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云 盧偉宇 崔文艷 鐘宇龍 燕銀枝
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康復科教部,廣東廣州 510430
精神分裂癥(SP)為常見精神障礙,患者可出現個人意識、行為、情緒等多方面扭曲,難以區分想象和真實,嚴重者甚至出現攻擊暴露、自殺傾向,增加家庭及社會負擔[1-2]。阿立哌唑為該病常用藥物,口服吸收良好,可糾正患者異常精神狀態,減輕臨床癥狀,降低疾病對生活的影響[3-4]。但SP具有反復發作特點,單藥療效有限,病情控制穩定性欠佳。中醫將SP歸屬于“癲癥”范疇,認為本病與情志不遂、損傷肝脾關系密切。舒肝解郁膠囊為中藥制劑,具有疏肝解郁、健脾安神之效,初始用于抑郁癥治療中取得良好成效,可快速緩解抑郁癥狀。但舒肝解郁膠囊在SP患者中的作用效果尚不明確,是否可加快SP病情改善仍需進一步研究[5]。鑒于此,本研究旨在分析舒肝解郁膠囊聯合阿立哌唑治療SP的臨床效果?,F報道如下。
選取2020年1月至2021年1月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收治的80例SP患者,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兩組,每組各40例。對照組男21例,女19例;年齡31~59歲,平均(41.23±4.12)歲;受教育年限6~15年,平均(10.56±2.12)年;病程6個月至5年,平均(3.05±0.42)年;陽性及陰性癥狀量表(PANSS)分型:18例以陽性癥狀為主,22例以陰性癥狀為主。觀察組男21例,女19例;年齡28~57歲,平均(41.18±4.08)歲;受教育年限6~15年,平均(10.62±2.15)年;病程6個月至5年,平均(3.08±0.46)年;PANSS分型:16例以陽性癥狀為主,24例以陰性癥狀為主。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廣州市民政局精神病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符合《ICD-10精神與行為障礙分類》[6]中SP診斷標準;處于急性期;PANSS評分≥60分;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近半年接受過抗精神病藥物等治療;伴有其他精神疾?。桓文I衰竭;對本研究用藥過敏;存在腦器質性損傷。
對照組口服阿立哌唑片(成都康弘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60521)治療,10~30 mg/d。觀察組加用舒肝解郁膠囊(四川濟生堂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Z20174037)治療,口服2粒/次,2次/d。兩組均持續用藥8周。
治療前及治療8周后評價各項指標。①臨床療效[7]:以PANSS評分作為判斷標準。痊愈:PANSS評分減少≥75%;顯著進步:PANSS評分減少50%~< 75%;進步:PANSS評分減少25%~< 50%;無效:未達上述標準??傆行?(痊愈+顯著進步+進步)例數/總例數×100%。②PANSS評分:以PANSS評分評價兩組精神癥狀,包括陽性癥狀、陰性癥狀及一般精神病理癥狀,其中陽性、陰性滿分為49分,一般精神病理滿分為112分,總分210分,得分越高越嚴重。③氧化應激指標:采集兩組5 ml靜脈血,離心分離血清后,檢測谷胱甘肽過氧化物酶(GSH-Px)、總超氧化物歧化酶(T-SOD)及過氧化氫酶(CAT)水平,方法用酶聯免疫吸附法。④安全性:采用副反應量表(TESS)評分評價兩組治療4、8周的不良反應情況,包括行為毒性、神經系統等多個方面,得分越低越好。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兩組治療后PANSS各項評分及總分較治療前低;觀察組治療后PANSS各項評分及總分較對照組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PANSS評分比較(分,±s)

表2 兩組患者PANSS評分比較(分,±s)
注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aP < 0.05
組別 n 陽性癥狀 陰性癥狀 一般精神病理癥狀 總分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觀察組 40 19.13±2.51 9.23±1.22a 22.33±4.29 9.68±1.46a 40.71±5.36 24.28±3.02a 85.93±7.19 46.98±6.37a對照組 40 18.69±2.45 11.03±2.16a 22.65±4.34 13.73±2.14a 39.45±5.28 27.85±3.14a 84.65±7.12 55.68±6.47a t值 0.793 4.589 0.332 9.888 1.059 5.183 0.856 6.060 P值 0.430 0.000 0.741 0.000 0.293 0.000 0.395 0.000
兩組治療后GSH-Px、T-SOD水平較治療前高,CAT水平較治療前低;觀察組治療后GSH-Px、T-SOD水平較對照組高,CAT水平較對照組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氧化應激指標比較(U/ml,±s)

