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本研讀是語文教師設計教學,展開教學活動的基礎。教師可從讀者、作者、學生、教師等視角切入文本,采用緊扣文眼、誦讀吟詠、關注細節、挖掘留白、借助資料等方法對文本進行多層次的研讀。
關鍵詞:文本研讀;多維視角;誦讀吟詠;借助資料
上好一節語文課,不僅需要過硬的專業能力及教學技巧,更需要在課前做好文本研讀。文本研讀是指教師根據語文課程目標,結合核心素養內涵和學段要求,對文本進行多角度、多層面的分析,充分捕捉文本中的教學資源,以最大化地發揮文本的教學價值。文本研讀是開展語文閱讀教學的基礎,也是教學工作中的一個重要環節。那么,教師可以從哪些角度、用哪些方法來研讀文本呢?
一、文本研讀的多維視角
魯迅先生在《〈絳花洞主〉小引》中說,“(《紅樓夢》)單是命意,就因讀者的眼光而有種種:經學家看到《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文本具有一定的開放性,從不同的視角研讀文本,會得到不同的,有時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結論。教師研讀文本時,可以從讀者、作者、學生、教師等視角切入,探求文本的教學價值。
(一)從讀者的視角
最初接觸文本,教師應以一個普通閱讀者的身份,自由地、放松地、個性化地閱讀,不帶任何要求和功利色彩,保持一種空境與文本對話。如此,教師才會被文本中的人、事、景、情,乃至語言所打動,與文本產生共鳴。這是運用其他視角研讀文本的情感前提和經驗前提。從普通讀者的視角研讀文本,需要教師把握文本“說了什么”以及“如何說的”。
(二)從作者的視角
作者是文本的主要創造者。從作者的角度研讀文本,就是在了解文本“說了什么”的基礎上,深入剖析文本“實際想說什么”,把握作者真實的表達意圖。教師在研讀文本時,可以將自己想象成作者,去感受以及考慮文本中語句段的作用。首先,在整體把握文本內容的基礎上思考:如果“我”是作者,“我”要憑借這個主要人物、事物、事件向讀者傳達怎樣的思想感情。其次,分析每一個部分的內容與所要表達的主題之間有什么關系——“我”為什么寫這些內容,寫這些內容表達了怎樣的思想情感,對表達主要的人物、事物、事件的主要特征有什么作用,對思想以及情感的表達有哪些價值。從作者的角度研讀文本,有時需要“知人論世”,適當了解作者所處的時代、個人的人生際遇,這樣才能更好地把握文本的“言外之意”。
(三)從學生的視角
教師對文本進行研讀,根本目的還是引領學生更好地理解文本所傳達的思想情感,掌握文本所運用的表達方式,進而提升學生的閱讀理解能力和語言運用水平。學生在閱讀文本時難免會遇到疑難之處,難免會有理解不到位的地方,而這恰恰是教學的著力點。從學生的角度研讀文本,就要充分考慮學生的認知能力、接受水平以及學習習慣,從他們的視角對文本進行一系列的研究,理清學生閱讀中可能遇到的困難、可能出現的困惑,為教學目標以及具體教學活動的設計提供依據。
(四)從教師的視角
從學生的視角研讀文本是為了探求“學”的難點,從教師的視角研讀文本則是為了找到“教”的重點。教師研讀文本時,還要從語文學科的角度去思考,發現文本的文體特點、找到這一篇文本的獨特性。因此,教師需結合課程標準、學段特點,以及單元人文主題和語文要素,挖掘文本中的教學重點,設立教學目標達成點,并對文本提供的教學資源大膽取舍與重組,將文本轉化為教學內容。
需要說明的是,這幾種文本研讀的視角并不是界限分明的。實際上,在研讀文本的過程中,教師可以融合多維視角,從而實現對文本的多層次理解。
二、文本研讀的多種方法
(一)緊扣文眼
文眼,是作者謀篇布局的中心點,或是作者表情達意的升華點,它是最能幫助學生理解文本中心內容或是結構層次的關鍵詞句。文眼在文本中的位置因文而異,或明或隱。因此,在文本研讀中,教師應潛心會文,捕捉文眼;細細咀嚼,據“眼”設法,整合文本,發揮其“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功效。教師應根據文本內容和學生的認知特點,在文本研讀時緊扣文眼,理清文章思路,領悟文章中心,透析文本表現手法,進而精心設計教學環節,以此來突出教學重點,提高學生理解文本的效率。
例如,《狼牙山五壯士》一文中,“壯士”一詞是對文本主角的概括,鮮明表達了主人公的品格與形象。筆者在研讀時,緊扣“壯士”一詞,品讀了文中表現五壯士之“壯”的語句,并緊扣文眼設計了一個教學中的主問題:我們一般稱呼軍人為“戰士”,課題為什么用“壯士”?五壯士“壯”在哪里?當在課堂上拋出這一問題時,學生的閱讀興趣被激發,思維火花立刻被點燃,他們圍繞“壯士”一詞,梳理了文本內容,賞析并感受英雄的精神以及氣概。
以文眼為切入口研讀文本,可以有效把握教學重點,有助于我們設計提綱挈領的教學問題,引發學生參與學習的積極性,激發學生的解疑釋疑的興趣。
(二)誦讀吟詠
