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柯昕 逄格煒
(青島農業大學動漫與傳媒學院 山東 266109)
農村居民是媒介受眾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隨著網絡的崛起、手機的普及,農村居民的媒介素養、媒介接觸狀況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很多以農村居民為目標受眾的媒體和欄目并沒有深入了解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的農村居民的媒介接觸狀況和媒介素養。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在大眾傳媒內容生產和傳播的時候是無的放矢的。為了給他們提供決策參考,我們特開展農村居民媒介接觸狀況調查與分析。
每一個村莊都是中國一部分情況的一個縮影, 我們可以嘗試透過一個個村莊來了解整個中國。因此,我們將對中國農村居民媒介接觸狀況的調查與分析化為對一個村子相關方面的調查與分析。2020年底,我們選取山東省濟寧市任城區徐張街道辦事處譚崗村,對其常住人口開展問卷調查。受訪者情況如下:(1)年齡。22-40歲的受訪者居多,占38%;40-60 歲的受訪者次之,占33%。兩者在全部受訪者中占71%。另外,18-22 歲的受訪者占19%,18歲以下、60歲以上的受訪者各占5%。(2)學歷。在這些受訪者中,初中或中專畢業者居多,占65%;高中、大學及以上學歷者各占15%;另外還有5%的小學畢業者。(3)工作狀態。在這些受訪者中,務農、外出打工者各占25%,居家照料家人者占20%。另有30%屬于其他情況。
下面是我們的調查結果,以及結合訪談、歷史比較進行的分析。
農村居民,無論是務農的,還是外出打工的,抑或是居家照料家人的,都有一定的閑暇時間。他(她)們如何打發自己的閑暇時光呢?
以前,大眾傳媒不發達,譚崗村人主要以在家休息、與鄰居聊天的形式打發休閑時光。而今,據調查,居家休息的人占9%,與鄰居聊天的人占29%。兩者相加,才38%,用這兩種方式打發閑暇時光的人的比例明顯下降。那么,什么方式上升了呢?據調查,在閑暇時間,38%的人選擇看手機或上網,24%的人選擇聽廣播看電視。兩者相加,62%的人閑暇時間選擇“觸電”。再加上“觸”其他媒介形式的話,這個比例就更高了。由此可見,大眾傳媒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它已深入而又全面地滲入了譚崗村居民的日常生活,改變了和改變著他(她)們的精神生活方式。
同時,我們也看到,看手機或上網的已經明顯高于聽廣播看電視的,這是近年來才出現的新情況,這種情況說明,網絡及其終端,如手機,已經成為農村最具影響力的大眾傳媒。
大眾傳媒主要包括廣播、電視、報紙、網絡及其終端等。不同形式的媒介在多大程度上占據著譚崗村居民的生活呢?
曾幾何時,人們把收音機擺放在家里最顯要的位置,聽收音機廣播是大多數人茶余飯后的最愛。后來,收音機的位置被電視取代,再后來,電視的地位被電腦取代……在這一媒介形式的新陳代謝過程中,廣播經受了電視的沖擊、網絡的沖擊,甚至手機的沖擊,已經從中心走到了邊緣。但是,據調查,譚崗村仍有20%的居民每天都聽廣播,10%的居民經常聽廣播,50%的居民偶爾聽廣播。由此可見,廣播在譚崗村還是很有市場的。究其原因,近些年譚崗村外出打工的人較多,留居本村的多是老年人。他們年輕時正是廣播的黃金時代,在長期生活的過程中他們養成了聽廣播的習慣。現如今雖然廣播風光不再,但是他們聽廣播的習慣卻保持了下來。
