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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吸引過億人參與的相互寶近日關停。圖/IC
2022年1月28日,隨著參保人數過億的 “相互寶”關停,曾吸引數億人眼球的中國互助型網絡醫療計劃(下稱“網絡互助”),基本全部謝幕退場。
自互聯網問世以來,一些網絡創意,如團購、P2P、共享單車等,大多數竄紅容易,退場也快,網絡互助也沒能擺脫曇花一現的“魔咒”。但是網絡互助,其動員人數能高達數億人,眾人積極參與,其深層的社會需要顯現,不免讓人思考。
2021年,由政府與保險公司攜手打造一款產品——城市定制型商業補充醫療保險,作為社會保障中醫療保險的補充,業內稱“惠民保”,也被稱為“普惠保險”,引起了國民的極力追捧。
在保險市場日新月異的環境下,以滿足社會民眾的各種層級的需求為終極目標,在符合政府監管政策的前提下,除了政府主辦的社會保險,網絡互助能否與惠民保、商業保險在保險業公平正當競爭環境下,與之共存、共同發展,成為我們當今的一項課題。
本文對上述課題以及圍繞該課題所產生的疑慮進行解析,將從以下幾個方面對“競爭”與“共存”展開探討,試圖找尋合理的“共同發展”的策略,從而極力推進“滿足社會民眾的各種層級的需求”的中國醫療保障市場的發展。
網絡互助是以互聯網平臺為依托,以特定范圍的風險分攤為目的的互助群體。實際上是保險的一種形式,但與社會保險和商業保險又有不同之處。
網絡互助借助網絡平臺的人氣和流量,以智能手機為媒介,在一些大型網絡平臺上推出。截至去年底,國內較為活躍的網絡互助包括相互寶、水滴互助等,這些平臺覆蓋了幾億人。
由于網絡互助是在沒有相關法律依據和監管的情況下興起,各做各的,每家都依照自己定標準,設計互助計劃,沒有根據大數法則原理進行風險預測,在非持牌經營的環境下,推出沒有可持續性發展的“網絡互助”經營模型,導致無序競爭市場份額,靠赤字經營和維持,在無法持續的情況下,淡出歷史舞臺。
2020年8月20日,百度燈火互助因成員數不足50萬,無法維持運營,不滿一年下線。
2021年1月15日,“美團互助” 發布關停公告稱,因業務調整,于2021年1月31日24點正式關停。銀保監會在回應美團互助關停時表示,美團互助偏離美團主業和逆選擇風險不斷增加,是其關閉的主要原因。同時指出,網絡互助需規范化發展。“是慈善就歸于慈善,如果打著互助旗號從事金融業、保險業,就偏離了互助的本質,需要糾正。所有的金融活動都必須要‘有證駕駛’”。
繼“美團互助”之后,2021年3月24日,輕松互助發布《輕松互助關停公告》,平臺于2021年3月24日18點正式關停。
同年3月26日,水滴公司旗下水滴互助平臺宣布,原平臺互助計劃于3月31日終止。
同年9月,銀保監會打擊非法金融活動局曾發文提到:“相互寶、水滴互助等網絡互助平臺屬于非持牌經營,涉眾風險不容忽視,部分前置收費模式平臺形成沉淀資金,存在跑路風險,如果處理不當、管理不到位還可能引發社會風險。”
悟空互助、小米互助等也相繼宣布關停。
2022年1月28日,相互寶關停。
第一,陷入無監管狀態。
網絡互助在創建之初,未按專業監管的要求規范,直接進入了市場,雖然引起了一定的市場效應,但終究因為缺乏監管,沒有運營規則,有些經營行為已經違背了市場監管規則和市場規律,導致因缺乏市場和專業監管,無牌經營,最后退出市場的結局。
第二,無統一標準的互助型醫療保險的模式。
醫療互助屬于互助共濟的領域,其具有幾個特征:
其一,網絡互助不屬于社會保險,亦不屬于商業保險,而是互助共濟型組織。其應按照保險的基本原理就是大數法則來預測風險,向參加互助者提供一定的互助承諾,一旦發生約定事故,則在一定的范圍內以參加者繳納的互助費,以互助金的形式來填補該事故帶來的部分經濟損失。為此,其具有社會集體性、社會互助性、保險補充性、濟難解困性等特性。
其二,互助共濟是非營利性機構,其與商業保險不同,機構經營的目的不是為了營利;與社會保險也不同,國家和政府機構不會參與和提供資金,而是靠成員支出費用參與互助共濟。即便有一定的盈余,也是互助共濟成員所共有,用以減少會員的互助費用的繳納,或提高互助金支付比率,或擴大支付互助金的范圍。
但是,由于各家各說,各行其是,沒有按照上述的特征來構建統一模式的網絡互助營運模式。
第三,網絡互助沒有按照保險原理進行科學運營。
其一,沒有按照保險大數法則原理預測風險,過低評估風險。
網絡互助沒有通過精算部門根據保險經營的大數法則預測風險,造成預測風險率偏低,收支不平衡,初創階段可能沒有大問題,但無可持續性發展的基礎。結果,風險率高于預估,造成入不敷出。
以某平臺互助產品為例:不用說其列舉了上百種重大疾病,僅癌癥的全國發病率一項就完全覆蓋了其風險發生率,而據統計全國癌癥發病率在3.5‰,按照其當時成員數最高時為1億人計算,具有發病風險的人數為35萬人。按照患病成員每人10萬元互助金計算,需要支付350億元,按照30萬元計算,則為1050億元。如果按照188元每人/年,計算最多能收到188億元的分攤費用。如此計算,僅癌癥一項,就入不敷出,還有99種重大疾病,該如何處置?
