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登科,臧梓潔
(西南大學 中國新詩研究所,重慶 400715)
延續 20世紀 90年代后期的余脈,即便在詩歌寫作“狂歡化”、審美觀念多元化的今天,長詩寫作已然成為當下詩歌界的“現象級”潮流。21世紀以來,長詩創作、批評與理論隊伍不斷壯大,取得了一系列實踐突破與理論成果。歐陽江河、于堅等較早關注長詩的詩人至今筆耕不輟,吉狄馬加、雷平陽、李少君、胡弦、劉立云、梁平、丘樹宏、胡丘陵、張況、趙曉夢等人也在新世紀收獲了自己的長詩創作成果。一些成名詩人也紛紛開始向長詩“轉向”:如沈浩波推出反思追問生命復雜性的長詩《蝴蝶》,翟永明打造富于古典意趣的長詩《隨黃公望游富春山》……這種“轉向”既是詩人堅守文學純粹性的立場表達,也是基于不同發展階段詩藝成長、文體認知需要的必然選擇。長詩或非漢語詩歌之所長,因此當下長詩寫作雖有不少個人性超越,但整體性進步仍顯遲緩。緣于本土話語資源積弊與時代語境影響,長詩寫作中不乏極端化、游戲化、私人化等新癥候,導致數量多而佳作少,缺乏相對公認的評價體系和審美標準,長詩文本實踐與理論建設仍舊任重道遠。
冉冉詩歌寫作時間甚早,加之兼顧小說創作,藝術上自我要求極嚴,相比于同代詩人,她奉獻的詩歌文本并不算多。自 20世紀 90年代出版《暗處的梨花》始,進入 21世紀之初推出《從秋天到冬天》《空隙之地》,十余年后才有《朱雀聽》《和誰說話》與《望地書》等詩集相繼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