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發起自動輔助駕駛系統安全調查

沈臻懿

自動駕駛技術自問世以來，其安全問題就一直備受關注（圖/視覺中國）

自動駕駛自問世以來，其安全問題就一直備受關注。鑒于安裝自動輔助駕駛系統（Autopilot）在美國頻頻引發車禍，2021年8月16日，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NHTSA）正式宣布啟動對Autopilot的調查，輿論上估計可能引發車輛召回或者其他進一步執法行動。

2021年8月16日，NHTSA以特斯拉Autopilot無法識別路邊應急響應車輛并引發交通事故為由，宣布該機構下屬的缺陷調查辦公室啟動對Autopilot的正式調查。此消息一經傳出，立馬引發了特斯拉股價的大幅震蕩。截至8月19日收盤，特斯拉每股價格已跌至673.47美元，蒸發的市值超過430億美元（折合人民幣約2790億元）。

NHTSA表示，近4年以來，美國境內至少已發生了11起與Autopilot或者交通感知巡航控制系統（Traffic Aware Cruise Control，TACC）有關的車禍。其中，有4起交通事故就發生在今年。最早引起NHTSA關注的一起車禍事故，發生在2018年1月的洛杉磯附近。彼時，一輛開啟了Autopilot系統的特斯拉車撞上了正停靠在路邊，且打著警示燈的應急車輛。此后，因車輛啟動了Autopilot或者TACC系統而引發的交通事故接連在美國加利福尼亞、馬薩諸塞、康涅狄格、佛羅里達、得克薩斯等地發生。這些車禍大多發生在天黑之后，不少事故車與停在路邊及高速公路上的消防車、警車等應急響應車輛相撞。NHTSA稱，在響應人已使用發光箭頭指示牌、手電筒、發焰筒或錐形危險警示桶后，開啟Autopilot或者TACC系統的車輛最終還是和應急響應車輛發生了碰撞。2019年12月，一輛特斯拉車在印第安納州與消防車輛相撞，事故導致車內一名乘客死亡，司機嚴重受傷。

在此次報道的NHTSA調查確定的與Autopilot或者TACC有關的部分交通事故中，總共造成1人死亡，另有17人不同程度受傷。NHTSA指出，這些引發事故的車輛都被證實使用了Autopilot或者TACC系統。此外，NHTSA還表示，Autopilot也會經常被車輛司機所誤用，其情形包括酒后駕車，甚至還有車輛在高速公路上行駛時，司機坐在后排座椅上！

針對NHTSA的強硬調查態度，汽車安全非營利性組織負責人賈森·萊文認為：“NHTSA終于接受了長期以來的呼吁，調查特斯拉無人駕駛技術為何被預見可能被濫用，繼而引發車禍、傷亡等問題。”賈森·萊文還呼吁，NHTSA應進一步擴大調查范圍，而非僅涉及針對應急響應車輛的撞車范圍。如果已發生的事故涉及Autopilot的隱患，那么所有的司機、乘員以及行人生命安全都有可能受到潛在威脅。

Autopilot作為特斯拉車輛的一項標準功能，能夠讓車輛與前車保持必要的距離。一直以來，Autopilot都被特斯拉譽為“最為安全的車輛操作方式之一”。但此次Autopilot所面對的，正是NHTSA對其安全性展開的調查。據上述機構統計顯示，此次調查涵蓋特斯拉公司從2014年至2021年間出產的Model S，Model X，Model Y和Model 3等多種型號，涉及全美約76萬輛的特斯拉車，幾乎是2014年以來特斯拉在美國境內的所有銷量之和。這些車型安裝的Autopilot，與NHTSA下屬的缺陷調查辦公室的初步調查情況相吻合。正式調查將對Autopilot的操作系統以及開啟Autopilot功能的汽車對周邊環境的響應等情況進行詳細評估。

