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蕾蕾
(南開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50)
數字金融,由于其對金融活動供給端和需求端、政府乃至整個經濟系統都具有優化資源配置效率、穩定經濟發展等益處,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習近平總書記也明確指出:“要建設創新引領、協同發展的產業體系,實現實體經濟、科技創新、現代金融、人力資源協同發展,使科技創新在實體經濟發展中的貢獻份額不斷提高,現代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能力不斷增強”[1]。當前數字金融呈現蓬勃發展之勢。數字金融是金融與技術密切結合的一個新領域,其運用互聯網、云計算以及大數據等方式拓展了金融覆蓋面,超越了時間和空間限制,滿足了人們不同金融服務需求,契合了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要求,是促進我國經濟高質量增長的關鍵動力。但是國內有關數字金融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因此,在梳理當前我國數字金融發展的最新進展以及面臨的新挑戰的基礎上,厘清數字金融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機制及路徑選擇,對促進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當前文獻及政府文件中大多將數字金融描述為“金融科技”或者“互聯網金融”,但隨著新技術與金融融合發展的模式不斷更新,人們對于數字金融含義的理解也隨之不斷地變化。現階段,有學者認為,數字金融是一種新的金融模式,它主要是借助大數據、云計算平臺等信息技術,將互聯網與金融進行有機融合,來提升整個金融業運行效率(何宏慶,2018)。同時,也有學者認為:“數字金融包括由金融科技公司和創新型金融服務提供商提供的金融產品、金融相關軟件、金融服務以及與客戶互動與溝通的新形式。”[2]總的來說,不同文獻中的“數字金融”所表達的內涵大同小異,為方便理解,本文中所提到的數字金融的內涵是指包含互聯網金融、金融科技等在內的統稱。
從知網檢索的信息中可以發現,2013年以來我國數字金融研究呈不斷增長態勢。研究重點關注三方面問題:一是網絡融資問題,即以網絡平臺為支撐的直接融資問題;二是數字貨幣,即數字貨幣和支付系統的結合問題;三是有關數字監管的相關問題,主要探討從體制上構建適應數字金融發展的監管體系和深入推進金融監管改革(任保平、孫一心,2022)。與此同時,國外學者對數字金融所做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數字貨幣以及與數字金融相關的技術和法律,表現為“金融的歸金融,技術的歸技術”(黃益平、黃卓,2018),比較傾向于認為數字金融并非新金融樣態。可見,國外對數字金融的研究內容和研究重點與國內有較大的不同。總的來說,在科技不斷進步、大數據日益發達的今天,數字金融還有許多值得研究和探討的話題,特別是在“十四五”規劃中提出要加快建設現代金融體系,在進一步強化金融調控職能的背景下,如何更好地發揮數字金融的優勢來推動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成為當前重點關注的問題。
金融為現代經濟之血脈,經濟的良性發展有賴于金融的支持。當前,我國經濟正處于由高速增長階段向高質量增長階段轉變的時期,數字金融作為一種新型金融發展業態,憑借自身特有優勢在經濟高質量發展中顯示出舉足輕重的地位[3]。與此同時,數字金融的創新發展也依托于高質量的經濟增長水平。可以說,兩者之間是一種相輔相成、和諧共贏的關系。
其一,數字金融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促進作用。盡管數字金融披著信息技術的外衣,然而它本質上仍是金融。其作為一種新興信息技術與傳統金融結合的產物,除具有傳統金融功能之外,同時也有數字技術所賦予的全新特質。也就是說,數字金融能夠以降低投資交易成本或緩解融資約束等方式促進經濟高質量增長。“數字金融顯著地促進了經濟增長”[4],此結論已經被張蕊、余進韜所實證。具體而言,數字金融可以借助互聯網技術優勢打破金融服務的空間局限,拓展金融服務的范圍,進而有效解決金融發展不平衡等問題,以加速實現經濟高質量增長。另一方面,數字金融能夠從提高金融資源配置效率的角度,推動經濟實現高質量發展。比如,憑借大數據平臺強大的獲取、分析和共享等重要信息的能力,能夠在交易過程中快速與供需方相匹配,減少由于信息不對稱帶來的交易成本,從而可以促進資源配置效率的提高,增強了數字金融服務經濟發展的能力。