識字是報紙的接受門檻。在時間線上越往前農村居民識字的越少,看得了報紙的越少。看報紙是一種積極的精神活動,沒有一定積極性是養不成看報紙的習慣的。農村居民即便是識字, 但因文化程度較低,再加上繁重的體力勞動,也不利于養成看報紙的習慣。因此,長期以來,農村居民看報紙的比較少。據針對譚崗村居民的調查,僅25%的人平均一周看一次報紙,25%的人則沒有固定頻率,還有45%的人幾乎不看報紙。由此可見,報紙在農村的市場是很狹窄的。
電視曾經是最具影響力的大眾傳播媒介。閑暇時間譚崗村居民對電視的追捧可以用趨之若鶩來形容。如今,電視不再是最具影響力的大眾傳播媒介,那么譚崗村居民的電視接觸狀況變了嗎?據調查,25%的居民幾乎每天都看電視,20%的居民平均每周看五六次電視,35%的居民平均每周看兩三次電視。由此可見,譚崗村居民看電視的比例還是很高的,看電視的頻率也比較高。這說明,電視在農村依舊很有市場。
至于譚崗村居民看什么節目,40%的居民各種電視節目都看,35%側重于看綜藝娛樂節目,15%的居民側重于看電視劇。由此可見,看綜藝娛樂節目的居民明顯多于看電視劇的居民。這說明,在農村收視市場上電視劇不再是一枝獨秀,綜藝娛樂節目已經后來居上了。究其原因,近年來中國電視熒屏上的綜藝娛樂節目有了長足的進步,好看了,因此吸引了更多的觀眾,包括生活在農村的觀眾。
手機的主要功能是打電話、發短信,而智能手機除了打電話、發短信,還可以上網。它相當于電腦,卻比一般電腦便攜,因此近年來普及非常快。現如今,據本項目組針對譚崗村的調查,95%的居民已經擁有了智能手機。
那么,他們能否熟練使用智能手機呢?據調查,35%的居民可以非常熟練地使用智能手機,35%的居民能用到智能手機的大部分功能,25%的居民僅使用智能手機的打電話功能。由此可見,他們對智能手機的使用還是比較充分和熟練的。
近幾年,短視頻借助智能手機運行平臺發展迅猛,人們迅速融入其中。據本調查,10%的居民會花大量的時間“刷”短視頻,35%的居民經常看短視頻,45%的居民會看一些短視頻以打發時間,僅有10%的居民完全不看短視頻。由此可見,他們對短視頻很是青睞。究其原因,一方面,短視頻娛樂性強;另一方面,休閑娛樂在農村人的精神文化生活需求中所占分量很大。
在傳播學史上,曾經有一段時間不少學者認為受眾會無條件地接受大眾傳媒傳遞的信息,代表性的觀點,如“子彈論”“皮下注射論”。[1]但是,后來的受眾調查證明,受眾對大眾傳媒所傳遞的信息的接受是有條件的,如各種媒介形式的信度。[2]
媒介的信度實質上是受眾對媒介的信任程度的問題。據調查,在廣播、電視、報紙、網絡等大眾傳媒中,譚崗村居民對報紙的信賴度是最高的,電視次之,對網絡及其終端的信任度是最低的。究其原因,網絡及其終端上的信息發布門檻低,這在為人們提供了更加便捷的言論空間的同時,又為某些人發布虛假、詐騙信息打開了方便之門。經過多次試錯之后,譚崗村居民在不相信這些虛假、詐騙信息的同時,對其發布平臺、媒介形式也選擇了不信任。而報紙、電視把關比較嚴,虛假、詐騙信息要少得多。因此,譚崗村居民更傾向于相信報紙、電視上說的。在各種報紙中,譚崗村居民對《人民日報》的信賴程度是最高的;在各種電視節目中,譚崗村居民對《新聞聯播》的信賴程度是最高的——即便是在各種媒介形式的包圍之中仍有38%的譚崗村居民選擇信任《新聞聯播》。
至于基于抖音、快手等發布平臺的短視頻,譚崗村居民對其信任程度如何呢?據調查,“看一些打發時間,但絲毫不信”的占45%,“經常看,選擇性相信”的占35%,“非常喜歡,完全相信”或“完全不相信,也不看”的各占10%。由此可見,譚崗村居民對作為新事物的短視頻的態度是十分謹慎的。同時,我們也看到,短視頻太吸引人了,無怪乎那么多譚崗村人禁不住它的誘惑,加入了刷視頻的陣營。
以上,我們對譚崗村居民媒介接觸狀況的調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魯南農村居民媒介接觸的狀況。當然,這只是一次初步的調查,不乏粗疏和空泛。因此,今后我們還需把農村居民媒介接觸狀況調查與分析推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