而加大拒賠力度和加大分攤金額,則聲譽受損,導致無可持續性。
其二,收取管理費不足以維持平臺的可持續性發展。
以某平臺互助產品為例,其是依靠收取8%的管理費生存和盈利,而應對成員1億人的龐大的核心系統的投入成本、運營成本巨大,每個賠案的投入成本,核實理賠信息真實性成本,聘用專業人員成本,應對媒體、自媒體等各種負面信息的成本,應對監管機構等成本,依靠收取8%的管理費事實證明可持續發展的難度太大。
其三,理賠方式不科學。
以某平臺互助產品為例:
當互助金申請發生時,要判定是不是符合給付標準,無法認定給付時,平臺為了一個案件,動輒動員十幾萬成員來“陪審”。至少有以下幾個問題:
這些陪審員的人力物力,雖然不需要平臺負擔任何費用,但是所花費的時間、內部管理的人力成本、核心系統成本等,估計會相當于普通保險公司理賠成本的幾十倍;另外,該平臺在處理賠案時,委托第三方公估公司進行查勘保險事故的真實性,同樣需要成本。問題是查勘后的結果沒有一個部門或權威機構能認定證據的真實性,確定是否理賠,賠多少,怎么賠,是靠臨時湊起來的代表(陪審員)投票來決定。而被選上的代表可能不具有保險專業知識和醫學專業知識,無法保證保險的公正性、公平性,因此時常引起訴訟維權見諸于平面媒體和網絡。
陪審團制度的采用,將賠與不賠,置于公開化條件之下,在每個案件的細節和個人信息都公開的情況下,個人隱私受到沖擊。有幾個案例就是在互助金申請時,因申請人受到困擾,結果只能中途提出放棄申請。如果是普通的壽險公司,則不會發生此類現象,理賠的資料都是保密的,在理賠部門有數的人員操作下,即便上級審批也是在充分執行保護個人隱私的前提下,完成理賠工作,讓個人的尊嚴得到充分的保護。
其四,無法制止道德風險的發生。
道德風險的防范,將成為最為棘手的問題,盡管設置了一定時間的等待期,防范帶病加入,但是關于保險的道德風險自保險(含互助共濟在內)誕生的那天起,就沒有中斷過,防止風險和制造風險,將會長期抗爭,其中逆向選擇申請互助金的人數會直線上升,防不勝防。線上的糾紛會走到線下投訴、訴訟,結果網銷特色失去,大數法則失靈。
由于網絡互助內在能力不足,外部缺乏監管,無統一的模式和規則,不具備可持續性發展,最終落幕退場絕非偶然。
網絡互助雖然曇花一現,但是,動員幾億人參與,其中的緣由值得我們分析。
第一,需求來自保障體系的空白區域。
國內保障體系可分為社會保障和商業保險兩大類。眾所周知,社會保障是體現廣覆蓋、低保障功能的公的保障體系。而商業保險的對象是具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人,屬于私的保障體系。那么,在低保障(如同金字塔下端部分)和經濟較為寬松的人群(如同金字塔上端部分)中間部分,也就是如同金字塔的中間部分,顯然是一個空白區域。這個空白區域,就是收入較低,具有社會保障,但是商業保險對他們而言,門檻比較高,暫時無經濟能力進入。如同2020年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月收入低于1000元者有6億之眾。一旦出現能給予一定重大疾病保障,且費用能負擔的網絡互助,那么大量客戶趨之若鶩是網絡互助集客數億的成因。
第二,網絡互助退場后,誰來接棒?
