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中國征地沖突研究可視化分析

鄧國彬，張 晴

(桂林理工大學 公共管理與傳媒學院，廣西 桂林 541004)

引言

城鎮化是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的重要內容。《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1]中強調要不斷完善新型城鎮化戰略，構建高質量發展的國土空間布局和支撐體系，推進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而土地征收是城鎮化發展過程中的重要環節，城鎮化所需的建設用地大多需要通過以征收集體土地的方式獲得[2]。但長期以來，在我國的城市擴張、改造與建設過程中，出現了大量因征地問題而產生的沖突和糾紛事件，有關于征地沖突的報道時有發生。在我國經濟社會轉型過程中，征地沖突逐漸成為了困擾我國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重要問題。

西方對類似征地沖突的集群行為的研究，主要可分為兩大主導理論范式：以新社會運動理論為基礎的歐洲視角和以資源動員理論為基礎的北美視角。前者主要沿襲了歐洲“國家-社會”為中心的研究方法，從階層與社會分層角度出發分析社會沖突；后者沿襲了美國以機制為中心的研究方法，研究重點圍繞運動參與者是怎樣被動員起來這一問題而展開[3]。我國政治體制和經濟體制的特殊性，使得我國的征地沖突較其他國家相比也有較大差異。我國學術界對征地沖突的研究多數從以下三個角度展開：(1)對我國征地沖突領域內的研究進行階段性梳理。(2)從多個角度出發分析征地沖突的誘因及演變趨勢，并根據研究結果提出建議。(3)分析征地沖突中相關利益主體的行為策略及心理因素，如失地農民、基層政府等。我國學術界在該領域雖擁有了多角度的、較為全面的一系列理論成果，但對成果進行階段性梳理的文獻較少，多數集中于第二、三角度。其次，在該領域內，對研究成果的階段性梳理多是基于少量文獻，以定性分析方法為主，并未從征地沖突整體視角出發，基于文獻計量學的綜述分析更是少之又少。因此為了對我國征地沖突的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進行深入了解，本文將利用CiteSpace V軟件對相關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以期對目前國內研究現狀進行總結，更加客觀、科學地展示該領域的研究態勢與發展趨勢，以促進該研究領域的進一步發展。

一、數據來源及研究方法

為保證原始數據全面準確，保證文章的科學性及研究結論的可靠性，本文基于CNKI中文核心期刊和CSSCI數據庫，在高級檢索中，分別以“主題=征地and沖突”“主題=征地and矛盾”“主題=征地and糾紛”“主題=征地and群體性事件”“主題=失地and沖突”為檢索條件進行檢索，文獻類別中期刊的檢索條件均為 “精確”，文獻檢索時間設置為 2000年—至今，共顯示587篇文獻，經人工篩選，剔除新聞、會議通知、報紙報道等與研究主題關聯度較低的文獻，最終得到征地沖突研究領域有效文獻431篇，以此作為本文的樣本文獻進行知識圖譜分析，檢索時間為 2021年2月1日。

2.研究方法與工具

CiteSpace軟件是由美國著名華裔學者陳超美博士團隊應用Java語言開發的一款主要用于計量和分析科學文獻數據的信息可視化軟件[4]，最早開發于2004年。CiteSpace提供了三種可視化方式的選擇，包括聚類視圖、時間線視圖和時區視圖，各個視圖側重點不一。繪制科學知識圖譜，能夠直觀清晰地展示當前知識研究領域的研究現狀與成果，掌握該研究領域內部的發展聯系與演變路徑，預測未來該領域的前沿方向及熱點趨勢。目前CiteSpace軟件已被廣泛應用于各個研究領域，其功能也在不斷拓展。本文首先通過中國知網(CNKI)篩選出與征地沖突相關的數據文獻，并將其以Refwoks的數據格式導出，并在中國知網上對其年度載文量進行統計；其次，本文運用CiteSpace可視化軟件對征地沖突研究領域內的研究作者與機構的合作網絡進行梳理，了解目前征地沖突研究的基本現狀；最后通過詞頻分析、突變詞檢測等，辨析該研究領域的發展動向和研究熱點，探究其未來發展趨勢。

