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 “古之文人隱逸與自然山水、酒之關系”

楊麗榮

摘要： 在初中語文教學示例和大量的文學作品中， 筆者發現“文 人隱逸”與“自然山水”“酒”之間關系密不可分： 古之文人遭貶而 隱逸， 須排解心中的沉郁， 或寄情于山水， 或消解于酒中，以美文佳作記之。至此， 詩酒一家、詩景一家、詩情一家。

關鍵詞： 文人; 隱逸; 自然山水; 酒; 詩酒; 詩景

仕途順意的文人鮮有， 他們多遭被貶走向隱逸。“貶謫、左遷、 右遷”在文學作品中已成固定的解詩切入點， 在初中語文教學示例和 大量的文學作品中， 筆者發現“文人隱逸”與“自然山水”“酒”之 間結下了難解之緣： 古之文人遭貶而隱逸， 須排解心中的沉郁， 或寄 情于山水， 或消解于酒中并記為文。翻閱文人墨客的章章節節， 我們 常常聞到撲鼻的酒香， 看到濃情的自然山水。文人的詩文篇作與自然山水、酒之關系密不可分。 至此，詩酒一家、詩景一家、詩情一家。

一、文人的隱逸

文人不仕即隱逸， 故《辭海》 中 “隱士”有兩種含義： 一， “隱居 不仕之士”;二，“善說隱語的人”。本文是第一種， 要么是為官不順 而隱的， 要么是一直不仕在隱的。“隱逸之祖”許由就是一直不仕在 隱的典范; 陶淵明、 王維、蘇軾、吳均、陶弘景、柳宗元、王績等人也是 “身心合一的隱逸”或“精神上的隱逸”。

（一）身心合一的隱逸

部編版初中語文課例中， 陶淵明的《飲酒（其五）》《桃花源記》 和王績的《野望》，為該類型的典型代表。他們在官場的沉浮中看透 仕途， 便退而隱之： 陶淵明 4 入 4 出后自覺誤入塵網、半生蹉跎， 于 是徹底辭官歸田，自得山水之樂，常配以薄酒把萬千愁緒拋在九霄; 隋朝王績， 逢天下大亂， 棄官還鄉， 嗜酒如命， 憂憤中自成真率疏放 的文風。兩人都是身心合一的隱逸。

（二）精神上的隱逸

吳均、陶弘景、 王維、柳宗元、 劉禹錫、 蘇軾等人常在宦海或時代 的沉浮中， 隨境遇在精神上隱逸暢懷： 南朝吳均因《齊春秋》被罷官， 轉寄高雅志趣于山水中，自成“吳均體”; 華陽隱士——陶弘景，欽 慕隱逸生活又入世為官， 在遍游名山的同時， 還用書信牽絆著朝廷政 務; 李白一生仕途也不順， 卻在山水酒間， 豪掃沉郁， 展盡仙氣; 王 維的隱逸自在佛性禪味的精神世界中， 故為官憤懣的作品所言甚少， 多山水田園詩和臻妙禪心的書畫; 柳宗元因“二王八司馬事件”被貶 永州， 游歷山水， 作《江雪》和《永州八記》中抒發自己內心的孤寂;? 同樣被貶的劉禹錫， 卻在《秋詞》和《陋室銘》中自述豪情雅趣—— “我言秋日勝春朝”“斯是陋室， 惟吾德馨”; 全才蘇軾， 輾轉杭州、 湖州、密州、黃州多地， 在逆境中探尋人間美好， 在坎坷中展快意人 生。這群文人雅士， 要么為官被貶， 要么自帶文人風骨心系蒼生， 在 山水自然和濃情烈酒中安放自己不安的靈魂。與陶淵明和王績不同，他們身在塵世，心卻在山水自然與酒中隱逸。

二、詩酒一家

古羅馬詩人賀拉斯說：“不喝酒的詩人寫不出千古流芳的好詩。”英國哲學家托·穆爾_在《阿那克里翁風格的詩》中說：“若用清水斟滿酒杯， 你永遠寫不出千古絕句。因為酒是詩人的駿馬，跨上它， 可以遨游寰宇。”可見，酒在文學創作中的功力深厚; 而文學創作服務于作者的境遇，故常言“憂憤出詩人”。韓愈和柳宗元都認為文人創作詩文有“不平則鳴”的傳統，作者的狀態和作品有著直接的關系。這股不平之氣， 即是憂憤; 憂憤的狀態又常以酒來作為排憂解愁的佳品，激發靈感的良藥，在酣暢淋漓的醉意和殘酒未消的狀態下， 騷人墨客留下了不少名篇佳作。

“田園第一詩人”陶淵明， 以飲酒為樂，遠離了喧囂的世俗塵 網，創《飲酒》 20 首， 領悟到了 “心遠地自偏、悠然見南山、欲辨已忘言”那樣淡然與忘我的真意， 與花草、南山、山氣、飛鳥融 為了一體。正是有了這份真意，他忘記了“晨興理荒穢”的辛苦， 欣賞起了 “帶月荷鋤歸”的美景; 正是這份真意，他忘卻了自己和 家人的饑餓，在微風細雨中泛覽周王傳，瀏觀山海圖， 早已把官場 的失意拋得不剩一星半點。 李白， 在 《行路難》 中舉起金樽感慨自 己過往遭遇的坎坷與磨難， 引發的不是消極沉淪，卻是長風破浪、 橫渡滄海的積極豁達。人生坎坎坷坷、荊棘滿途的蘇軾， 被貶密州時創作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 和《江城子.密州出獵》。在其中，我們看到了一位明月夜把酒問青天豪放的蘇軾， 一位酒酣之時 胸襟更加開闊、膽氣更加豪壯的蘇軾。由此可見，詩酒自成一家。

三、詩景一家

南朝吳均作為一個精神上隱逸的隱士， 《與朱元思書》中我們看到 了“鳶飛戾天者， 望峰息心; 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的山水神力， 它可以讓追求名利地位的人內心寧靜; 也可以讓政務纏身的人流連忘 返。 隱士陶弘景更是在《答謝中書書》 中說，山川之美， 豈是俗人能 品味得到的？ 表露能談山川之美的都如古往今來的林泉高士。 一個永 州的小石潭為何又與柳宗元有不解之緣呢？ （《小石潭記》為非不是 小石潭與作者的境遇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 寫道：“一切景語皆情語”， 它把“情”和“景”之間的關系闡釋得非 常清楚， 而“詩言志， 歌用言”， 文人用景言情， 用景托志自然坐實了這一理論。

古代文人隱逸在山林酒樂中， 旨在尋求精神上的慰藉、解脫甚至 超然，固詩酒一家、詩景一家、詩情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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