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正
(棗莊礦業集團滕南醫院骨外科,山東 濟寧 277606)
腰椎間盤突出癥是骨科最常見疾病之一,患者臨床癥狀主要以下肢感覺功能異常或腰腿疼痛表現為主,嚴重影響其日常生活與工作[1]。椎間孔腰椎椎體間融合術(TLIF)是目前臨床上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的主要手段,其具有融合率高、并發癥低等優勢,但由于術中需廣泛剝離肌肉與組織,以造成肌肉損傷[2]。后正中入路是TLIF 治療中常用的一種技術,能協助椎弓根固定,減輕肌肉損傷。Wil‐tse入路是近年來興起的一種技術,其主要是從最長肌與多裂肌間隙進入,可有效避免肌肉剝離操作,降低手術對最長肌、多裂肌神經與血供的影響。為明確以上兩種入路方式在TLIF 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的應用價值,本研究選取本院收治的80例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 2017 年 6 月至 2019 年 6 月本院收治的80例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依照隨機摸球法分為甲組與乙組,每組40例。甲組男22例,女18例;年齡42~75歲,平均(51.74±2.96)歲;體質量47~84 kg,平均(61.48±5.47)kg;病程 0.5~7 年,平均(2.49±0.38)年。乙組男21例,女19例;年齡41~75歲,平均(51.76±2.98)歲;體質量46~85 kg,平均(61.52±5.49)kg;病程0.5~7年,平均(2.47±0.34)年。兩組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①經臨床癥狀與體征分析、腰椎CT或MRI 等輔助檢查手段確診為腰椎間盤突出癥;②具有手術治療指征;③生命體征穩定,意識清晰,精神正常;④研究資料完整;⑤依從性較好;⑥患者及家屬均對本研究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且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排除標準:①腰椎畸形或先天性發育不良、多節段腰椎間盤突出、脊柱不穩、腰椎滑脫者;②無法耐受手術治療或有手術禁忌證者;③合并與本研究無關嚴重疾病者;④精神疾病者。
1.2 方法 甲組給予后正中入路下TLIF 術治療:在全麻條件下,協助患者取仰臥位,懸空腹部,促使硬膜外靜脈叢萎陷,透析作用下確定突出節段。將病變下腰椎作為中心行1 個后正中切口,沿切口方向分次切開皮膚-皮下組織-腰背筋膜-棘突尖,以電刀將骨膜剝離,完全暴露關節橫突、關節突,之后,常規實施TLIF術治療。
乙組予以Wiltse入路下TLIF術治療:麻醉與體位及突出節段選取方法同甲組。在病變下腰椎做1個正中切口,朝下切開到腰椎筋膜,將軟組織向兩側牽開,在旁開長度約2 cm 筋膜處做縱行切口,從最間肌與多裂肌沿纖維方向實施鈍性分離,完全暴露關節橫突與突關節,而后常規開展TLIF治療。
1.3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手術相關指標、肌肉損傷狀況、疼痛程度與腰椎功能、并發癥發生情況。①手術相關指標包括術中出血量、手術時間、術后臥床時間及住院時間。②肌肉損傷狀況。收集兩組患者術前、術后1 d肘靜脈血3 ml,置于專用試管內實施離心處理后,留取上清液備用。通過全自動生化分析儀,利用比色法測定肌酸激酶(CK)、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水平,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C反應蛋白(CRP)。③疼痛程度。應用疼痛數字分級法(NRS),評估患者術前、術后1 周疼痛程度。NRS 評分范圍為0~10 分,分值越高表示患者疼痛越嚴重。④腰椎功能。使用腰椎功能障礙指數(ODI),判定患者治療前、治療后1 個月腰椎功能。ODI包括以下10個項目:站立、行走、坐、日常生活、提重物、疼痛程度、自理能力、睡眠品質、性生活、社會活動和旅行,每項目0~6 分,分值越高表示患者腰椎功能障礙越嚴重。⑤并發癥。隨訪6 個月,比較兩組并發癥發生率,包括切口感染、植骨不融合、神經損傷。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4.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乙組術中出血量少于甲組(P<0.05);兩組手術時間、術后臥床時間及住院時間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表1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組別甲組乙組t值P值例數40 40術中出血量(ml)668.42±124.73 579.38±120.85 3.243 0.001住院時間(d)14.53±2.46 13.96±2.37 1.055 0.147手術時間(min)211.69±65.42 209.48±64.15 0.153 0.440術后臥床時間(d)5.93±1.87 5.76±1.73 0.422 0.337
2.2 兩組肌肉損傷狀況比較 術前,兩組CK、CRP、AST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術后1 d,乙組CK、CRP、AST水平均低于甲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肌肉損傷狀況比較()

