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治理的國際經驗及啟示

□ 張若望 李勝連（河北金融學院 河北 保定 071051）

現在，生態文明建設已經納入中國國家發展總體布局，建設美麗中國已經成為中國人民心向往之的奮斗目標。中國生態文明建設進入了快車道，天更藍、山更綠、水更清將不斷展現在世人面前。習近平總書記在2019年中國北京世界園藝博覽會開幕式上的講話中指出：生態治理必須遵循規律，科學規劃，因地制宜，統籌兼顧，打造多元共生的生態系統。只有賦之以人類智慧，地球家園才會充滿生機活力。生態治理，道阻且長，行則將至。我們既要有只爭朝夕的精神，更要有持之以恒的堅守。生態治理已經成為了當前全球發展的重要話題。西方發達國家在綠色治理方面，進行了長時間的探索，其中一些理念和積極的做法，對我們實施生態治理具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在國際上，綠色治理主要是指綠色治理主體基于信賴和共享原則，以綠色價值理念為指引，對公共事務進行合作，以實現經濟社會和諧與可持續發展的治理活動過程。歐美和亞洲發達國家在這些方面的一些具體做法，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一、歐美國家的經驗

（一）美國：政府采購綠色服務

美國聯邦政府為了改善生態環境，將本應由自身承擔的綠色生態工程等事項通過各種形式交給有資質的企業或社會組織來完成，再根據企業或社會組織提供的綠色服務的質量和數量支付相應的費用。這一制度性安排具有如下特色：

（1）采購法制化。美國政府以美國資源保護法及總統的行政命令作為政府采購綠色服務的依據；美國的污染防治法還要求利用政府采購來減少資源的浪費。

（2）制定采購指南。美國聯邦政府不僅為普通民眾制定了綠色購物指南，也為政府綠色采購制定了指南，以幫助綠色服務供應商向聯邦政府銷售綠色產品和服務。

（3）采購方式多樣。美國聯邦政府通過多種方式采購綠色服務，例如合同外包、建立國家公園、土地產權交易、公私合作伙伴等。

（4）采購程序規范。對不同規模的綠色服務采購項目，聯邦政府采用規范的采購程序來實現，比如對于3千美元以下的采購使用信用卡，15萬美元以下的采購使用簡化程序，15萬美元以上的采購使用談判程序等，。

（5）采購價格合理。美國的市場調節機制在綠色治理領域比較成熟，政府在將綠色治理服務外包前會進行成本收益的核算，以確定合理的價格。

（6）監督健全。由于相關法律的完備，美國地方政府在實施綠色治理采購時要受到聯邦政府的監督。

（二）英國：構建綠色治理創新機制

英國通過創新解決國內的污染問題，逐步建立了獨特的綠色治理創新機制。這一機制包括以下幾個要素：

（1）創新綠色治理理念。起初，英國對泰晤士河的污染采用末端治理的方法，即將污染物攔截并集中處理的方法，收效甚微，此后，通過創新治理理念，采用源頭治理方法產生了明顯的效果，并使源頭治理理念成為了綠色治理重要的理念創新。

（2）推動綠色治理法制化。從20世紀50年代到21世紀，英國制定了一系列綠色治理的相關法律，并使之形成了法律體系，主要包括清潔空氣法、河流法、水法、污染控制法、電力法、可再生能源義務法令等。

（3）倡導低碳經濟。英國率先提出了低碳經濟的概念，率先提出了應對全球氣候變化這一政治問題，并確立了經濟增長方式由高污染低能效向低污染高能效的低碳經濟轉變的目標。

（4）創立綠色財稅體系。綠色財稅體系主要包括三個主要因素：①引入氣候變化稅。對電力、煤炭、天然氣、焦炭等能源產品征稅，主要是針對工商業和公共部門。②設立碳預算。保持二氧化碳排放與生態平衡以控制碳排放量。③建立碳排放交易市場。英國是首個在全球范圍內建立碳排放交易市場的國家。④發揮政府決策作用。為發揮政府在綠色治理中的決策作用，英國政府多次調整內閣部門，如建立“能源與氣候變化部”，重組“商業、創新和技能部”，以實現并提升政府的綠色治理能力。

（三）法國：農業綠色治理

法國農業總產量約占歐盟農業總產量的20%，作為歐盟最大的農業生產國，法國是僅此于美國的農業出口大國。法國政府在宏觀上調控農業發展，具體經營則以占主體地位的中小型農場為主，這些中小農場中約80%耕種面積在80公頃以下。在綠色治理過程中，法國政府堅持發展生態農業，實施嚴格的食品標準，杜絕食品中的化學殘留。其主要特點是：（1）規模化農業生產。法國形成了以北部、西部、南部為主體的三大農業生產基地，有四分之一左右的人口生活在占國土面積1/2以上的農村地區。（2）較高的技術標準。法國政府陸續制定了數十個生態農業技術指標，使法國食品擁有了良好的消費者認同，在國際市場上獲得了高質量美譽。（3）財政支農。法國政府通過專項基金增加對農業的支持，以鼓勵農民推進農業現代化，同時推動農業的結構調整，發展綠色農業。（4）農業科技創新。法國政府推行數字化農業政策，普及互聯網在農業的使用，重視農民培訓，促進農民經營方式的科技化提升，同時，優先發展科技創新型的農業經濟項目。