其二,經濟高質量發展,為數字金融的發展提供了良好的發展環境。一方面,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條件下,產業結構將會更加合理,營商環境也會得到極大改善,可以加速數字金融的服務效率。另一方面,經濟高質量發展對金融創新提出更高的要求,促使新的數字技術不斷更新迭代,進而促進數字金融的服務能力的不斷躍升。同時,經濟的高質量發展,也為數字金融創造了更好的創新環境氛圍。當前我國數字金融在促進實體經濟增長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但仍然存在一些問題,例如缺乏完善的法律政策體系,數字金融風險監管機制不健全等。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此類問題將會逐漸得到解決,屆時體制機制將更加健全,能夠為構建良好的金融生態環境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其一,數字金融市場體制機制不健全,制約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經濟高質量發展速度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資源配置效率與金融交易成本,而若想實現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降低金融交易成本的目的,其中最主要的問題就是要加快健全市場體制機制。必須推動我國金融體系改革向縱深推進。近年來,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為優化資源配置提供了新工具和新途徑。數字金融就是其中一個重要方面。然而,數字金融可以彌補傳統金融服務中存在的缺陷,拓展金融服務涵蓋范圍,提升金融效率等,但同時也對數字金融體制機制建設提出更大的挑戰。例如,在數字金融市場中存在部分領域的監管機制缺失的問題,這不利于數字金融的長久發展。盡管已經制定和完善了一些相關制度和設施,但存在著落實不到位的現象,從而影響了數字金融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
其二,數字金融活動供給端與需求端人員金融素質普遍不高,影響經濟的高質量發展。一方面,是金融供給端的工作人員的金融素質較低。隨著互聯網技術的普及,網絡交易越來越多。數字金融服務供給端,比如銀行、證券等行業的多數員工,目前接受到的金融職業教育相對較少,知識更新也不夠及時,致使他們不能熟練地利用數字金融的專業知識來為客戶提供更加優質的服務。另一方面,金融活動需求端的人員金融素質較低。數字技術在給人們帶來便捷、優質服務的同時,對一些風險意識較弱的金融客戶產生了不良影響,一般客戶的金融專業知識比較匱乏,其憑借數字金融服務進行借貸、理財等方面的能力低,也不利于我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
其三,與數字金融發展相配套的最新法律制度不夠完善,不利于經濟高質量發展。金融法律對金融活動具有重要的調節作用。數字金融是在信息技術支撐下產生和發展起來的新型金融業務模式,對于這一發展迅速的新興領域,與之相配套的法律需要及時跟進。目前我國已經初步形成了數字金融發展的法規體系。但與其他國家相比,還存在許多問題和不足。一方面,金融領域當前正在使用的法律法規對數字金融活動主體行為的約束力不強。盡管當前我國已頒布了《金融法》、《證券法》和《信托法》,但在金融創新加速發展的背景下,面對當前金融領域的新形勢和新課題,原法律制度并不能有效地規制數字金融主體的行為,造成了數字金融活動的失序。以數字金融活動為例,有關機構或者平臺在進行信息獲取時,使用大數據技術為了謀取私利,可能會出現非法、違規獲取客戶信息的行為,從而損害數字金融客戶的正當權益,進而影響到經濟高質量發展。
當前,新冠肺炎疫情給我國經濟發展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在頂住經濟下行壓力全力推進經濟轉型升級的背景下,認真審視數字金融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機制,對探索金融改革和謀求高質量發展的新途徑意義重大。究其本質而言,數字金融和經濟發展具有內在的邏輯關聯。基于上文對現有文獻事實與主要觀點的梳理和總結,可以歸納出數字金融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在邏輯(見圖1)。

