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傳海,陳然,孫國榮,史鳳之,吳成如
(中國人民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九○一醫院,安徽合肥 230031)
腰椎間盤突出癥(lumbar disc herniation,LDH)為常見的脊柱退行性病變,近年來發病率不斷上升,且年輕化趨勢日漸明顯[1]。對于初發的LDH患者,臨床多首選物理治療、功能鍛煉、神經根封閉等保守治療,無效者則需實施手術干預[2]。經皮椎間孔鏡下髓核摘除術(percutaneoustransforaminalendoscopicdiscectomy,PTED)是臨床治療LDH的新型微創術式,通過微創小切口即可有效實施髓核摘除減壓,創傷小、術后恢復快[3-5]。但在臨床實踐中,LDH患者年齡差距較大,PTED手術在不同年齡患者中的療效是否存在一定差異?目前仍少見相關報道。本次研究回顧性分析2017年2月-2020年6月我科開展PTED手術的65例LDH患者,旨在對青壯年與中老年LDH患者的手術獲益情況進行分組比較,為臨床提供參考,現報告如下。
于2017年2月-2020年6月在本院接受PTED手術的LDH患者中選取65例,按照年齡的不同分為兩組:青壯年組(年齡<45歲)24例,男18例,女6例;年齡19~44歲,平均(34.58±7.55)歲;突出節段:L4-513例,L5-S111例。中老年組(年齡≥45歲)41例,包括男22例,女19例;年齡45~74歲,平均(57.22±8.77)歲;突出節段:L4-525例,L5-S116例。兩組患者的性別、突出節段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納入標準:(1)符合《實用骨科學》(第四版)中關于LDH的診斷標準[6];(2)保守治療3個月以上無效;(3)單節段椎間盤突出;(4)患者臨床資料完整,術后獲訪滿1年。排除標準:(1)中央型椎間盤突出,或突出物嚴重鈣化;(2)存在腰椎不穩、滑脫;(3)合并先天性脊柱側凸、椎管嚴重狹窄;(4)既往有腰部手術史;(5)合并其他嚴重基礎性疾病、臟器功能障礙。
兩組患者均由同一組醫生完成PTED手術。麻醉后,患者俯臥位,常規消毒鋪巾,通過X線機透視對手術節段間隙進行定位,標記出棘突中線,選擇手術節段間隙旁12~14 cm處為穿刺點,并標記。透視引導見穿刺針進針至靶點位置后,將導絲置入,于穿刺點皮膚作0.8 cm切口,順導絲依次旋入1~3級逐級套管,將工作通道置入,連接并調試內鏡系統。在生理鹽水的持續沖洗下,轉動工作通道以遮擋神經根、硬膜囊,摘除可見的突出髓核組織,并作纖維環皺縮成形。鏡下觀察見神經根處于松弛狀態、硬膜囊恢復自然搏動后,撤出內鏡系統,縫合切口,術畢。
(1)圍手術期:記錄兩組患者手術用時、臥床及住院時間,以及手術并發癥發生情況。(2)手術效果:術前1d、術后3 d、3個月、術后6個月時,通過疼痛視覺模擬評分[7](visual analog score,VAS)評價腰痛、下肢痛緩解情況;采用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swestry disability index,ODI)評價腰椎功能[8]。隨訪1年時,參照改良Macnab法評定總體療效[9]:癥狀完全消失,能進行正常工作、生活為優;癥狀、活動受限輕微,工作無影響為良;癥狀緩解,但活動受限,正常工作、生活受影響為可;癥狀無改善或加重為差。優良率=(優+良)/總例數×100%。

兩組患者手術時間及住院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青壯年組的臥床間顯著短于中老年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青壯年組術后出現下肢麻木1例,總發生率為4.17%;中老年組術后發生下肢麻木1例、下肢殘留痛2例,總發生率為7.32%,兩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患者圍手術期指標比較
與術前相比,兩組患者術后3 d~1年時的腰痛、下肢痛VAS評分及ODI指數均獲顯著改善(P<0.05);組間比較,兩組患者術前、術后3 d、3個月時的腰痛、下肢痛VAS評分與ODI指數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青壯年組患者術后6個月、1年時的腰痛、下肢痛VAS評分和ODI指數均顯著低于中老年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4。