二、亞洲國家的經驗

（一）日本：制度設計

日本政府在20世紀末制定了把“循環經濟”作為新世紀經濟社會發展的總目標，同時，提出并設計了一個與“循環經濟”相對應的技術系統，以達到廢棄物零排放的目標，以此推動綠色治理體系的建設和綠色經濟的循環型社會建設。日本的綠色治理模式具有如下特點：（1）社會主體全面參與。循環經濟的具體實施需要動員起家庭、企業、各級政府、環保組織等多方參與，其中，家庭是循環經濟的上游，日本政府能夠組織家庭層面的積極參與，落實家庭的綠色責任主體地位；對企業則實行生產者責任制度，督促企業在進行產品設計研發中考慮產品材料的再生和利用方法，提高資源的循環利用效率；政府則負責統籌中央行政部門的環境職能，提供法律服務、財政支持、技術援助等；環境保護的社會組織的主要工作是提供環境信息、普及環境保護知識、利用海報、傳單等途徑進行環境保護的群眾科普及宣傳。（2）規則完備。日本的綠色治理體系涵蓋完備的法律體系，僅日本環境省匯總的有關廢棄物的法令就多達近600項，對不同的環境責任主體都有詳細的規定，避免法律漏洞的產生，比如進入21世紀后，就有《食品再生利用法》《汽車再生利用法》《小型家電再生利用法》等多部環保法律的出臺；而且，日本不斷創新并普及其綠色治理理念，比如2020年東京奧運會號召從全國回收廢舊手機等電子產品，以從中提取獎牌的金屬原料。（3）高效協同的機制。在綠色治理體系中，日本建立起了政府頂層推動、有效市場激勵、社會主體參與的治理模式，通過清晰的社會分工，將參與循環經濟的各社會主體有機銜接起來，最終實現了精巧的協同。

（二）新加坡：環境治理的經濟途徑

新加坡早期主要是通過對影響環境的基礎設施進行投資和立法等措施進行環境保護的工作，這一基本目標已經實現。隨著經濟發展和人口增加，新加坡的環境面臨的壓力增大，同時，受教育水平的提高使得公民對自身環境產生了更高期許，因此，政府提出了靈活性更強、管理水平更高的一系列經濟管理方式。（1）價格途徑。環境資源的自身屬性使得其自身價格經常低于其價值，環境資源的合理定價需要政府出面進行干預，促使經濟主體在使用環境資源時承擔的費用等于其社會成本，因此，新加坡政府通過調控，提高了用水價格，使水價覆蓋了水費、污水處理費、水資源稅等費用，通過提高市場效率的方式實現了保護資源的目的。（2）財政途徑。新加坡財政部增加了有利于環境保護的征稅，比如水資源稅，對用水量大的家庭實行征收高稅率，同時，為了減少空氣污染，對吸煙群體設立了香煙消費稅，并適當提高稅率；為了鼓勵節約用水和水循環利用，新加坡政府允許企業從應稅收入中抵扣水循環設備的投入；為了節約能源，新加坡政府還允許對企業投資的節能設備和污染控制設備加速折舊，從而進一步降低了環保型企業的稅務負擔。（3）市場化途徑。新加坡政府對垃圾焚化廠進行了私有化改革，為垃圾處理市場引入競爭以提高效率，這樣不但減輕了財政負擔，也吸引了私人主體進入垃圾處理領域，促進了環保事業的發展。

三、對我國的啟示

（一）完善政策法規體系

從以上各國的經驗來看，綠色治理的途徑要以完善生態法律法規為基礎，健全環境保護法律體系，加強執法力度，尤其在新時代全面深化依法治國的背景下，實現中國特色的生態治理更要以相關政策法規為基本指針，并且這些政策法規應當具體務實，使各項工程建設、商業活動和日常活動有法可依。

（二）注意整體規劃

新加坡和日本的綠色治理經驗表明，在國家整體發展規劃中加入綠色發展的因素，才能使綠色發展的政策措施得到貫徹執行。我們的整體規劃要做好頂層設計和全面布局，從整體上有序推動生態治理的實施，探索合理的激勵機制，使多方主體參與生態治理并實現合理分工。

（三）充分利用經濟手段

隨著我國經濟體制改革不斷深化，市場在資源配置方面發揮著決定性作用，我國在生態治理和環境管理方面也應當從行政和經濟兩方面發力，并讓經濟手段發揮更大作用。

（四）推動生態治理教育

加大生態治理教育力度，使環境保護教育成為公民教育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組織社會公眾的廣泛參與，讓“建設生態文明，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生態文明理念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