圖1 數字金融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機制
數字金融優化資源配置主要體現為通過數字技術的介入,降低金融活動供需雙方的信息不對稱、減少金融機構和用戶間的交易成本以及提高風險控制能力等來促進金融業整體效益的提高,進而為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保駕護航。
第一,降低信息不對稱的程度。數字金融一方面增強了金融領域各類信息透明度,公眾能夠準確、及時地了解金融相關信息;另一方面,數字金融技術持續創新,能夠使金融機構利用區塊鏈、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技術在交易過程中不受時間和空間限制,極大地促進了交易質量和效率的提升。數字金融能夠在供給端與需求端雙向維度上,有效減少市場上由于信息不對稱而引發的各種問題。
第二,減少交易成本。一方面,數字金融在使投資者入市門檻降低的同時,也加大了其入市途徑,擴大了投資渠道并極大地減少了金融中介提供服務下的投資成本。比如,借助互聯網平臺開展的網絡借貸和眾籌這一新的融資模式能夠有效地緩解中小企業融資困境,同時給中小企業帶來一種全新的融資方式。另一方面,金融機構也可以利用新的科學算法來減少小微企業的運營成本,為其提供穩定的金融支持。如數字普惠金融的推廣應用就是一個很好例證。“研究結果表明,在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持續推進數字金融普惠,重塑金融業生態格局,可以為小微企業的可持續成長提供穩健的金融支持,實現微觀企業和宏觀經濟的健康發展。”[5]也就是說,這一研究結果,已被該領域的研究學者所實證。
第三,增強風險控制能力。“數字金融支持下的金融服務在被復雜結構化處理及技術編程后,其風險變得更加隱蔽,給監管的及時性與準確性帶來了挑戰。”[6]換句話說,一方面金融領域海量數據存在有效性和實時性,另一方面金融交易又存在隱蔽性和頻繁性,如果兩者相結合起來,將加大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可能性。因此,如何利用信息技術對各類海量金融交易進行科學有效的管理已成為當前亟需解決的問題。在此背景下,數字金融能夠憑借通過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精準快速識別和分析風險信息,從而及時響應,極大提高了金融風險管理的效率,降低了金融監管的難度,提升了金融監管的安全有效性,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了保障。
有關金融創新的最新研究證明:“金融創新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通過工具變量法、變動樣本地區、更換變量指標等進行穩健性的檢驗,結論依然成立。”[7]可見,金融創新對于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它可以支撐經濟創新,促進產業升級,實現經濟的可持續增長。而數字金融可以通過借助新興信息技術革新生產技術,調動經濟創新主體的積極性等方式來進一步保障和提升金融創新優勢地位,更好地助力經濟高質量發展。
第一,革新生產技術,改變生產方式。以信息技術為代表的高新技術革命正在深刻地影響著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這是因為技術創新可以生產新產品、新供給以及新型組織形態等,而這些要素正是構成經濟增長的內在動力。數字金融這一新型運行方式也是對傳統金融運行模式的變革,數字金融創新為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了重要的動力。比如,數字金融催生的新型支付模式在革新傳統支付方式的同時也變革著金融產品的供給方式與服務流程,重構傳統金融服務與用戶及機構之間的關系,從而提高金融業運行效率,進而提高生產效率和運營效率。與之相應,數字金融技術的革新將有利于金融發展規模、結構以及效率進一步優化,促進金融資本的持續累積,數字金融創新效應不斷增強。