表2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的腰痛VAS評分比較

表3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的下肢痛VAS評分比較

表4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的ODI指數比較
術后1年時,采用改良MacNab標準進行療效評價,青壯年組的優良率為91.67%,略高于中老年組的90.24%,但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術后隨訪期間,青壯年組復發2例,復發率為8.33%;中老年組復發4例,復發率為9.76%。兩組復發率比較,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5 兩組總體療效比較[n(%)]
LDH是引起腰腿疼痛的常見病因,患者因突出節段的纖維環破裂、髓核突出致局部神經根受壓或受刺激,導致腰痛和下肢疼痛、麻木或肌力下降等癥狀,嚴重影響了日常工作和生活[10]。對于早期LDH患者,臨床一般以保守治療為首選,保守治療無效者多考慮實施手術。PTED手術是治療LDH的經典微創內鏡手術,具有創傷小、出血少、術后恢復快等優勢。但關于PTED手術在不同年齡LDH患者中的獲益情況尚少見臨床報道。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習慣和工作方式的改變,LDH的年輕化趨勢較為明顯[11-12],既往雖有不少文獻報道了PTED手術在青壯年LDH人群中取得了較好療效[13-14],但青壯年人群的椎間盤退變程度、腰椎局部的生物力學特征、自我修復能力功能儲備等情況均與中老年人群存在差異,因此,此類人群的手術獲益情況是否與中老年人群有所差異,尚需研究分析。本次研究回顧性分析了24例青壯年和41例中老年LDH人群的PTED手術獲益情況,對臨床有一定的參考借鑒價值。
在圍手術期方面,青壯年組和中老年組LDH患者的手術用時與住院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可能與本研究團隊開展PTED手術較為熟練,且PTED手術本身的創傷極小、患者術后恢復較快有關。近年來,國內部分醫院已陸續嘗試在日間模式下開展PTED手術,證實其可行性較好[15-16]。這也從另一方面證實,PTED手術本身的創傷性有限,患者術后恢復較快,縮小了不同年齡人群術后康復時間方面的差異。但青壯年組患者術后臥床時間顯著短于中老年組(P<0.05),考慮與青壯年患者的腰腿功能儲備較好、基礎疾病較少有關。
在療效方面,兩組患者術后腰痛、下肢痛VAS評分和ODI指數均顯著改善(P<0.05),但青壯年組患者術后6個月和1年時的上述指標均顯著低于中老年組(P<0.05)。結果提示,PTED手術在改善青壯年與中老年LDH患者近期腰腿痛和腰椎功能方面的效果相近,但隨著隨訪時間的延長,其差異性逐漸增加。分析其原因,可能與患者自身的生理因素與手術因素有關。(1)生理因素:研究表明,人體的椎間盤組織隨著年齡增加而逐漸退變[17-18],青壯年人群的年齡較輕,其椎間盤退變程度相對較輕,腰椎骨質增生、小關節退變、終板炎癥等局部的退變情況較之中老年人群更為樂觀,且青壯年人群的機體修復能力、代償能力均較好,因而隨著時間推移,其術后康復效果也越加明顯。(2)手術因素:與中老年人群相比,青壯年的腰椎局部椎體序列規整、椎間隙高度丟失不明顯,纖維環與髓核的界限清晰,PTED術中作髓核摘除減壓較為方便;而中老年人隨著年齡的增加,往往存在椎體變形、椎間隙高度丟失、纖維環與髓核的界限模糊,以及小關節增生、終板變性和椎間孔狹窄等變化,術中髓核摘除相對復雜,若術者操作經驗不豐富,術后易出現突出物殘留或減壓不徹底等問題。PTED手術雖然在短時間內解決了髓核壓迫刺激神經根的“機械因素”,但中老年患者腰椎局部的其他退變、局部代償能力不足等因素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日趨凸顯,對遠期獲益造成不利影響。在術后1年的總體療效中,青壯年組的優良率和復發率與中老年組尚未見顯著差異(P>0.05),這可能與兩組的樣本量偏少、隨訪時間較短有關。
綜上所述,PTED手術在青壯年與中老年LDH人群中均可獲得良好療效,但青壯年患者術后臥床時間較短,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其遠期康復效果優于中老年患者。本研究的不足在于:(1)樣本量較少,可能存在統計學偏倚;(2)術后隨訪時間僅1年,若延長隨訪時間,可更客觀地觀察兩組復發率的不同;(3)本研究僅從宏觀上比較了青壯年與中老年LDH人群的PTED手術獲益情況,并未從解剖生理學角度比較兩組患者的腰椎局部退變情況、生物力學特征的差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