二、征地沖突研究知識圖譜梳理

1.文獻現狀分析

本文對CNKI數據庫中2000-2020年間國內征地沖突研究領域的發文量進行初步的年度分布統計分析，由于本文的檢索策略中包含多個檢索詞，故在文章中對兩個最為主要的檢索詞的檢索結果進行綜合分析，分別是以“主題=征地and沖突”“主題=征地and矛盾”為檢索詞，統計結果如圖1所示。由圖1可知，由兩個檢索詞得到的檢索結果年度載文量的發展趨勢大致相同。2000—2020年總體呈波動趨勢，該研究領域發文量在2014年達到峰值，隨后發文量呈下降趨勢。整體而言，征地沖突領域研究文獻從2003年開始顯現，之后呈緩慢上漲趨勢至2014年，隨后逐年遞減，于2019年有所上浮。在“十四五”期間，我國仍將深入推進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戰略，將常住人口城鎮化率提高至65%。雖然近年來征地沖突領域的研究熱度正在降低，但仍存在深入研究的空間。

圖1 2000-2020年每年發文數

2.代表性研究機構分析

領域內的研究機構分析可以反映出該領域內的核心發文機構，以及不同機構之間、學科之間聯系的緊密程度。本文通過運用CiteSpace的合作網絡分析功能，按照高被引文獻數量列出排名前10位的研究機構(如表1)以及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如圖2)。由表1的結果顯示，從高被引文獻數量看，高校仍是該領域的核心力量。華中科技大學是我國征地沖突領域內的主要發文高校，其次分別是江蘇師范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南京農業大學、江西財經大學和四川大學，分析結果表明這些高校近年來在該研究領域具有較為深入且有影響力的研究。由圖2可知，從節點中心度看，中國土地勘測規劃院和華中科技大學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的節點中心度較高。另外從研究機構的合作關系看，該知識圖譜中共有325個節點，71條連線，網絡密度為0.0013，這說明征地沖突的研究機構合作強度較弱，研究較為分散，高校與高校之間尚未形成緊密且廣泛的合作網絡。但不難發現，圖中顯示華中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土地管理系與其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之間存在較為密切的合作，這表明領域內機構之間的合作主要體現在同一院校內不同學院之間。

妻子起床去跳廣場舞，閨女起床去上學，我依舊賴在被窩里睡懶覺。過去的早上，蔥花油鹽，緊張忙碌。現在的早上，鼾聲繚繞，清閑安靜。妻子跳舞回頭，早飯順手提回來。我趕緊地起床刷牙洗臉，吃罷早飯去上班。

圖2 研究機構合作網絡圖

表1 按高被引文獻數量前10名高產研究機構

3.領域內研究作者及合作網絡分析

作者在一個研究領域內的發文量可以衡量其在該領域內的學術影響力。本文基于CiteSpace軟件，對領域內研究作者的發文量進行統計分析，并分析作者間的合作關系，繪制出作者合作知識圖譜(見圖3)，可以確定該領域的核心作者及各個作者之間的團隊合作情況。在作者合作知識圖譜中，節點的大小對應作者發表文章的數量，節點的連線表示作者之間存在合作關系，連線的顏色代表作者發文的年份，顏色越鮮艷表示發文時間越靠后。由圖3可知，發文量前五位的作者依次是祝天智(10篇)、譚術魁(5篇)、張元慶(4篇)、孟宏斌(4篇)和張期陳(4篇)；其中，以譚術魁學者為核心形成的合作網絡在該領域內持續研究的時間較長，并逐漸轉變為以李紅波學者為核心的合作網絡；其次，劉廣平、田祎萌、張敬云為近期合作較為密切的研究團隊；另外，在發文量較高的作者中，譚術魁、施國慶學者分別具有較為密切的合作網絡，其余學者的合作網絡并不明顯。由上述可得，在該領域內，作者合作網絡較為分散，雖然作者之間存在合作，但每個團隊合作人數較少。

圖3 研究作者合作知識圖譜

4.關鍵詞的知識圖譜分析

(1)研究熱點主題

關鍵詞(keyword)往往是文獻內容中凝練與概括出來最為核心的、能代表文章主旨，反映文章內容的詞匯，因此學者常常會通過分析一個研究領域內各關鍵詞出現的頻次和中心性，判斷該研究領域內的熱點話題。基于CiteSpace V可視化軟件，本文對所采用的文獻樣本進行關鍵詞共現分析，以文獻的關鍵詞為節點，年度切片時間為1年，生成關鍵詞共線網絡圖譜(圖4)，并將結果進行知識網絡聚類分析(圖5)。

