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 丹
(廣州工商學院 廣東廣州 510850)
我國對英語影視文學作品的翻譯起步較晚,而且未形成完善的體系。與此同時,相比中國的影視文學,英語影視文學的內容與創作形式存在著顯著差異。無論是內在精神的傳遞,還是中心思想的闡釋,英語影視文學的形式都極具特色,特別是作品的藝術語言方面。因此,在跨文化視角下翻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必須遵循翻譯的原則,最大限度地還原作品的本意。除此之外,還需要靈活運用翻譯技巧,嚴格依照影視作品創作背景,提升翻譯的準確性,進而為跨文化交際提供有力支持。
價值觀是中西方文化差異中最為顯著的一個因素。在中國,儒家文化是代表中華民族的重要傳統文化之一,中國人在為人處世時始終遵循家和萬事興與以和為貴的觀念。除此之外,我國人民注重團結與團體,秉承眾志成城的文化思想,非常重視團結帶來的內在力量。以上充分體現出儒家文化對我國人民所帶來的影響[1]。
在西方文明中,比較注重個人英雄主義,崇拜強者和英雄。對于實力特別強大的人,大家便會極力推崇。英文文學經典《貝奧武甫》中有這樣一段話,“the hero and the monsters:values in Beowulf reconsidered”,但是在我國文化中,這句話被翻譯成對人類理性的呼喚,和原句表達的意義并不相符。諸如此類例子不勝枚舉。這些都體現出文化差異對英語影視文學作品翻譯帶來的不良影響[2]。由于翻譯不準確,導致文化的交際效果并不理想,這直接影響了中西方文化的交流。由此可見,因中西方文化存在著價值觀差異,導致中西方民族的精神崇拜有著本質區別,這也加大了翻譯的難度。
自古以來,中西方的文化差異始終存在。從明朝開始,中國與大西洋各國開展了經貿和文化上的來往和交流,鄭和下西洋時就受到諸多民俗差異帶來的影響。例如,在我國的文化中,龍代表了高貴和權勢,而且龍還被當作是成功的象征,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文化積淀。但是在國外,龍的英語單詞是dragon,代表了邪惡與反叛。正因為中西習俗之間存在的差別,使得編譯者在編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時,非常容易產生正反派人物混亂的問題。
中西方文化存在思維性差異,如果忽略了對中西方語法差異的分析,將會導致翻譯作品與英語影視文學作品原著存在偏差,進而影響大眾對英語影視文學作品的理解與認知[3]。比如“早睡早起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使用漢語語句表達方法進行翻譯,那么這句話應為“early to bed and early to rise is very important to me”。這種翻譯方式的語言邏輯表達雖是正確的,直譯的句子也表達了完整的意思,但這種表達方式會讓人產生一種厚重感。從英語的思維方式來講,這句話應該被翻譯為“it is very important for me to go to bed and to rise early”。這種英文的語法表達用 it 作為形式主語,來對句子起引領的作用。
關于翻譯與文化的關系問題,王佐良先生在《翻譯中的文化比較》一文中指出:“翻譯者必須是一個真正意義的文化人。翻譯所面對的是語言問題,但是如果一個譯者不了解語言中的社會文化,那么他也無法真正掌握語言[4]?!痹诜g英美文學時,不只須運用各種翻譯技能翻譯作品,同時也是中西方文化傳遞與交流的過程,所以必須立足于被翻譯的語言主體及其所承載的文化,才能避免翻譯作品和原著思想存在較大偏差。因此,譯者切忌忽視文化差異在翻譯英文作品表述中產生的影響。
對于任何一種影視文學作品而言,其在創作過程中必然包含特定的內涵。因此,在翻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時,必須忠于原文,切忌改變原著的思想和內涵。同時,譯者還需要尊重作者的創作風格、目的,精準地傳達出作者的情感[5]。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忠于原文并非對原作品進行逐字逐句的翻譯,而應該是搭建一座溝通的橋梁,架構原作品中的世界,進而讓讀者可以直觀且全面地了解作品內容。因此,譯者在翻譯影視文學作品時切忌任意加入自己的主觀看法,也不可任意改變原著的藝術語言與創造意圖。
