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楠

“中國能源企業的海外投資之路怎么走?”地緣因素、壁壘因素、技術問題等帶來的風險終將得到相應的解決。我國已宣布不再投資新建海外煤電項目,但仍在全球范圍的綠色能源投融資方面處于領先地位,繼續發揮重要作用,“光伏+”等再生能源項目有更多“走出去”的機會。
承諾與現實需求
有效應對氣候變化需要減緩對化石燃料的依賴,諸多經濟實體已經逐步淘汰海外燃煤電廠,主要的公共融資機構均承諾停止對外域煤電行業的支持,在部分國際監管機構和金融機構所制定的投資項目“排除清單”上,對氣候、環境和生態發展目標有嚴重的、不可逆轉的負面影響,且尚無可行緩解措施的項目將得不到相應的投融資服務。同時,金融機構也在盡快推出新的支持可再生能源的金融政策,因為全球經濟體對清潔能源的需求將呈長期上漲之勢。據測算,全球每年在能源和可持續基礎設施方面面臨的資金缺口約為全球GDP的2%。國際可再生能源署(IRENA)的最新報告明確指出,2050年之前,全球需要大幅度減少化石燃料消費,規劃中的可再生能源投資必須增加30%至131萬億美元,且使可再生電力發展速度比當前快8倍,才有希望實現《巴黎協定》中的氣候目標。
雖然有研究結果表明,在全球35個國家和地區,新建燃煤電廠的成本已經高于新建可再生能源電廠。但基礎設施薄弱、金融成本高昂、市場競爭激烈等是現階段可再生能源進一步拓進遇阻的因素。不止中國,全球投資機構在開展海外能源項目推進時都將遭遇風險,即便是在那些公認的投資熱土之上,它們多有著增長極快的電力需求,但同時也有著極為復雜的形勢,雖有資源,但技術、政策、資金匱乏,甚至存在裝機冗余與電力缺口同在的亂象。
無論是碳達峰還是碳中和,依賴的還是技術進步和技術創新,以及對相關技術的精準施用。中國科學院大學應急管理科學與工程學院院長李穎直言,“當下,傳統能源供應體系仍發揮重要的作用,各種新型能源還需要在安全性和便利性上取得重大的突破,才能滿足社會生產、生活的需要。”以一個慣常的方案來解決某個區域內的能源問題并不現實,每個國家和地區所面臨的能源問題存在差異,比如有的是能力不足,有的是資源受限,有的是技術、資金、能力都不足,中國式的集中式電力方案并不能“拿來就用”,降低發電側的成本之外,電網改造、電源互補和配套大規模儲能等環節都要根據在地因素進行重新的設定,地形復雜的所在采用不同的技術組合和技術路徑更是常見,其項目的投融資也面臨很多特定條款。
能源項目“走出去”
據去年年末發布的《新時代的中國能源發展》白皮書統計,我國可再生能源開發利用規模快速擴大,水電、風電、光伏發電累計裝機容量均居世界首位,于海外投資興建的能源項目亦持續增長。今年7月,商務部和生態環境部聯合發布《對外投資合作綠色發展工作指引》,提出建設綠色基礎設施,遵循綠色國際規則的要求。在不少國家和地區,需要著力探索的是“可再生能源結合扶貧、結合農業、結合生態保護等綜合技術及商業模式,增加能源綠色低碳發展的協同效益”,我國企業在這方面已有諸多成功范例。有數據顯示,2020年中國海外非化石能源投資已經超過化石能源投資。
能源自給能力及其需求對外依存度,是評估一國能源安全環境的兩個關鍵標志,而我國一直致力于這兩個關鍵指標的均衡度。根據波士頓大學全球發展政策研究中心的匯總數據,2000年到2019年20年間中國在海外的能源投資總額為2513億美元,其中“一帶一路”發展中國家即有1834億美元,按區域劃分,由多到少分別是歐洲、中亞地區、亞洲、拉丁美洲與非洲;按能源子部門劃分,由多到少分別是發電領域、能源勘探和開采、輸配電、能效。
“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有望產生1.1萬億美元的可再生能源投資需求,中央財經大學綠色金融國際研究院副院長徐洪峰指出,“金融機構在‘一帶一路可再生能源投資中的參與形式和參與方十分多元。除歐洲國家外,多數沿線國家能源低碳轉型較中國滯后,隨著東道國能源轉型意愿的增強,未來‘一帶一路地區將是可再生能源的重點投資區域。”中央財經大學綠色金融國際研究院(IIGF)的數據顯示,2020年我國對“一帶一路”國家的海外投資總額為470億美元,其中太陽能和風能的投資達總投資的22.74%。未來將如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副院長、國際能源戰略研究中心主任許勤華所言,“可再生能源已經取代火電,成為中國海外能源投資的‘主角,實現了經濟效益、環境效益和社會效益的共贏,注重清潔能源的綠色‘一帶一路建設正在逐步發揮更大的價值。”
目前來看,擁有較好業界口碑的我國企業在境外能源領域仍有著充足的投資空間,但需要以煤電之外的新替代方案,向新能源領域傾斜從而獲得話語權。有專家建議,“國內金融機構在‘走出去的時候,應更多地參與東道國的能源規劃、電網規劃、消納規劃、招標規劃,并為東道國優化此類規劃提供早期資金支持,以便在制度早期嵌入中國金融機構的可融資性思路,提升中國在支持發展中國家能源綠色低碳發展中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