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朦朦,王 穎,李紅娟,吳茵茵,徐暢青,陳趙靜,楊 軍
(杭州師范大學 1.公共衛生學院;2.基礎醫學院,浙江 杭州 311121)
缺乏身體活動已被世界衛生組織確定為全球死亡率的第四大危險因素,每年約造成320萬人死亡。有規律的體育鍛煉可以緩解壓力,對強身健體、促進睡眠、提高心理健康和生命質量有很好的促進作用。參與體育鍛煉不僅可以減少許多疾病如心血管疾病、高血壓、2型糖尿病和抑郁癥的風險,還可以降低全因死亡率的風險,提高生活質量。
近年來,大學生的體質健康不合格率增高、學生體質呈逐年下降趨勢,有調查表明大學生的亞健康率為56.60%。因此,探討影響大學生體育鍛煉的因素至關重要。主動性人格指個體不受環境因素的制約,采取行動促使環境發生變化的傾向。主動性人格水平高的個體能夠識別并利用機會,表現出積極、主動、堅持的特點,直至產生有意義的變化為止。本文就大學生主動性人格是否對大學生鍛煉行為產生影響進行探究。
1.1 對象 2019年1—6月,以杭州師范大學在校本科生為調查對象,將本科生分為文史類和理工類兩大類,采用分層整群隨機抽樣的方法,抽取630名大學生進行調查。問卷設置為匿名填寫,最終回收 614份,其中有效問卷605份,問卷有效回收率為96.03% 。其中,男生141人(23.30%),女生464人(76.70%);文史類207人(34.21%),理工類398人(65.79%);低年級411人(67.93%),高年級194人(32.07%)。
1.2 資料收集
1.2.1 一般資料 對630名調查對象采用統一編制的問卷進行基本資料調查,包括性別、年級(大一、大二為低年級,大三、大四為高年級)、專業(文史類、理工類)。
1.2.2 鍛煉行為 包括鍛煉頻率(<3次/周,≥3次/周),鍛煉時間(<30 min/次、≥30 min/次)和鍛煉強度(中等強度以下,中等及以上強度)。根據研究需要和“經常鍛煉人口”的定義,將每周參加體育鍛煉3次及以上、鍛煉時間30 min及以上和鍛煉強度達到中等及以上的人,稱為“經常鍛煉人口”。將無感覺、微微發熱、微微出汗劃分為小于中等強度鍛煉,把中等出汗、出大汗劃分為大于等于中等強度鍛煉。
1.2.3 主動性人格 本研究采用商佳音等的主動性人格量表(PPS)。該量表包含 11個題目,采用Likert 7點計分法,從“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計為 1~7 分。個體得分越高,表明主動性人格越明顯。Cronbach’α系數為0.85,該量表具有良好信度。
1.2.4 鍛煉自我效能 鍛煉自我效能是指個人對自己在各種情境下進行規律運動的自信程度。本研究采用Marcus編制的《鍛煉自我效能量表》,并依據本研究需要對問卷條目進行了適當調整,將原始11級量表簡化成5級量表,分為身體因子、精神因子、活動因子、沖突因子4個維度共計18個題目,采用 Likert 5級量度,從“完全不可能堅持規律的身體鍛煉”到“肯定能夠堅持規律的身體鍛煉”,計為1~5分。該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為0.95,具有良好的信度。
1.3 統計學處理 運用EpiData 3.1軟件對數據進行錄入,運用 SPSS 24.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分類資料采用檢驗,連續性資料采用檢驗,多因素分析采用二元Logistic回歸,使用AMOS 21.0 軟件構建中介效應模型,<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大學生鍛煉情況 被調查對象鍛煉頻率、時間、強度得分為(3.45±1.38)分、(2.55±1.12)分、(3.18±1.08)分,分別有69.09%、46.78%、75.04%達標。檢驗不同性別、年級、專業的學生鍛煉行為差異,結果顯示:鍛煉頻率在每周3次及以上、鍛煉時間在30 min及以上、鍛煉強度在中度及以上的男生占比高于女生,鍛煉頻率在每周3次及以上、鍛煉強度在中度及以上的低年級學生占比高于高年級,鍛煉頻率在每周3次及以上、鍛煉時間在30 min及以上、鍛煉強度在中度及以上的理工類學生占比高于文史類;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0.05)。不同年級學生的鍛煉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0.05)。見表1。

表1 大學生鍛煉行為調查結果[n(%)]Table 1 Survey results of exercise behavior of college students [n(%)]
2.2 主動性人格、鍛煉自我效能、鍛煉行為的相關分析 大學生主動性人格特質得分(5.41±0.96)分,鍛煉自我效能中活動因子、身體因子、精神因子、沖突因子分別得分(3.18±0.89)分、(2.67±0.94)分、(3.10±0.94)分、(2.84±0.94)分。主動性人格、鍛煉自我效能與鍛煉頻率、鍛煉時間和鍛煉強度兩兩之間存在正相關(<0.05)。見表2。