清代學者劉大櫆曾說,“音節者,神氣之跡也;字句者,音節之矩也。神氣不可見,于音節見之;音節無可準,以字句準之。”誦讀吟詠是研讀文本的基本路徑,更是關鍵環節。它能把抽象的文字符號轉化為可知可感的聲音,借由聲音探求文本的精神氣韻。尤其是對文本語言的品讀,更需要借助誦讀吟詠,以體會音節之美,品悟表達之妙。比如,研讀《芙蓉樓送辛漸》一詩,教師可先緩慢誦讀,邊讀邊思,大致了解詩意;再有節奏地誦讀,感悟詩句的平仄及押韻,品味詩歌的韻律;最后融入情感吟誦,品味“楚山孤”“冰心在玉壺”的意蘊,體會詩中的離愁別緒與詩人的操守。經過三個層次的品讀,教師不僅能體會到詩歌語言的妙處,也能提升在課堂上范讀的水平。在教學時,教師便可以高質量的范讀,為學生帶來美的享受,并引導學生反復誦讀詩歌,整體把握詩歌內容,體驗詩歌表達的情感,進而感受詩歌語言的特點。
就像于永正老師所言,“其中的意思都要記于心中,所有語言都被我念出來,這樣才算理解”。當我們一遍一遍,聲音或高或低,抑揚頓挫地朗讀時,原本陌生的語言逐漸變得有溫度、有生命。慢慢地,我們不僅能讀出字面上的意思,更能讀出文字背后的情感,一些好的教學設想也由此而誕生。在朗讀時,要不斷揣摩作者遣詞造句、布局謀篇的意圖,要逐詞逐句地仔細推敲、細細琢磨。在誦讀吟詠中,力求實現與作者的心意相通,理解作者的表達意圖。有了這樣的積淀,教師在處理文本時就容易形成自己的獨特理解,教學設想的新意便由此產生。
(三)關注細節
文本的精華隱于細節,或是文本中遣詞造句的推敲,或是文中人物的細節刻畫,或是自然環境及社會環境的描繪,或是文中內涵豐富的藝術想象,文本的細節中往往含有豐富的教學資源,應作為文本研讀的重點。教師應敏銳捕捉文本中的細節,從細節中發掘隱藏信息,最大限度地開發教學資源。在教學時,也要抓住細節引發學生思考,加深學生對文本的理解。
例如,《窮人》一文中對于主人公桑娜的描寫細致動人,筆者在研讀時,特別關注了作者的表達細節——多個帶有情感因素的標點符號的使用,而這很可能被學生忽略。比如,問號、嘆號等,這些符號傳達了多種表達語氣,在語段中疊加使用,可以將心理變化描摹得生動形象。在教學中,筆者帶領學生品讀這一細節,揣摩其中意味,并提示學生在閱讀和寫作時要注意標點符號的表達作用。筆者通過對文本細節的關注,發掘了文本中的教學資源,不僅陶冶了學生的情操,還滲透了關注文本細節這一閱讀方法,訓練了學生的閱讀眼光。
(四)挖掘留白
留白,是中國藝術作品創作中常用的一種表現手法,為了讓作品的章法、畫面更協調精美而留下空白,給人以豐富的想象空間。文本中也會留存具有不確定性的“空白”。這些文本留白,可以引發學生聯想,為教師設計語言表達活動提供了空間。在研讀文本時,教師可以挖掘文本的留白,結合學情和教學目標,思考可以設計的表達活動。這樣,在教學時便可引導學生展開聯想,彌補空白之處,鍛煉語言表達能力。
例如,《橋》一文,語言簡潔,文本留白較多,筆者在研讀時發現:文本更多描寫了老漢的言行,而在心理描寫上留有空白,尤其是老漢把兒子從隊伍里揪出來時,他的內心一定有很多波瀾。于是,筆者抓住這一留白,設計了表達活動:小組討論,老漢把兒子從橋上揪下來時,內心經歷了怎樣的波動?教學中,筆者先讓學生帶著疑問閱讀課文,從中尋求答案,而后再在小組內表達言說,最后全班分享。通過補充文本留白,不僅鍛煉了學生的表達能力,也加深了他們對人物品質的理解。
(五)借助資料
一篇篇經典的文章,往往是作者在特定的境遇、歷史背景,或環境下完成創作的。“知人論世”是研讀文本的一把鑰匙。尤其是當我們從作者的視角去研讀文本時,就更需要了解作者及其所處時代。這時,教師需要借助一定的資料,比如作者的大事年表、作品所處時代的史料等。其次,研讀文本不必一味靠自己冥思苦想,也不能僅僅停留在教學參考書,可以閱讀與該文本有關的文本,實現對文本的深入理解,可以是他人對該文本的評論文章,也可以是與該文本相關性強的作者其他文章。在教學時,教師也要把自己所搜集的材料進行甄選,在課上出示,幫助學生達成對文本的理解。
例如,《芙蓉樓送辛漸》一詩中“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一句就需要結合王昌齡的生平來理解。筆者在研讀此詩時有所疑惑:“既是親友相問,為什么不報平安而是要強調自己的冰清玉潔呢?”結合王昌齡的生平來看,他“不護細行”,受到朝中一些人的非議,被貶到江寧,“一片冰心在玉壺”其實是對這些非議的回應。而后筆者又閱讀了南京大學鞏本棟教授的賞析文章,進一步了解了此詩的內涵以及相關知識。于是,在教學時,筆者適當介紹此詩的寫作背景,以及辛漸與王昌齡的交往故事,幫助學生更好地理解詩歌的主旨。
總之,文本研讀是教學設計的基礎,教師要努力提升自身文本研讀的能力,充分開發文本資源,發掘文本價值,引領學生體驗語文之美,感悟文本作品的思想內涵和藝術價值。
(徐良發,江蘇省南京市江寧實驗小學,郵編:21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