根據特斯拉使用說明和用戶手冊的提示，司機需要自動駕駛時，仍應當將手放置于方向盤上。不過，即使司機未遵循這一操作，Autopilot仍能啟動運行。這就意味著Autopilot在控制部分駕駛活動的同時，“允許”司機在某時間內任由雙手脫離方向盤。因此，NHTSA就Autopilot安全性調查的核心問題就在于，特斯拉的Autopilot如何保證司機不會完全交出車輛的控制權，并能時刻關注交通情況。一旦Autopilot發生誤判，司機能夠及時重新掌控車輛。正如卡內基梅隆大學教授雷杰·拉杰庫馬爾所言，“司機監控系統一直以來都是自動駕駛中的一大缺陷。特斯拉沒能有效監控司機，以保證其集中注意力。這應當是調查工作的重中之重”。

與此同時，NHTSA也提醒公眾，當前市場上銷售的機動車輛都不具有自主駕駛的功能。雖然某些前沿的自動駕駛輔助功能可幫助司機提升駕駛安全性，以避免事故，或者減輕碰撞帶來的危險程度，但與車輛中所裝載的其他所有設備和技術一樣，司機必須認真負責地對其進行操作。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特斯拉首次接受類似的調查。在此之前，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ational Transportation Safety Board，NTSB）就個別案件，已派出調查員配合相關執法部門進行調查。在一起發生在洛杉磯卡爾弗城的車禍事故中，來自NTSB的調查人員確定了有可能導致車禍發生的三個原因：（1）Autopilot的設計允許司機雙手脫離駕駛狀態;（2）司機因疏忽大意或過度依賴Autopilot而缺乏必要響應;（3）司機未按照用戶指引規定的方式使用Autopilot系統。但鑒于NTSB并無行政執法權，其一直呼吁NHTSA對于自動輔助駕駛技術予以監管。2020年，NTSB甚至還指責因NHTSA的監管松懈，間接導致車禍事故頻頻發生。隨著NHTSA宣布正式啟動調查，NTSB主席珍妮弗·L.霍門迪在8月16日發表的一份聲明中表示，NHTSA的這一行動，向著安全方向邁出了積極的步伐。

自動駕駛技術自問世以來，其安全問題就一直受到高度關注。即使是一個技術嫻熟的人類司機都有可能因疏忽而發生事故，更何況是功能尚未“登峰造極”的機器系統。在此背景下，Autopilot也就成了最具爭議的存在。有人對于Autopilot極為推崇，有人卻將其斥為“沒有執照的馬路殺手”。對于NHTSA的此次調查，美國國會參議員理查德·布盧門塔爾和埃德·馬基也呼吁，審查工作應當透明，應優化自動駕駛輔助技術的安全性以防患于未然。

據悉，美國2021年8月中旬以來啟動的調查，可謂截至目前針對Autopilot進行的范圍最廣，且立場尤為強硬的一次調查。美聯社認為，此次調查將有可能使NHTSA下令召回車輛或進一步采取其他執法行動。不過，根據程序要求，NHTSA在要求特斯拉召回車輛之前，須先將現有的“調查”升格為“工程分析”，這一過程通常需要耗費一年乃至更長的時間。但無論如何，NHTSA采取的調查行為，意味著特斯拉將面臨更大的監管壓力。

面對何去何從的自動輔助駕駛系統，美監管部門可以采取的相應執法措施，既包括要求對Autopilot系統做出調整，還可要求汽車制造商增加車輛安全設備等。一直以來，Autopilot系統在實現自動駕駛方面僅使用攝像頭這一“純視覺”模式。有研究專家認為，啟用Autopilot的車輛持續發生撞擊靜止且帶有明顯標識的應急響應車輛的事故，反映了僅基于AI和攝像頭的自動輔助駕駛系統可能存在缺陷。NHTSA經一系列調查后，如果能夠確認當前的Autopilot存有缺陷，可能會強制要求汽車制造商采用激光雷達、毫米波雷達等在內的安全設備。

此外，對于所生產的帶有駕駛輔助功能的車輛，汽車制造商還應當保證車輛配備有方向盤脫手檢測等必要技術，從而保證司機始終能夠保持對于動態駕駛活動的掌控。

編輯：黃靈? yeshzhwu@fox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