表2 調查對象主動性人格、鍛煉自我效能和鍛煉行為相關分析(r)Table 2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initiative personality, exercise self-efficacy and exercise behavior (r)
2.3 對大學生鍛煉行為的多因素回歸分析 分別以鍛煉行為中的鍛煉頻率、鍛煉時間和鍛煉強度為因變量,以性別、年級、專業、主動性人格和鍛煉自我效能5個因素為自變量(其中主動性人格和鍛煉自我效能為量表得分,為連續性變量),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自變量賦值如下:性別(女=1,男=2);年級(低年級=1,高年級=2);專業(文史類=1,理工類=2)。因變量賦值如下:鍛煉頻率(<3次/周=1,≥3次/周=2);鍛煉時間(<30 min/次=1,≥30 min/次=2);鍛煉強度(<中等強度/次=1,≥中等強度/次=2)。結果顯示,性別、年級、主動性人格水平和鍛煉自我效能可以影響大學生的鍛煉行為(<0.05),見表3。

表3 大學生鍛煉行為的多因素回歸分析Table 3 Multi-factor regression analysis of exercise behavior of college students
2.4 鍛煉自我效能的中介效應檢驗 采用AMOS 24.0軟件建立鍛煉自我效能在主動性人格影響鍛煉行為的中介效應模型。最終得到模型擬合度/=3.327,RMSEA=0.082,AGFI=0.834,TLI=0.923,GFI=0.872,CFI=0.933,各項指數擬合良好,模型可以被接受,且所有的路徑系數均達到顯著水平(<0.05)。通過AMOS分析結果可知,主動性人格可以直接影響鍛煉行為,效應值為0.21,也可以通過鍛煉自我效能部分中介作用影響鍛煉行為,中介效應值為0.38×0.4=0.152,總效應值為0.362,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41.99%。見圖1。

圖1 大學生鍛煉自我效能的中介作用模型Figure 1 The mediation model of college students’ exercise self-efficacy
本研究結果顯示,大學生不同性別之間鍛煉行為(頻率、時間、強度)有差異,男生的鍛煉行為比女生更積極,這可能是由于男生的體育鍛煉興趣廣泛,鍛煉熱情更高,而女生的鍛煉次數少,投入到運動中的時間也少,對鍛煉的堅持性較差,不具備良好的鍛煉習慣。本研究中,低年級大學生的鍛煉更積極,這可能是由于低年級學生學習壓力相對小,課余時間多,并且學校有設置體育課和晨跑制度,而高年級學生體育鍛煉時間少,面臨就業壓力等。另外,理工類大學生的鍛煉行為比文史類更積極,這可能跟理科生喜動、文科生喜靜有關。
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表明,大學生主動性人格、鍛煉自我效能和鍛煉行為之間呈正相關,即主動性人格特質越明顯,大學生鍛煉自我效能越高,相應地鍛煉行為更積極。多因素Logistic回歸結果表明,男生、低年級、主動性人格特質更強和自我效能感更高的大學生鍛煉頻率更高、鍛煉時間更長、鍛煉強度更強。結構方程模型結果表明,鍛煉自我效能在主動性人格與鍛煉行為之間發揮中介作用,主動性人格可以直接影響大學生的鍛煉行為,也可以通過自我效能間接作用影響鍛煉行為。
高主動性人格的個體,能夠抓住機會給自己帶來有價值的改變,勇于面對自身思想上的障礙并克服,進而能夠養成積極參加體育鍛煉等健康行為。因此,培養當代大學生養成主動性人格特質至關重要。故提出以下建議:第一,大學生在人格形成過程中,家庭影響對其人格發展尤為重要,包括父母的處事方式、家庭教育和家庭氣氛對子女的人格影響。父母在待人處事、情感交流、關系和睦等方面對子女的人格形成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因此父母應該為孩子營造良好的家庭環境,以促進子女形成主動性人格。第二,在現實生活中,不少人格缺陷源于知識的缺乏,如無知容易自卑,豐富的知識則使人自信、更富有人格魅力。未來社會的高級人才必然包含著高品質人格內涵,人格素質必須有高層次的文化熏陶,因此,高校應該加強各種文化知識建設,多舉辦富有深厚文化內涵的活動,對大學生主動性人格的形成有十分重要的作用。第三,作為新時代大學生,在大學的學習生涯中,應準確把握個人成長目標,培養積極樂觀的心態,采取主動的行為,在課余時間,積極參加體育鍛煉,豐富課外活動,形成健全的主動性人格特質,以促進學業進步和身心的健康發展。
目前,學界關于主動性人格水平對鍛煉行為的影響相關研究較少,本研究將鍛煉自我效能引入探討主動性人格對鍛煉行為的影響機制,這將為以后的研究提供理論依據。本研究有以下不足:一是樣本量均來自一所大學,男女比例有偏差,可能導致結果的不穩定性;二是樣本量不夠大,因此后續研究可以擴大樣本量,對杭州各大高校進行調查;三是由于本研究屬于現況調查,因此主動性人格和鍛煉行為的因果關系難以論證,后續可以開展隊列研究進行因果關系論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