第二,調動經濟創新主體的積極性。在新的發展階段中,許多小規模的創新型企業成為經濟創新的主力。在這種情況下,創新型企業和民營企業可以通過互聯網平臺進行直接或間接融資,獲得大量資金支持,為實現經濟高質量增長提供動力源泉。近年來,雖然出現了一些中小企業迅速崛起的現象,但其中更多的中小企業經常由于無抵押資產或財務數據不足而不能享受政府擔保,難以得到及時有效的融資服務而降低了經濟創新主體的活力。因此,數字金融的普遍應用可以降低創新型企業及廣大民營企業的融資門檻,尤其是大數據應用使眾多創新型企業及民營企業可以高效獲取資金,極大地調動了中小企業在研發、生產及運營等方面的積極性。“數據作為一種新的生產要素,其本身是一種虛擬物質,在使用過程中幾乎不會給環境帶來任何污染,并且可以通過數據對傳統自然資源賦能”[8],數字金融可以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信息技術,提高傳統資源的利用效率,為包容性增長和綠色可持續發展帶來了可能,也能夠從側面助力經濟高質量增長。
第三,數字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發展。首先,金融資本的投入將加速科技創新,催生新產品、新市場以及新的社會組織模式、新的經濟范式產生。從經濟學角度分析,金融創新與科技創新可以達到共贏的狀態,兩者在本質上具有統一性,其都以技術為基礎,并通過資金的投入來實現其功能和價值。其次,科技創新需要巨額資金的支撐,數字金融已經成為科技創新中一個重要的選擇,數字金融能夠為科技創新提供重要的資金來源,而科技創新活動又為數字金融提供了一種新興技術。在數字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發展態勢下,科技創新主體能夠吸引更多金融資本。與此同時,金融創新作為科技創新中的一大動力,能夠在很大程度上促進科技創新成果向現實生產力的轉化。數字金融與科技創新協同發展促進了兩者在更高層次上更加密切地進行合作,實現了數字金融同科技創新之間互利共生,呈現出和諧共進、生生不息的發展態勢,為進一步推進中國經濟高質量可持續發展提供著動能。
第一,擴大為實體經濟服務范圍。首先,數字金融借助大數據信息技術能夠大力促進小額、高頻、普惠金融的發展,服務和滿足廣大用戶的金融需求。數字金融也具有普惠性特點,數字金融的普惠性在提高商業與生活便利性的同時,也給企業與個人帶來了廣泛的選擇與發展。其次,數字金融可以幫助用戶在各種網絡投資平臺上進行理財和投資,拓寬了公眾的投資渠道。再者,數字金融的發展也有助于經濟的包容性增長,在提高家庭收入方面的作用更加凸顯,尤其是數字普惠金融借貸服務促進了農村地區創業水平的提高,使得廣大農村地區收入水平得到提高,促進了社會共同富裕,進而有利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總體水平的提高。
第二,降低支持實體經濟發展的成本。在實體經濟發展過程中,產業的發展和革新,通常不僅要面臨周期較長、失敗率較高等不確定因素,而且還要面對高昂的沉沒成本。數字金融能夠在較大程度上降低服務實體經濟的成本,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通過科技手段增強銀行對中小企業服務的專業能力以降低對實體經濟的服務成本。比如,銀行通過構建并完善網銀、手機銀行等新的前端金融服務鏈條來為中小企業融資業務的優化發展創造客觀的現實條件。二是可以為更多的小微企業提供金融扶持。例如,依托數字金融平臺,創新商業模式,拓展金融服務渠道。同時,利用互聯網技術對實體經濟發展進行低成本低費用風險控制。簡而言之,數字金融可以通過降低服務實體經濟的成本,能夠提供給各個地區和各種產業的用戶,將極大地推動社會經濟的發展。
第三,挖掘實體經濟消費需求缺口。一是數字金融有助于持續挖掘產品與服務流程的消費需求缺口。數字金融可以借助新興技術發現廣大用戶的消費需求缺口,幫助進一步拓寬實體經濟消費市場。在互聯網技術不斷發展與推廣的今天,消費者對美好生活的要求越來越高,尤其對定制化的生活體驗提出更高期待,因此,以數字信息技術為代表的新興技術將成為未來市場的重要驅動因素之一。二是數字金融大數據能夠改善實體經濟消費結構,帶動實體經濟消費升級,實現經濟的高質量增長。三是數字金融普惠性強,其服務目標為更廣泛的用戶,由于受技術和其他條件的限制,傳統金融機構很難讓金融更多惠及普通用戶,數字金融的誕生打破了這種狀況。數字金融可以通過新興的技術手段挖掘實體經濟消費需求缺口,帶動消費升級等層面發力,從而更精準地找到潛在的用戶,實現拉動實體經濟的增長的目標,為促進經濟高質量增長作出實質性貢獻。
綜上所述,數字金融主要在優化資源配置效率、調動經濟創新主體的積極性以及提升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等方面,發揮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推動作用。其中,優化資源配置效率與激發金融創新活力之間是相互影響、互利共生的,同時又疊加提升服務實體經濟的作用,共同推進并加快了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進程。
