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研究

杜金富　段琪斐　徐云松

摘? ?要：盡管我國沒有編制和公布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但住戶部門的財富和負債一直是社會討論的熱點問題之一，其中住戶部門的住房、耐用消費品、耕地、存款等最為引人關注。但公布的住房數據不都是我國居民購買的，也包括非居民購買的;我國住戶在境外購買的住房也沒有包括在內。囿于聯合國發布的《國民賬戶體系2008》，我國住戶部門的耐用消費品等沒有納入住戶資產核算的范圍，導致我國住戶財富被低估;同樣，我國住戶部門的存款也沒有包括住戶在境外的存款。本文通過研究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國際準則和有關國家核算的實踐及我國有關部門現行做法和學術界研究成果，探討上述問題并提出我國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框架。

關鍵詞：住戶部門;非金融資產;金融資產

中圖分類號：F830?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674-2265（2022）05-0033-06

DOI：10.19647/j.cnki.37-1462/f.2022.05.005

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是國家資產負債表的組成部分。目前我國相關的統計實踐與學術研究中，并沒有編制獨立的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要編制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就需要研究住戶部門資產和負債的核算范圍。本文通過研究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國際準則和有關國家住戶部門核算的實踐及我國有關部門現行做法和學術界研究成果，提出我國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框架。

一、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國際準則和有關國家的核算實踐

（一）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國際準則

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國際準則，主要有聯合國發布的《國民賬戶體系2008》（SNA2008），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布的《政府財政統計手冊（2014）》以及《貨幣與金融統計手冊和編制指南（2016）》。這三份國際準則以SNA2008為核心。需要說明的是，SNA2008對資產負債的核算范圍，是對經濟總體而言，而不是只針對住戶部門。

SNA2008把資產定義為經濟資產，分為非金融資產和金融資產。非金融資產是指除金融資產以外的所有經濟資產。非金融資產又區分為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和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生產性非金融資產是在生產范圍之內作為生產過程的產出而形成的非金融資產，主要有固定資產、存貨、貴重物品;非生產非金融資產是通過生產過程以外的方式形成的非金融資產，主要有自然資源，合約、租約和許可，商譽和營銷資產。

金融資產和負債是一種金融工具的兩個方面，對金融工具的持有者來說，它是金融資產;對金融工具的發行者來說，它就是金融負債。SNA2008把金融資產和負債分為八大類：貨幣黃金和特別提款權、通貨和存款、債務性證券、貸款、股權和投資基金份額、保險和養老金、金融衍生工具、其他應收/付款。

（二）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有關國家的實踐

各國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既遵循國際準則，又結合本國住戶部門的特征進行適度調整。

1. 美國。美國住戶部門的資產分為非金融資產和金融資產。但在次一級分類時對國際準則進行了大幅簡化。美國的非金融資產分為房地產、設備和軟件、知識產權產品和耐用消費品。而對于金融資產和負債的核算，不同的核算機構在分類上有所不同。美國住戶部門的金融資產和負債可以按經濟總體（又分為美聯儲和美國經濟分析局）和美國消費者金融調查（SCF）劃分。

經濟總體的住戶部門的金融資產主要有存款和現金、債務證券、貸款、公司股權、共同基金份額、應收補貼和貨款、人壽保險責任準備金、養老保險責任準備金、非公司企業股權、其他資產等;負債主要有債務證券、貸款和人壽保險。美國消費者金融調查的金融資產主要有存款、信貸市場工具、公司股權、開放式基金、證券公司信用、人壽保險金、養老保險金、非公司企業股權、其他資產等;負債主要有信貸市場工具、證券公司信用、延期或未支付的人壽保險。

2. 加拿大。加拿大住戶部門的資產分為非金融資產和金融資產兩個大類，共計24個子項目。其中，非金融資產又進一步劃分為生產性非金融資產（住宅、非住宅建筑物、機器和設備、知識產權產品、耐用品、存貨）和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土地）兩類。

金融資產分為通貨和存款、債務證券、貸款、股權和投資基金份額、人壽保險和養老金以及其他應收賬款等6個部分。其中，人壽保險和養老金包含個人的終身人壽保險與雇主繳納的養老金，不包含政府繳納的養老金。負債主要包括各類貸款。

3. 英國。英國住戶部門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分為固定資產（包括住宅、其他建筑物、機器和設備、培育性生物資源、知識產權資產）、存貨、貴重物品;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分為自然資源（包括土地資源、地下資產、水資源、非培育性生物資源）、合約租約和許可。需要指出的是英國在核算自然資源時雖然有著四項分類，但限于數據可得性等原因，目前僅核算土地資源;類似地，合約租約和許可中也僅核算特許經營權。

金融資產分類與國際標準一致，除去貨幣黃金與特別提款權，分為7項。金融負債分為債務性證券、貸款、保險養老金、金融衍生品、其他應付款共計5項。

4. 日本。日本住戶部門非金融資產首先分為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和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兩大類。生產性金融資產分為固定資產（住宅、其他建筑物和構筑物、機器和設備、培育性生物資源、知識產權生產物）、存貨兩類;非生產性金融資產分為土地、礦物、能源資源、非育成生物資源。