圖5 征地沖突研究領域關鍵詞聚類視圖

該知識圖譜共有415個節點，668條連線(N=415，E=668)，節點越大表示該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高；節點中的連線表示兩個關鍵詞在同一篇文章中共同出現，因此連線的粗細表示著關鍵詞共現的強度。由圖4可知，在國內征地沖突研究中的高頻關鍵詞前10位主要包括：“土地征收”“征地沖突”“失地農民”“征地拆遷”“農村”“公共利益”“農村土地征收”“利益博弈”“征地糾紛”“城市化”等。另外，按照關鍵詞的中心性強度自強到弱排列，前10位包括：“土地征收”“征地拆遷”“失地農民”“征地沖突”“農村土地承包法”“土地補償費”“城市化”“農村土地征收”“土地制度”“征地農民”。

圖4 征地沖突研究領域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

將關鍵詞共線網絡圖譜的聚類分析與高頻關鍵詞相結合，在對相關文獻資料進行充分閱讀的基礎上，結合知識圖譜，進一步整合出征地沖突研究領域的熱點主題如下：

1)以農村土地征收為中心的熱點主題：該類主題包含聚類#0土地征收、#7利益沖突、#8社會保障和#9公共利益。由圖4可知，該類主題的覆蓋面較廣，并與其他類主題相互交融。我國一直實行城鄉二元所有權制度，即城市土地歸國家所有，農村土地歸集體所有。土地征收廣義上是指我國政府依法改變土地所有制的一項措施。狹義上，我國的土地征收工作主要開展于農村，主要是指國家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按照法定程序取得集體所有的土地，并給予合理補償的政府行為，是政府居間協調公共利益和集體、個人權益的必要手段[5]。在1954年通過實施的《憲法》中，公共利益便已經成為了實施征地的必要前提，由此如何界定公共利益的范圍成為了征地工作中的重要問題，也是農村征地沖突產生的重要誘因。學術界對于該主題的研究領域主要聚焦于公共利益的界定問題、征地程序的規范性問題，征地補償安置問題、土地產權制度中的存在問題以及農村征地群體性事件的成因及后續處理問題。農村征地型群體性事件是農村征地糾紛未及時解決并激化的結果，是指農民土地利益受到侵害且救濟途徑不暢通時發生的以征地利益為核心的，以農民土地糾紛為導火索，以部分被征地農民、開發商、村級組織和地方政府為主要參與者的事件，是征地沖突最主要的一種發生形式[6]。

2)以失地農民為中心的熱點主題：該類熱點為圖中聚類#4。隨著農村土地征收工作的不斷推進，大面積的農地被國家征用，大量農民失去土地。自古以來，土地便是農民的命根子，是保障農民及其家庭生活的根本。按照我國征收規定，被征地農民失去土地進入城鎮后，能夠依照標準得到一定的征地補償款，以維持失地農民市民化過程中的基本生活。但在我國市場中，農民仍處于弱勢地位，由于就業技能缺乏、受教育程度低、法制意識不強，絕大部分農民仍面臨著就業無崗位、無法適應城鎮管理等各類現實困境。其次農村發展滯后于城鎮，農村社會保障體系未健全，失地農民的失業保障、醫療保障、養老保障等社會保障制度仍不成熟。此時農民往往會將其面臨的困境歸咎于地方政府的征地行為，導致征地矛盾再度產生并難以化解。在該研究主題中，學者們主要聚焦于應如何完善征地補償和安置制度，以保障失地農民的征地后生活水平不下降，從而減少征地沖突的問題。也有少數研究從農民個體出發，分析征地沖突事件中失地農民的心理因素。

3)以征地沖突為中心的熱點主題：該類主題為圖中聚類#1。在該類熱點中還包含著地方政府、利益博弈、土地管理等多個關鍵詞。學術界在該類主題中的研究聚焦于從不同視角分析征地沖突誘因，主要可分為四類視角。從制度視角出發的學者認為公共利益界定不清、征地程序不規范、征地補償制度不合理等問題是征地沖突屢禁不止的根源[7～9]；從產權視角出發的學者認為征地沖突根源于我國的土地產權制度[10, 11]；從演化博弈視角出發的學者認為征地沖突的本質是征地工作中各主體的利益沖突[12～15]；從治理視角出發的學者認為征地沖突的產生及演化主要源于基層政府的治理問題[16～18]。除此之外，征地沖突的演變及消解途徑也是學者們研究的熱點。