表2 兩組肌肉損傷狀況比較()
注:CK,肌酸激酶;CRP,C反應蛋白;AST,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
組別甲組乙組t值P值術后1 d 175.36±47.86 153.86±45.43 2.061 0.021例數40 40 CK(U/L)術前97.82±5.34 97.86±5.37 0.033 0.487術后1 d 294.05±46.38 258.97±46.43 3.381 0.001 CRP(mg/L)術前5.37±0.52 5.42±0.54 0.422 0.337術后1 d 13.26±1.24 12.43±1.07 3.205 0.001 AST(U/L)術前249.86±71.42 250.43±70.96 0.036 0.486
2.3 兩組手術前后疼痛程度及腰椎功能比較 術前,兩組NRS、ODI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術后1 周,乙組NRS 評分低于甲組(P<0.05),術后1個月,乙組ODI評分低于甲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術前術后疼痛程度、腰椎功能比較(,分)

表3 兩組術前術后疼痛程度、腰椎功能比較(,分)
注:NRS,疼痛數字分級法;ODI,腰椎功能障礙指數
組別甲組乙組t值P值術后1個月23.46±3.41 21.53±2.16 3.024 0.002例數40 40 NRS術前6.83±1.29 6.85±1.31 0.069 0.473術后1周3.26±0.84 2.73±0.76 2.959 0.002 ODI術前52.97±8.54 53.46±5.39 0.058 0.477
2.4 兩組并發癥發生率比較 兩組并發癥總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4。

表4 兩組并發癥發生率比較[n(%)]
腰椎間盤突出癥屬于脊柱外科常見、多發病,是引起腰腿、下腰疼痛的主要原因[3]。該病的發生主要是由于椎間盤軟骨板、纖維環、髓核等部位,特別是髓核,存在不同程度退行性改變,于外力因素作用下,椎間盤纖維環破裂,髓核組織隨之突出至椎管內或后方,導致鄰近脊神經根受壓,最終出現疼痛[4]。腰椎間盤突出癥雖不會危及患者生命安全,但會影響患者日常生活及工作。
目前,臨床上主要采用手術方式治療腰椎間盤突出癥[5]。TLIF技術在是后路腰椎間融合術基礎上改良而來,通過切除關節突,采用經椎間孔入路方式,可有效減輕對神經根與硬膜的損傷,充分保留棘上與椎間韌帶、骶棘肌椎板附著等后方張力結構[6]。但該種治療方式術中需剝離較多肌肉與組織,易引發軟組織與醫源性肌肉損傷,導致整體治療效果下降。因此,部分學者提出采用腰部后正中入路,以協助椎弓根的固定,降低該手術方式的創傷性[7]。但臨床實踐發現,后正中入路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協助TLIF的開展,但仍無法充分預防肌肉損傷,且會導致術后腰痛加重[8]。另外,后正中入路術中易造成肌肉組織損傷,增加術中出血量,提高患者輸血率[9]。Wiltse 入路下是沿椎旁肌肌間隙穿入,不會損傷患者患處椎旁肌,能有效降低手術創傷性,預防術后下腰疼痛的發生[10]。另外,該種入路方式從最長肌與多裂肌進入,通過對肌束的頓性分離,有效減輕多裂肌損傷,降低棘突、椎旁肌肉剝離率,避免術后瘢痕形成[11-12]。本研究結果顯示,乙組失血量低于甲組(P<0.05),提示Wiltse入路能降低患者術中出血量。另外,該種入路方式采用微創拉鉤或通道技術,能明顯減輕對肌肉組織的損失,從而降低術中肌肉所承擔的拉力負擔,避免因肌肉過度牽拉而發生肌肉壞死、變性等情況[13]。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乙組CK、CRP、AST 水平低于甲組(P<0.05),表明通過Wiltse 入路可減輕患者肌肉損傷。后正中入路操作期間,會對多裂肌造成一定損傷,導致腰椎穩定性降低,從而引發腰背疼痛。另外,此種入路易損壞腰椎后韌帶復合體,致使腰椎旋轉與屈曲穩定性遭到破壞[14]。相關文獻[15]報道,后正中入路在TLIF治療中的應用,可導致患者椎管中生成較多瘢痕,從而提升椎管狹窄發生風險,誘發腰背疼痛。
綜上所述,在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TLIF 治療中,Wiltse入路的應用效果優于后正中入路方式,能減少術中出血量,減輕肌肉損傷、術后疼痛程度,改善腰椎功能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