進入新的發展階段,數字金融已經成為促進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在“十四五”時期,黨中央明確指出,要深入貫徹新發展理念,積極推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廣泛運用到傳統金融行業,加快構建數字化金融體系,以更好地支持經濟高質量發展。
第一,加快推進金融體制改革。數字化技術帶來了金融領域的變革,傳統金融行業在數字化技術發展過程中存在著不相適應的情況,其服務范圍和觸達范圍受到限制,我國金融體系對中小微企業和低收入用戶帶來的收益有限。因此,需要完善數字金融相關制度安排,降低金融服務門檻與成本,為數字金融發展提供保障,充分發揮數字金融普惠的特點,讓金融行業為實體經濟提供更優質的服務。例如,深化對數字金融管理體制機制變革,就需要對傳統數字金融管理職能部門內部機構設置模式進行改革,優化業務主導型機構設置,實現數字金融工作職責和職責關系合理化。此外,要不斷革新傳統金融中阻礙數字金融健康發展的體制機制,繼而提高數字金融響應市場需求的速度和能力,努力推進數字金融向現實生產力轉變,促進經濟高質量增長。
第二,培養數字金融復合型人才。數字金融復合型人才不僅是數字金融體系最為基本和關鍵性的要素,更是促進整個數字金融應用和數字金融可持續發展的主要有生力量。與此同時,數字金融復合型人才的培養也可以健全數字金融的人才支撐體系,促進數字金融的人才聚集,改善數字金融發展的生態環境。數字金融復合型人才培養需要關注兩方面的問題:一是要關注國際化、復合化和本土化問題。數字金融專業學生不僅要掌握專業知識和技能,還要具有廣闊的國際視野,既是懂得金融和科技的復合型人才,又要有把理論知識應用到數字金融創新戰略實踐中去的能力。如銀行業協會推出的“數字金融師”認證培訓就對銀行領域的復合型人才培養起到了先行先試的作用。二是在數字金融復合型人才培養的過程中還要關注學科建設,關注教學教研設計等,從而構建更加系統的數字金融研究體系,用更高的標準培養出既懂數學又懂計算機科學,同時掌握專業技能的復合型高水平人才。
第三,打造數字金融共享服務平臺。數字金融共享服務平臺的建立,有助于大眾對金融政策動向、各類金融信息、海量數據內容等的及時理解與把握。這能夠有效地減少公眾和金融機構兩者之間信息的不對稱性問題,使雙方能夠準確地進行投融資并減少投融資風險。同時,可以促使金融資源的適當搭配,確保科技企業與金融機構之間的相互銜接,達到金融資源的合理、有效分配。“具備完全信息是帕累托效率最優狀態的實現前提之一,數字金融促進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制度能否順利運行,同樣需要區域內共享信息的完全。”[9]具體來講,可從以下兩方面思考:一是要充分發揮政府的重要作用,對已有的各類科技服務平臺進行規范和整合,全面提升優化科技創新服務平臺的運營效率,旨在打造集科技研發、成果轉化、科技金融合作、創業孵化于一體的公共服務智能化平臺。以此為基礎,將不同類型的平臺有機結合在一起,形成完整的服務體系,更好地為科技型中小企業提供金融服務。此外,要積極推進政府投資項目信息化建設,以加快科技成果轉化步伐。二是探索構建政府和社會聯合經營管理模式,“鼓勵企業開放搜索、電商、社交等數據,發展第三方大數據服務產業”[10],發揮各平臺的社會公益屬性作用,促進傳統金融機構平臺持續向數字型共享服務平臺轉變,這一舉措將有助于開創中小企業科技創新局面。
第一,增加科技研發資金投入。科技創新是我國經濟增長和產業升級的重要驅動力之一。近年來,國家在加強技術創新方面投入了大量資金。這樣既能加速數字技術在金融領域的研究和開發、推動金融業務向同業提供技術輸出服務,且同時也可以加強中國本土特色技術研發,實現與國際技術標準相銜接,切實服務我國數字金融發展實際需要,進而拓展我國數字金融商業模式、產品以及市場的全球影響力,并最終增強數字金融創新核心競爭力。例如,通過借鑒美國金融機構法人識別碼體系技術標準和其輸出方式,建立起適應于我國特定交易識別碼、特定產品和服務的識別系統,在此基礎上逐步完善我國數字金融技術標準。