網絡互助退場,市場空缺,需求仍在,亟須接棒者出現。2021年上半年,全國各地的“惠民保”及時登場,目前大約已經有上百個“惠民保”登場,迅速填補該市場的空缺。但能不能真正滿足市場需求,值得關注和探查。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公開信息整理 制表:張玲
“惠民保”是業內的俗稱,其正式名稱為“城市定制型商業補充醫療保險”,是指由地方政府及相關部門指導、保險公司商業運作、與基本醫保銜接的地方定制型補充醫療保險,是普惠型醫療保險。
其特點是:
第一,各個不同城市的惠民保的產品條款,都是“一城一策”“無健康告知”“無年齡職業限制”。且覆蓋面廣,不限年齡、不限職業、不限健康狀況(帶病也能參加)。
第二, 政府指導和主導,各地惠民保都是由政府指導推出。保險公司按照商業保險經營模式直接經營。
第三,價格親民,各地都在100元/年左右,遠遠低于商業保險產品的價格,為低收入人群所能接受。且保障范圍廣,屬于社會醫療保險的補充。例如,惠民保可以報銷醫保目錄之外的部分費用,彌補醫保對于大病保障的不足。
筆者認為,惠民保可填補網絡互助空出的部分市場。
首先,惠民保是應社會需求而生。
惠民保是作為補充型醫療保險出現在市場上的,其功能是補充社會醫療保險的低保障之不足,其市場位置,就是社會保障和商業保險間的空白部分,在原來網絡互助所在位置上。
一方面,是因為作為社會保障的醫療保險是廣覆蓋、低保障的基本醫療保險,報銷的范圍和額度都有限;另一方面,近年來中國患重大疾病的人群增加,尤其是癌癥呈現高發趨勢。而大家都知道癌癥治療周期長、花費高,很多治療項目、特效藥、進口藥不在醫保范圍內,屬于自費項目。
其次,惠民保無疑是政府與商業保險公司之間官民合作的成功之作。
第一,為了彌補社會醫療保險的不足,尤其是重疾保險方面需求的應對不足,官民攜手,共同開發和經營惠民保,是補充醫保的良策。惠民保是持照經營的保險產品,符合監管規定。對游離于監管之外的網絡互助的回落,起到了承前啟后的作用。
第二,政府為了更好解決因社會醫療保險的保障不足,導致重大疾病患者“因病致貧”“因病返貧”的問題,一方面在產品設計上放寬投保限制,即便帶病也允許投保,將該產品作為社會保障制度的延長線,加寬了社保的厚度,提升了保障的力度。另一方面,以廉價方式推向社會,讓更多人能輕松加入。因此,惠民保在政府指導和參與下,其具有一定的社保性質。
第三,惠民保本身很可能是虧本經營的產品,如果發生赤字,政府可作為托底機構,來維持該產品的可持續性。
可以預見,惠民保能填補網絡互助空出的部分市場,其發展空間很大。
第一,惠民保一登場,立即受到市民的追捧,一個城市一經推出,往往未到規定時限,就已經滿員,無法滿足全體市民的需求。逐漸擴大受保群體(市民)的范圍,最終達到全市民都可以加入的狀態,恐不是一時可以達到的。
第二,現在已經開始退出惠民保的城市,還不是全部城市,也沒有包含農村在內。因此,只填補了部分市場份額。當然,鼎盛時期的網絡互助也沒有完全占有社會保險和商業保險中間的空白市場,僅僅是占據了一部分。因此,面對龐大的需求市場,尚有很大的上升空間。但根據目前各地惠民保的產品內容,完全填滿市場有一定難度。
不過,惠民保如何做到可持續性發展,尚有不少空間可供操控。其一,投保無門檻,必然帶來帶病投保等風險增大的可能性;其二,如何科學預測風險發生率,使保費與所預測之風險(含各種事務費用在內)保持一定的平衡,如何保持可持續性發展是重要的課題。
如前所述,惠民保帶有一定的社保性質,但是政府交于商業保險機構去操辦,如何在保費資源極為有限的環境下,使受保人群的保障利益最大化,也是值得探討的問題。
因此,惠民保的良性發展仍有可提升的空間。