為了最為真實地還原英語影視文學作品的寫作風格與理念,翻譯者切忌直接照搬原著的結構形式與句子組成。在翻譯過程中,譯者需要積極地拓寬思維,在忠于原文的基礎上,將作品的句子順暢地翻譯出來,而這也要求譯者具有極為深厚的英語功底。對于譯者來講,翻譯過程中要在不改變原作品寫作風格、內容以及意圖的前提下,基于漢語的語法習慣對原作品的句子進行重新組合,進而讓語言更加流暢[6]。
英語影視文學作品一般能夠被當成特定年代背景與社會的真實寫照,觀眾能夠從中體會到不同文化和歷史背景下社會的生存狀態與意識。研究顯示,在呈現社會經濟與文化的發展狀態時,英語影視文學作品是一類重要載體,觀眾可以從中感受到作品的社會背景、文化背景等[7]。例如,簡·奧斯汀在《傲慢與偏見》這部作品中,利用不同的場景,呈現出了作品所在的社會文化特征與時代特征。因此,譯者需要全面了解作品的社會形態與時代背景,然后將其與影視文學作品中的語言融合在一起,進而深刻感知創作者所想要傳遞的作品內涵。歸根結底,譯者需要嚴格遵循創作背景原則,立足于作品的時代與社會背景,精準地把握文學作品的時代語言特色和社會特點,在此基礎上準確分析作品中的藝術語言。
對于譯者來講,其所翻譯的作品需要做到讀者在閱讀全文以后,可以精準地把握文章的主題與內涵。與此同時,讀者能夠更加深刻地理解創作者所傳達的深層內涵與情感,并能與原著的作者實現情感靈魂方面的交流與互動,而這也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翻譯的重要意義之一[8]。為了遵循這一原則,譯者需要靈活地處理藝術語言。例如,在對莎士比亞的名言“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進行翻譯時,有譯者將其翻譯成“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在實際的翻譯中,并未進行逐字逐句的翻譯,而更多的是在原始的語義環境下對這個句子進行再加工。通過這樣的方式,不但能夠讓讀者更好地理解莎士比亞傳遞的內涵,還可以更好地提高原著的藝術性。
翻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需要譯者對中西方文化差異性有深入的理解。在尊重原著內涵和歷史背景的基礎上,把原著內容真實地呈現給讀者。采用合適的方法進行翻譯,一方面可以幫助讀者加深對英美文學的認識,另一方面可以促進文化交流。
英語影視文學作品具有鮮明的種群文化特征,在人物角色或者是劇情內容的對白等方面,往往蘊含著獨特的異域語言文化特色,尤其需要關注英語語言文化表意,只有這樣才可以更好地感知其韻味。為了消除文化差異的影響,讓漢語受眾更好地感受英語影視作品中的語言藝術特色,譯者可以采用原作英語表意不變而漢語通俗語言嫁接的翻譯技巧[9]。在確保原來語意不變的情況下,把其中相對書面化且生僻的字詞,轉變為通俗的漢語詞匯,進而有效地縮小中英兩種語言文化之間的距離。
從20 世紀80 年代開始,我國便陸續開始引入國外的熱門影視作品,比如《憨豆先生》《泰坦尼克號》等,這些影視作品均使用了以上翻譯技巧。而進入21 世紀以后,這種翻譯技巧的使用更為廣泛。比如《老無所依》這部影視作品翻譯過程中,上影譯制團隊便對片名“No Country for Old Men”進行了反復斟酌。從英語的原意來講,這部片名可以直譯為“老人無處可居”。顯然,這樣的翻譯方式過于直白和淺顯。但是從影片的內容來講,這也并非只是描述老年人的養老保障,而更多的是關于人性的拷問以及社會制度的批判等一系列深層次的問題。因此,選擇“老無所依”作為中文片名,不但更容易理解,而且還能夠精準地概括本部影片的內容。
在翻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時,為了促進翻譯過程中文化的轉換,很多譯者采用了歸化與異化兩種技巧。一種是對原著絕對忠實地異化,最大限度地還原原著作品。而另外一種是在一個不忠實的條件下所完成的歸化,也就是融合目標語國家的文化。