第二,加快數字金融基礎設施建設,支撐數字金融創新。數字金融的創新和發展依賴于數字金融基礎設施建設,如區塊鏈可以在大數據、云計算以及人工智能等技術支持下實現金融業務交易機制變革創新。“信息基礎設施、融合基礎設施、創新基礎設施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均顯著為正向,其中信息基礎設施驅動效應最為顯著。”[11]由此可見,加快推進數字金融基礎設施建設對于拉動經濟高質量增長具有顯著正向的影響。因此,一方面,我們可以通過加大服務數字金融基礎設施發展的資金投向規模,以及優化服務數字金融基礎設施的資金結構來打造科學與管理工程型科技創新基地和成果轉化型科技創新基地。另一方面,通過數字金融基礎設施可以加快同國際科技創新企業的合作來提升科技創新技術的吸收、轉移和轉化的能力,強化企業的基本創新能力。同時,通過建立特色數字金融創新實驗平臺,能夠實現與其他領域的前沿科技協同推動數字金融技術創新與數字化升級。
第三,增強數字金融企業和機構自主創新能力。可以通過制定相關扶持政策,促進科技創新成果轉化,鼓勵企業和組織加強對新技術、新業務模式的研究與探索。具體而言,一方面可以對研發投入不斷增加的企業和機構進行稅收減免或者研發經費補助,即出臺財稅優惠政策。例如,通過對創新型企業實行稅收優惠,或者是對此類企業的科研費實行稅前加計扣除等政策,以調動企業和機構進行數字金融創新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另一方面加快多元化的金融支撐體系建設,如建立數字金融創新基金和風險投資基金來扶持企業和機構數字金融創新產品以及研發運營方案。
第一,構建反詐騙體系,實施金融風險管控。在強化數字金融風險防控與管理的進程中,首要前提是落實金融風險管控,建設反欺詐體系,完善數字金融風險管理體系。主要可從以下兩方面進行思考:一方面,應注重數字金融風險防范意識的養成,特別是對各類隱蔽的金融欺詐行為。例如充分挖掘銀行大數據價值,依據銀行數據質量、數據有效性、數據真實性等因素開展欺詐防控。另一方面,控制潛在金融風險的傳播。數字金融使金融服務整體鏈條不斷地向縱深領域延伸,必然會導致新的業務風險溢出,需要利用新型技術對其進行有效控制,避免發生系統性的金融風險,從而制約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此外,“政府在對數字金融進行監管的同時,也要尊重金融市場的發展規律,避免過度干涉市場”[12],這一點也是不容忽視的。
第二,構建金融業務模式的行為合規管理體系。可從兩方面著手,一是利用新的技術手段減少合規人員和合規技術投入,進一步控制金融業務模式與行為合規的成本。二是借助新的手段加強對金融業務模式與行為進行監管。簡而言之,要做好以下工作:首先,提升金融監管科技水平。其次,加大新媒體宣傳力度。再次,加快信息化系統建設。例如,金融機構可以通過收集各種風險信息和抓取業務數據,來提升金融業務模式和行為合規管理的統一性,減緩金融業務模式和合規管理的滯后性,強化金融業務模式和合規的穿透性,從而對金融業務特別是數字金融業務模式與行為進行合規管理,起到行之有效的規范作用。
第三,打造智能風險防控與管理體系。首先,從智能信用風險防控角度來說,利用新興技術,開展風險數據收集工作,將金融機構內部信息和外部數據融合在一起,依托風險模型、風險計量、風險報告來實現金融機構信貸風險管理防控。其次,從智能化市場風險防范的視角看,需要在對市場風險進行識別、分析、評價、測算與監測等環節,積極促進新興技術對金融資金業務系統的高效應用。再者,基于智能操作風險預防的角度,可使用數字技術來建設操作風險數據與審計數據分析系統,對潛在操作風險實現自動化監測。最后,通過整合新興技術來對各種信息資產的安全狀態進行監控、對安全事件進行管理、對各環節進行協同,從而構成一個相對完整的網絡安全防御體系,提高數據保護與網絡安全的能力。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數字貨幣已經成為未來金融業的發展趨勢,而作為支付工具之一的電子現金,也正在取代傳統現金結算方式構建智能風險防控體系。
目前,我國在數字金融領域已經建立起較為完善的數字金融體系,并且在數字貨幣和區塊鏈技術應用等方面也有較多突破,特別是在移動支付方面,處于世界領先水平。但與其他國家相比,我國的數字金融發展水平仍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集中表現為在金融基礎設施、數字戰略布局以及現代金融體系建設方面仍存在著制約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問題。展望未來,我國應進一步加大對數字金融的關注度,重點推進數字金融領域的科技創新,并注重加強國際交流與合作,努力形成以數字金融、科技創新等核心要素為支撐的現代產業體系,持續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不竭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