4)以征地拆遷為中心的熱點主題：該類主題包含聚類#2征地拆遷、#8社會保障和#9公共利益。從圖中可以發現，該類主題與土地征收、征地沖突兩個主題相互交融。該研究主題主要圍繞征遷補償、被征群體征遷理念、社會保障、公共利益等內容展開。結合土地征收、征地沖突兩個主題對其進行分析，發現我國學者在征地沖突領域尤其重視從征地范圍、征地補償與安置、社會保障等角度探究在征地拆遷中所凸顯的矛盾。另外，還有學者通過對現行征地風險評估制度進行分析，提出相應建議與對策，從源頭上有效預防和減少因征地引發的社會矛盾[19]。

5)以利益主體為核心的熱點主題：該類主題為圖中聚類#6。該類主題主要是研究征地工作中各利益主體之間的動態博弈關系。張期陳學者認為現實中的征地博弈問題其實是非完全信息情況下國家、基層組合與農民之間的利益均衡問題[20]。在我國征地工作中的利益相關者主要包括被征群體、地方政府、群眾自治組織和土地開發商。近些年來，房地產企業的崛起使得各地土地價值大幅度增值，當土地征收用于房地產開發等商業用途時，會產生高額利潤，各個利益主體都會盡可能的參與分配希望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當多元主體參與的博弈中，被征地群體較地方政府、開發商及群眾自治組織處于明顯不平等的層面上。這其中，學者們主要聚焦于分析被征群體與地方政府之間的博弈關系，從基層治理的角度出發，基于分析現有制度、政府行為、官員理念、監督體系等方面探討地方政府行為對征地沖突的產生、演變和消解的影響并提出建議。

(2)時區分布分析

關鍵詞共現的時區圖譜主要是從時間維度上展現該研究領域的演進情況，將所有關鍵詞定在時間的二維坐標之中，從而有助于挖掘研究領域的階段性特征。2000—2020年征地沖突領域研究文獻關鍵詞共現圖譜的時區分布，如圖6所示：

圖6 征地沖突研究關鍵詞共現的時區圖譜

從圖6的時區分布分析可知，征地沖突領域研究熱點時間集中于2003—2014年。國內征地沖突研究可分為四個演化階段。第一階段：2000-2002年，國內征地沖突研究的萌芽階段。第二階段：2003—2010年，該時期的領域研究正處于起步發展階段。2003年，國內以土地拆遷為研究主題的文獻開始出現，主要圍繞著于失地農民群體、土地征用制度、安置補償等內容，此時學術界多使用“征地糾紛”一詞。2004年3月，憲法進行了第4次修訂，將第10條第3款修改為： “國家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規定對土地實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給予補償。”“補償”一詞被寫入憲法。2005年，“征地沖突”一詞開始被學者普遍運用并一直延續至今。2006年，學術界對于征地沖突的研究開始聚焦于農村。城鎮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對民生問題的不斷強調，征地制度的修改，使得學術界對征地問題的關注度不斷上升。第三階段：2011—2014年，該研究領域處于蓬勃發展期。通過對文獻的閱讀和對時事熱點的追溯，發現自2012年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的征地制度改革出現了新發展。2013年11月，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其中明確規定“縮小征地范圍，規范征地程序，完善對被征地農民合理、規范、多元保障機制”“建立兼顧國家、集體、個人的土地增值收益分配機制，合理提高個人收益。”2014年1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關于農村土地征收、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試點工作的意見》對征地制度改革進行總體部署。受國家政治經濟環境的影響，圍繞著土地征收、征地制度、基礎補償、社會管理、地方政府、鄉村治理等征地沖突相關研究興起，學術界對于征地沖突領域的關注度達到最高點。第四階段：2015年至今，平緩深入研究階段。受國家經濟宏觀調控、土地市場需求、國家用地政策日益完善的影響，征地工作中的沖突事件發生量減少。社會保障的不斷完善，使得被征地群體尤其是農民的生活得以保障。整體而言，學界對該領域的關注度降低，研究逐漸深入。