第一,報銷額度比較低:一般市場上的百萬醫療險,通過社保報銷之后,報銷比例在100%,而惠民保則在50%-70%之間,小病報銷還好,遇上大病報銷賠付,差價很大,也就意味著消費者自掏的部分并不少。

第二,沒有增值服務:和百萬醫療險對比,它并沒有住院墊付等功能,如果遇上器官移植、白血病、癌癥等花費的醫藥費較高時,用戶需要先自己籌錢支付,再由保險公司報銷,很有可能由于前期籌錢而耽誤治療。
第三,可能會遇到保費調整:這款產品理賠并不會影響續保,但是由于價格很低,又在初期推廣,后期如果理賠人群比較多的話,有可能會提高保費。
因此,惠民保的設計可更趨向合理性和使命性。如何在更科學的風險預測和計算下,盡力降低免賠額,擴大受益范圍,提高報銷額度,是惠民保有待提升的空間。
中國醫療保障體系可分為三層次、四板塊。
三層是:第一層,是公助層面(社會醫療保險)。特點為廣覆蓋、低保障。第二層,是互助層面。特點為低費加入、互助保障、醫保補充。第三層,是自助層面。特點為,自主投保、按需選擇,保障齊全。
四板塊是:A社會醫療保險、B 城市定制型商業補充醫療保險(惠民保)、C互助共濟(目前,該板塊有全國總工會舉辦的職工互助補充保險,以及上海市等省市工會自辦的各種互助共濟計劃)、D商業保險。
第一,A社會醫療保險是公有板塊,其余B、C、D三個板塊為民營板塊。
第二,B惠民保與C互助共濟在同一層面(見圖)。
公平有序競爭的共存關系的建立,主要是第二層面與第三層面的三板塊之間展開。由于,層面的不同,面對的市場和對象亦有不同,因此,第三層面的D板塊與B、C板塊之間,面對各自不同的市場區域和不同的對象,例如,面對低收入人群,該人群對商業保險的需求很低,商業保險要打開第二層面的市場,確實有一定的難度。到目前為止,包括全國總工會以及部分省市總工會在內的各種互助保險在內,并未與商業保險公司之間發生激烈的市場競爭,就是網絡互助在鼎盛時期,也未與商業保險之間發生激烈的市場競爭,反而呈現出共存、共發展的場景。
可以預測將來兩大層面之間不會存在激烈的市場競爭,有國外的事例可以佐證。例如,日本的商業保險與互助共濟,并無激烈的市場競爭。因為,其一,互助共濟一般設立在行業內或行政區域內,例如,大學生醫療互助共濟,農民協會(JA農協共濟),工會(全勞濟)等上萬個互助共濟組織。其二,互助共濟是非營利組織,基本沒有營銷員。
第二層內惠民保與互助共濟的競爭共存。
第一,國家鼓勵醫療互助健康發展。
2021年,國務院辦公廳公布了《關于健全重特大疾病醫療保險和救助制度的意見》(國辦發〔2021〕42號),該意見第(十)點表明,“鼓勵醫療互助和商業健康保險發展。支持開展職工醫療互助,規范互聯網平臺互助,加強風險管控,引導醫療互助健康發展”。由此可見,國家鼓勵互助共濟在醫療互助方面的發展。
目前,在第二層面上的互助共濟,早有總工會系統向全國職工提供各種互助保險計劃和產品,而其他領域的互助醫療保險,如網絡互助,則因本文歸納過的各種原因,使得其早早退場,但國家是鼓勵醫療互助的,因此,雖然網絡互助已經落幕,卻并不影響重新創新發展線上包括網絡互助共濟平臺,以及線下各種醫療互助共濟組織的誕生。
第二,惠民保與互助共濟的在競爭中共存。
惠民保的登場,解決了第二層面市場的一部分需求,現存的總工會對職工提供的醫療互助,僅限于職工范圍,而農民和尚未加入“惠民保”城鎮居民,尚有補充醫療保險的需求。因此,惠民保可與各種形式的互助共濟在競爭中共存,共同發展壯大,為廣大需求者提供互助型補充醫療保險。
筆者認為,三板塊有序公平競爭和服務的多樣化,促進醫療保險市場健康發展。
惠民保、互助共濟、商業保險可以在中國醫療保險市場的大舞臺上,緊緊跟隨各自的服務對象,展開有序、公平競爭,并共存共發展。各個板塊都可發揮自己的長處,而短板則由其他板塊進行互補。為此,各個板塊的多樣化服務、人性化產品設計、人性化保險營銷和售后服務,都將是上述各類保險的不可忽視的課題。
