地思考二者之間的關系，才能更好地思考，我們在人生的長河中，怎么才能使人生更有價值。

（二）明了得失 把握人生

再比如2021年高考浙江卷作文題“有人把得與失看成終點，有人把得與失看成起點，有人把得與失看成過程”，材料中的“得與失”指什么？是金錢名利、權勢地位，還是成功失敗、才華能力、經驗教訓等，再說把“得與失”看成終點、起點、過程對人生的意義、影響是什么，體現人怎樣的心境、目標、追求、境界等，“得”與“失”在人生成長中會有怎樣的變化，應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得”與“失”。

高考浙江卷的命題要求考生思考人生的“得與失”是什么？“得與失”具體的內涵和內在的本質是什么？人生的起點、過程、終點，對一個人來說，各有什么價值，把“得與失”看成人生的終點、起點、過程各有什么利弊，這都需要考生理性地思考，辯證地分析，才能把人生的得與失看得更清楚，把人生的路走得更遠。

（三）強弱轉化 啟迪人生

2021年全國新高考I卷，選用了毛澤東在《新青年》發表的《體育之研究》一文，辯證地論及“體育之效”，要辯證地看待身體強弱，因為身體強弱是可以相互轉化的。身體弱小的可以通過鍛煉變得強壯;身體強壯的，不能濫用其強，否則身體會變弱。同時對身體的強弱還要有正確的態度，強者不喜，弱者不悲。

我們要理性地看待身體的強弱，這啟示我們要學生理性地看待社會人生，如國家的強弱是可以相互轉化的，人生的強弱也是相互轉化的，這樣我們就要以理性的態度去看待人生，不以“強”喜，不以“弱”悲，同時還要注意到強弱的變化更在于人為，要善于把握強弱的變化。

2021年高考命題突出考查了學生思維的深刻性、辯證性、靈活性等，提升了學生的思維素養。

三、引向文化 增強文化自信

（一）中國文化 爍古耀今

新高考全國II卷和高考全國乙卷用傳統文化來作為高考命題材料，是文化自信在高考命題上的體現。

新高考全國II卷作文是古人練毛筆字的漫畫題，這樣的材料可以成為作文命題的材料嗎？書法藝術是我國傳統文化的精髓之一，書法藝術不僅具有豐富的文化性、多樣審美性，同時書法中的口訣以及“人”字的含義，還具有豐富的意蘊性、多重的價值性，以此作為命題材料，無疑是對考生綜合素養的考查，所以把書法作為命題材料，這是文化自信在高考命題上的體現。同時命題者也有意識地引導考生，對我國的傳統文化要有一種文化自信，因為我國的傳統文化具有多方面的價值。同樣高考全國乙卷命題者引用漢代思想家楊雄“弓矢的”的材料，是以傳統思想為命題材料，也同樣是對中國傳統思想的文化自信。

2021年高考作文命題中，還有其他一些作文命題也以文化為命題材料，如高考全國甲卷作文以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為材料，以革命歌曲、革命作品、英雄榜樣為命題材料，兩樣也體現了命題者對我國當代文化的自信。

（二）傳承文化 青年有責

高中語文課程標準指出“文化傳承與理解是語文學科核心素養的重要組成部分”，要求“語文課程應該引導學生自覺繼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革命文化”，命題者將目光轉向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并以此為命題材料，這體現了課程標準的要求。同時母語是文化的載體，肩負著傳承文化的使命，因此在高考中，從文化的角度考查學生，也是母語教育的要求。

青年學子現在正值文化觀的形成階段，而當下又面臨著多元文化的沖擊，要形成正確的文化觀，就需要學習中國傳統文化和革命文化。青年學子在這個偉大的時代，要繼承和發展傳統文化，才能正確認識中國悠久的歷史和燦爛的文明，從而形成正確的歷史文化面，這樣才會增加民族自信，才會更好地發展我國的傳統文化。青年學子更要學習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特別是學習其中所蘊含的革命精神，才能形成正確的革命文化觀，才能從中汲取精神的滋養，才能在這個時代有所作為。

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青年學子只有理解文化，傳承文化，發展文化，形成正確的文化觀，增強文化自信，才能厚植于文化的沃土之中，汲取營養，才能為國家發展作出貢獻。

四、引向價值 端正人生方向

2021年高考作文命題強化了“立德樹人”價值考查，百年黨史、紅色基因、使命擔當、家國情懷等價值取向在高考命題中得到了強化。

（一）傳承精神 有所作為

高考全國甲卷的作文，緊緊圍繞黨的百年歷程所孕育的革命文化，來引導考生對人生價值的思考。命題者以革命紀念日、革命歌曲和作品、英雄烈士和榜樣等為例，引導考生學習其精神內涵，把握好人生的航向。考生要深入體會學習其中蘊含的精神，形成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才能在這樣一個大有可為的時代有所作為。

高考北京卷的作文命題與高考全國甲卷作文的命題，在價值追求上是一致的。高考北京卷作文命題材料“論生逢其時”，以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為背景，引導考生珍惜時代給予我們的機遇，要有所作為，有所貢獻，才能無愧于這樣一個偉大的時代。

（二）不忘初心 堅守方向

而高考天津卷以“紀念日”是“歲月厚重的注腳”，“不斷提醒著我們帶著初心奔向前方”，來突出紀念日的價值。今年是建黨100周年，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刻，從紀念日的角度去提醒考生不忘初心，堅守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這樣我們才能不會走偏人生的方向，才能成為對社會有所作為的人。

（三）追求理想 端正思想

高考全國乙卷作文是漢代楊雄“弓矢的”就是談如何追求理想的材料，材料將“修身”比作“弓”，把“矯思”（端正思想）比作“矢”（箭），把“立義”比作“的”（目標），楊雄用“弓矢的”來設喻，說明青年人需要不斷地修身、矯正思想，才能促進自身的發展，要實現理想，使自己的思想符合“義”，這樣就達到了目的。可以說漢代楊雄“弓矢的”比喻，較好地說明了理想實現的途徑、方法、基礎、要求等，不僅對古代青年是較好的引領，對當代青年人同樣具有很好的啟發意義。

高考全國甲卷、全國乙卷、北京卷和天津卷，共同的特征都是圍繞黨的百年這樣一個特殊的時間點命題，引導考生思考不忘初心、端正思想、傳承精神、追求理想，爭做有為的時代青年。

總的說來，今年高考作文的命題，是根據《中國高考評價體系》的要求，根據最新課程標準的理念，在考查學生運用母語寫作的核心素養和關鍵能力的同時，又落實了立德樹人、為國選才的命題要求。弘揚母語的價值，做到“文以載道”，“以文化人”，這是命題者的擔當，也應該是每一位語文教師和語文學習者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