5.征地沖突領域研究前沿分析

突變詞主要是以關鍵詞為基礎，在某個時間跨度所發表的文獻中專業術語的突顯，也反映出該時間段的研究熱點，主要表現在突變詞的年代分布和突變強度兩個方面，可以很好地把握研究的聚焦點[21]。通過對“突變詞”的探測與辨識，能夠揭示不同時期征地沖突領域內的研究熱點及演進態勢，預測未來的研究前沿。本文采用CiteSpace中的Burstness功能，將Control Panel中的伽馬取值設為0.6，參數Minimum設為1，得到2000—2020年間出現的24個突變詞(見表2)，包括土地征用、農村土地承包法、失地農民、征地糾紛、城鎮化等內容。從表2可以看出，“城鎮化”在2013—2015年使用頻次驟增，突變強度高達3.74；土地征用、農村土地承包法、征地糾紛、利益博弈等在征地沖突研究領域內得到了高度重視；另外，突發性是具有延續性的，利益博弈、征地沖突和社會主要矛盾這三個突變詞的突變時間跨度至2020年，這表明在未來幾年它們將會繼續成為該領域的研究前沿。其中，利益博弈的突現周期持續時間較長，表示該類主題的研究文獻已經較為豐富，未來主要是就該熱點主題內容進行更為深入的研究，如基層治理等；社會主要矛盾的突現時期較短，未來學者們可能會將征地沖突與社會主要矛盾相結合進行探索性研究。

表2 征地沖突研究的34個突變詞

三、結論

本文運用科學知識圖譜工具CiteSpace軟件處理和分析數據，繪制了國內征地沖突領域的知識圖譜，通過文獻統計分析、研究機構與作者的合作網絡分析、關鍵詞共現網絡分析、聚類分析、時區圖分布、突變詞檢測等知識圖譜，科學直觀地展示了我國征地沖突領域的研究現狀、熱點主題，并總結了20年以來該研究領域所經歷的發展階段，預測了該領域的前沿演進趨勢，得出如下結論：

(1)我國征地沖突研究始于2003年，發文量呈緩慢上升趨勢，至2014年達到發文高峰，隨后開始減少，研究逐漸深入。華中科技大學、江蘇師范大學、中國人民大學、南京農業大學、江西財經大學和四川大學為征地沖突領域內的核心發文機構，目前，該領域內的主要研究力量仍集中于人文社科類較強的高校。祝天智、譚術魁、張元慶、孟宏斌、張期陳是該領域內的高產作者，具有較大的學術影響力。在機構合作方面，不同院校之間相互獨立，沒有較高的合作度，主要的機構合作體現于同一院校不同學院之間，其中中國土地勘測院和華中科技大學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的中心度較高，起到了信息樞紐的作用。在作者合作方面，合作網絡較為分散，表明近20年來國內征地沖突領域的研究發展仍未形成一個整體。因此，未來不同機構之間、不同作者之間合作的空間還很大。

(2)“土地征收”“征地沖突”“失地農民”“征地拆遷”“農村”“公共利益”“農村土地征收”“利益博弈”“征地糾紛”“城市化”是征地沖突研究的前10位高頻關鍵詞，一定程度體現了征地沖突研究領域內的熱點主題。通過分析關鍵詞共現圖譜和聚類視圖，得到了我國征地沖突研究領域的熱點主題為：農村土地征收、失地農民、征地沖突、征地拆遷和利益主體。通過繪制關鍵詞共現的時區圖譜，本文將征地沖突研究領域的發展劃分為四個主要階段：2000—2002年，國內征地沖突研究的萌芽階段；2003—2010年，國內征地沖突研究的起步發展階段，在該時期，圍繞土地拆遷、征地糾紛、征地沖突的研究文獻開始涌現；2011—2014年，國內征地沖突研究的蓬勃發展階段，受國家政治經濟環境的影響，在該階段，圍繞土地征收、征地制度、社會管理、地方政府的研究逐漸深入，學界對該領域的關注度在該時期達到最高點；2015—至今，國內征地沖突研究的深入研究階段，該階段的年發文量雖有所下降，但仍存在深入空間。由突變詞探測結果顯示，未來與利益博弈、征地沖突、社會主要矛盾相關的研究將會繼續成為征地沖突領域內的研究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