表3 兩組患者氧化應激指標比較(U/ml,±s)
注 GSH-Px:谷胱甘肽過氧化物酶;T-SOD:總超氧化物歧化酶;CAT:過氧化氫酶;與本組治療前比較,aP < 0.05
組別 n GSH-Px T-SOD CAT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觀察組 40 62.38±5.24 88.72±6.22a 16.51±2.04 21.91±2.35a 10.65±2.03 6.83±1.12a對照組 40 62.04±5.19 79.03±6.08a 16.81±2.09 18.67±2.28a 10.92±2.08 8.34±1.25a t值 0.292 7.046 0.650 6.258 0.588 5.690 P值 0.771 0.000 0.518 0.000 0.559 0.000
觀察組治療8周的TESS評分較對照組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安全性比較(分,±s)

表4 兩組患者安全性比較(分,±s)
組別 n 治療4周 治療8周觀察組 40 6.69±1.42 8.86±1.59對照組 40 6.78±1.47 10.77±1.83 t值 0.279 4.983 P值 0.781 0.000
SP發病機制復雜,臨床認為大腦結構及神經遞質異常為發病的重要基礎,當大腦結構出現異常變化時,可引起腦部神經功能障礙,促使神經遞質代謝紊亂。而神經遞質主要負責大腦信號傳遞,代謝紊亂后則會傳輸錯誤信號,導致患者精神活動不協調、情緒變化失常,從而誘發個人行為、感知覺等多方面改變,且遺傳、應激事件刺激等亦可增加SP發病風險[8-9]。SP一旦發病后不僅能對患者心理及生理健康造成損害,久之還可造成工作、學習及生活能力喪失,逐漸脫離社會群體[10]。
阿立哌唑屬于多巴胺系統穩定劑,常用于SP治療中,口服后可調節腦部多巴胺代謝,當多巴胺活性降低時起到部分激動作用,多巴胺活性異常升高時起到阻斷作用,從而維持腦部神經遞質水平穩定,減輕精神癥狀[11-12]。阿立哌唑還可激活5-羥色胺1A受體,拮抗5-羥色胺2A受體,以加快臨床癥狀緩解,穩定SP患者病情[13-14]。但單藥作用機制有限,部分患者癥狀緩解較慢,且單藥長期使用可增加不良反應風險。GSH-Px、T-SOD、CAT為氧化應激指標,其中GSH-Px為過氧化物分解酶,可加快有毒的過氧化物還原成羥基化合物;T-SOD具有清除氧自由基能力,可促進腦部氧自由基清除,減輕腦神經損傷;CAT為催化過氧化氫分解成氧和水的酶,廣泛存在于細胞過氧化物內,其水平升高,則抗氧化能力降低。臨床認為氧化應激反應參與SP病情進展,監測上述指標變化利于評估氧化反應程度。本研究中,相比對照組,觀察組總有效率較高,治療后PANSS評分較低,GSH-Px、T-SOD水平較高,CAT水平較低,治療8周的TESS評分較低,提示舒肝解郁膠囊聯合阿立哌唑治療SP效果確切,可降低PANSS評分,減輕氧化應激反應,促進病情好轉,且未增加不良反應。中醫理論認為,SP病因在于肝氣郁結、陰陽失衡,病機在于肝失調達、心腎不交。而舒肝解郁膠囊是由貫葉金絲桃、刺五加組成的中藥制劑,其中貫葉金絲桃性味寒、辛,能疏肝解郁、清熱利濕;刺五加能性味溫、辛,能益氣健脾、補腎安神。兩藥合用則共奏疏肝解郁、健脾安神之效,可消除SP病因病機,促進疾病恢復。現代藥理研究顯示[15-16],貫葉金絲桃主要成分為金絲桃素,該物質對去甲腎上腺素、5-羥色胺及多巴胺的再攝取具有一定抑制作用,利于減輕神經遞質水平異常,且能輕度抑制兒茶酚胺氧位甲基轉移酶、單胺氧化酶,加快精神癥狀消失;刺五加內含有刺五加醇、丁香苷、胡蘿卜甾醇等多種活性物質,可起到與丙咪嗪相當的抗抑郁效果。此外,貫葉金絲桃內金絲桃苷及刺五加內刺五加多糖均可對神經細胞的氧化損傷起到保護作用,不僅能提高SOD活性,加快O2-合成H2O2,還可活化GSH-Px,促進GSH轉化為GSSG,使得毒性過氧化物還原成無毒的羥基化合物,從而降低神經細胞氧化應激損傷。舒肝解郁膠囊與阿立哌唑聯用后可協同增效,不僅能提高對腦部神經遞質的調節能力,以促進腦神經遞質代謝紊亂消失,還可抑制腦部氧化應激反應,減輕神經組織氧化損傷,進而從不同作用機制下發揮抗SP作用,以快速緩解陽性與陰性癥狀,恢復腦部精神活動協調,促進病情好轉。
綜上所述,舒肝解郁膠囊聯合阿立哌唑治療可提高SP臨床療效,減輕患者腦部氧化應激損傷,加快陽性及陰性癥狀消失,且安全性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