首先,歸化策略。若采用這種譯文方式,則要求譯者所采取的表達方式必須與目標語國家的傳統文學語言表達相似,從而實現文化的融合。歸化策略更加關注讀者閱讀習慣和喜好的結合。例如“spring up like mushrooms”,如果采用英文的表達習慣,就會被翻譯為“雨后蘑菇”。但若按照中國的語言表達習慣,這個詞組的意思是“雨后春筍”。從中可以發現,運用歸化策略翻譯的英語影視文學作品,更強調翻譯方式與對目標語言或國家文化的適應性。
其次,異化策略。如果采用異化策略翻譯英語影視文學作品,譯者必須要在尊重原作的前提下,進一步拓展與延伸原著的內容,從而幫助讀者加深對英語影視文學作品思想與情感的理解。針對英語影視文學作品中含有較深刻語法意義的句子,可采用異化策略加以翻譯,一方面可以更好地還原原著的內涵,另一方面還能促進中西方文化的交流與融合。
歸化與異化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范疇,往往可以被看作是意譯和直譯兩種傳統翻譯方法的延續。不過異化和歸化并沒有和直譯與意譯徹底對立開來,同時也不能完全畫等號。這主要受文化所特有的屬性局限,所以絕對性質的歸化和異化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存在的。歸化和異化雖然看似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卻因為所采用的翻譯手段,有了一定的趨同性。
在運用歸化技巧進行翻譯工作時,較為常見的方法主要有替代和省譯等;異化翻譯較為常見的方式也相當多,包含注釋、直譯和音譯法等。二者并不是完全獨立,是互為補充的關系。通過歸化方法和異化方式的應用,將推動翻譯方式走向多元化。
比如,當張谷若在翻譯《德伯家的苔絲》時,為了更好地體現出原著中的文化內涵,加深讀者對原著的理解,他采取了直譯的方法,最大限度地還原原著內容。除此之外,他還采取注解的方式,闡釋英國的風土人情等。
英語影視作品,是西方國家以及種群文化積淀所形成的一種音像化的表現形式,特別在一些描寫歷史人物與神話傳說的影視作品中,其所蘊含的種群傳統文化更為顯著。在語言表意上,并非僅局限于字面意思,更多的是根據文化內涵做出適當的延伸,深入分析其對刻畫人物性格等所起到的修飾作用。對于上述英語影視作品的翻譯,我國的譯制團隊通過合理擴大的處理手段,根據原作中的語言表意以及對應的文化內涵,通過簡單且蘊含深意的漢語成語進行了二次表達,充分體現出其與本土文化內涵的對接,進而讓中英兩種語言文化實現了有效互通。
在21 世紀初期,神話奇幻史詩影視開始在歐美國家興起,比如《魔戒》《哈利·波特》等影視作品,這些作品也在全球掀起了一股熱潮。在對這些作品進行翻譯的過程中,尤其要注意語言文化中所蘊含的深層含義,合理轉化為可以被大多數觀眾所接受的漢語語言,只有這樣,才可以避免漢語受眾“如墜霧里”。
在翻譯《魔戒》的第一部時,北影譯制團隊所采用的翻譯技巧就非常值得深思。影片中的主角甘道夫經常布道傳教,他所提到的預言具備非常明顯的寓指性。像“Still tongue makes a wise head”,這句臺詞是西方的一句古諺語,意思是“寡言為智者”。如果按照其原意進行翻譯,那么將很難讓受眾理解其含義。對此,譯制團隊對其語意進行了靈活的拓展和延伸,翻譯為“言多必失”。而這樣的翻譯,不但沒有改變臺詞原來的意思,還讓漢語受眾更加易于理解?!癇irds of a feather flock together”這句話來自《圣經》,其意思是“鳥獸有別,各有其群”,如果采取直譯的方式,那么漢語受眾將會難于理解。對此,譯制團隊對其內涵進行了延伸,翻譯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從而讓漢語受眾更加容易理解薩魯曼認為自己是優等種族而對霍比特人的侮辱。適當拓展語意,通過漢語成語實現語境的本土化表達,進而實現了兩種語言文化的互通。
綜上所述,跨文化視域下,英語影視文學作品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連接作用。而在翻譯過程中,對影視文學作品藝術語言的處理是一件相當復雜的工作。因此,譯者需要在遵循忠于原文、注重流暢性、尊重創作背景以及強調藝術性的基礎上,對影視文學語言進行深層次加工,進而充分體現出英語影視文學語言所具有的藝術魅力,最大限度地滿足讀者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