(1)有效監管
商業保險與惠民保,其本身就在十分有效的監管之下,尤其是商業保險,自1995年保險法公布后,國家依法對保險行業實行了行之有效的監管,加速了保險行業的健康發展;而惠民保本身就是政府機構與商業保險公司合作的產物,其完全接受銀保監會的有效監管,毋庸贅述。
而互助共濟的代表,總工會的職工互助會,是接受總工會的領導,是在民政部批準成立的,也屬于具有有效監管的組織或機構。
曾經登場過的網絡互助,當時人氣鼎盛,有幾億人參與,說明市場需求存在,也說明網民們認可這樣的互助模式。那么,互助共濟是否可以構建,包括全國總工會旗下的互助共濟組織在內的,線上和線下的各種互助共濟的組織參與醫療互助板塊?根據前述國務院的通知,我們認為這是可行的。不少工業發達國家都有本文所描述的第二層中的互助共濟組織,作為社會保險的補充,為行業內,或為行政區域內的低收入人群,提供醫療互助。
但是,若要更廣泛開展第二層的醫療互助共濟,行之有效的政府監管是必須的。
鑒于醫療互助共濟的社會需求(市場需求)甚眾,其有益于民生,建議國家盡快出臺《醫療互助共濟監管條例》,以使得醫療互助共濟有據可依,加強對醫療互助共濟參加人的保護。
監管要求中,需要涵蓋:
第一,互助共濟接受監管。監管一旦發動,應采取統一模式,將目前各種互助共濟的模式統一化。將現存的互助共濟組織統一成便于監管的經營模式。
第二,嚴格監管預測風險偏低的狀態,對原網絡互助因預測風險偏低導致退場原因之一的情況,需要加強監管力度,防止出現以預測風險偏低,低價格的手段,進行不當競爭,盲目圈占市場的行為。
應強力監管這些組織或機構,保證對風險充分預測,正確厘定參保費用,收支平衡,保證持續發展。
醫療互助共濟應當健康發展,使之成為中國醫療保險市場中的新板塊,造福國民。
(2)有序競爭
有序公平競爭是中國醫療保險市場中的四大板塊共存發展的重要的市場規則,監管機構需要緊緊抓住這個機遇,穩妥、領航、護衛式監管,促進市場的可持續性發展。
各種類型保險、醫療互助共濟應在有序和公平的前提下,展開競爭,這將更有利于社會的穩定和滿足消費者的需要。
創新思路就在腳下,國外的經驗和教訓,為我們找出互相競爭共存的策略和監管可行之法提供了參考。監管制定競爭法則和各個團體遵守該法則,在有序和公平的市場競爭下,是中國醫療保險市場各種服務模式共存和健康發展的方向。
(3)多樣化服務
分保險需求、分經濟層次,分年齡、分性別、分職業等,精準對應型保險產品,以及AI的智能型保險產品的問世,將給各種類型保險帶來新的機遇。
惠民保、互助共濟、商業保險各自發揮自己的特長,為不同經濟層次的消費者提供“買得起”“用得起”“明明白白買”“安安心心用”的保險產品或互助共濟計劃,這種多樣化服務的提供,讓所有的消費者都能得到符合、適合自己的一份除社會醫療保險外的補充醫療保障,步步走向共同富裕。
由于中國幅員遼闊,各地經濟發展不均衡,國民的收入亦因經濟發達狀態而不一,因此,國民對醫療保障的需求也隨著自己的經濟收入而定,社會醫療保險給予國民基本醫療保障;收入富余的國民可選擇加入商業保險;囊中羞澀、家庭負擔較重的國民,不論是否為城鎮職工,可選擇醫療互助共濟,以保障一旦陷入重大疾病狀態時,不至于“因病致貧”或“因病返貧”。
期待互助共濟、惠民保、商業保險在既競爭又共存的環境下,共同完善中國醫療保障體系。
(作者為銀華金商咨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曾任日本生命保險基礎研究所主任研究員、東京海上日動火災保險(中國)有限公司副總經理、中國太平保險服務(日本)有限公司總經理、董事;編輯:袁滿;注:本文僅代表個人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