金融資產與負債的核算與美國類似，可以分為經濟總體核算和住戶調查核算兩類。

（三）幾點啟示

綜合國際準則和一些國家在進行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分類的實踐，可以發現以下特點：

第一，各國在遵循SNA2008的基礎上針對本國住戶部門的特點，均對標準分類進行了簡化。各國均將資產在大類上分為非金融資產和金融資產，負債即為金融負債，在此基礎上，將非金融資產分為生產資產和非生產資產。而金融資產和負債的分類均是在國際標準的八大類中進行調整。7AF5E701-E451-48AC-BFBA-2C301EF3F6A8

第二，對于生產資產分類不盡相同。一般包括固定資產、存貨;有的還包括貴重物品（英國）;還有的包括耐用消費品（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固定資產中有的包括培養性生物資源（英國、澳大利亞、日本）。

第三，對非生產資產分類也不盡相同。一般包括自然資源，合同、租約和許可;在自然資源核算中，范圍差別較大，有的包括土地、礦物、能源、非培育生物資源等，有的只核算土地（加拿大、英國）。

第四，部分國家對住戶部門金融資產和負債的核算除了國家統計部門和中央銀行編制國民經濟資產負債表（包括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外，有的還進行住戶調查（美國、日本），由于目的不同，各國對于住戶調查的金融資產和負債的定義和分類不盡相同。

第五，這些國家住戶的金融交易不僅僅核算與金融機構交易形成的金融資產和負債，同時也核算與金融機構之外的機構部門交易所形成的金融產品，如印度有政府貸款等。

第六，住戶的養老基金一般包括雇主代雇員支付的那部分繳款，一般也包括企業年金等。

第七，住戶在金融市場交易形成的金融資產和負債納入核算范圍之內，如證券公司貸款、金融衍生工具（若為負值，計入金融負債）等。

二、我國政府部門對資產負債核算的界定與分類

由于我國目前并沒有編制住戶部門的資產負債表，因此，相關的資產和負債的界定與分類還需要從中國國民經濟核算準則、統計主管部門的核算和其他部門的核算三個層面進行討論。

（一）中國國民經濟核算準則

中國國民經濟核算體系（CSNA2016）是我國進行宏觀經濟核算的基礎性文件，該文件從經濟總體角度對資產和負債進行界定與分類。與SNA2008一致，在CSNA2016中，資產分為非金融資產和金融資產兩大類。非金融資產進一步分為生產資產和非生產資產。而金融資產和負債，相比于SNA2008，僅僅將通貨和存款分開核算，故金融資產和負債共計9類。相關資產項目的具體含義也與國際準則基本一致。

如表1所示，一方面，我國并沒有建立關于貴重物品的有關核算制度;另一方面，在非生產資產核算實踐中，我國的土地按用途可以分為農用地、建設用地和未利用地。農用地特別是國有農場，有的在固定資產核算中僅核算其中的投入，而并未核算農用地的市場價值;建設用地在固定資產中核算;未利用地還沒有詳細的歸屬劃分。

（二）統計主管部門的界定與分類

雖然我國目前并沒有對住戶部門編制機構部門層次的全套賬戶，但統計部門在住戶抽樣調查中，也根據實際情況建立了有關家庭資產情況的調查方案。

國家統計局在住戶收支調查方案中，設置了有關住房和耐用消費品情況的調查以及家庭經營和生產投資情況的調查。這兩項調查方案都涉及住戶部門的非金融資產界定和分類，如表2所示。需要注意的是，統計部門的收支調查主要是針對非金融資產，而對金融資產和負債的調查主要是從住戶支出的角度對社會保險、住房公積金等進行調查。

（三）金融統計部門的界定與分類

中國人民銀行調查統計司開展的中國城鎮居民家庭資產負債情況的調查中，將家庭資產分為實物資產和金融資產兩大類。其中，實物資產又可以分為住房、商鋪、汽車、金銀珠寶和收藏品、經營性項目資產（含廠房、設備等非上市公司權益）。金融資產按照金融產品進行分類，包括現金及活期存款，銀行定期存款，公積金余額，銀行理財、資管產品、信托，投資互聯網理財產品，借出款，投保的保險產品，債券，股票，基金，期貨，其他產品，共計12項。負債包括銀行貸款、信用卡透支、民間融資借貸、互聯網金融產品借款，共計4項。

中國人民銀行居民金融資產存量表中金融資產包括以下八個部分：（1）現金，包括本幣和外幣;（2）存款，根據現有情況，用城鄉居民儲蓄存款代替;（3）債券，債券主要包括國債和非國債中的住戶持有部分;（4）股票;（5）證券投資基金;（6）證券客戶保證金;（7）保險準備金，保險準備金主要包括居民財產險和人身險;（8）其他金融資產。負債包括以下五個部分：（1）貸款，貸款主要包括購房貸款、汽車消費貸款、教育貸款、個人經營性貸款等;（2）信用卡未還透支額;（3）應付未付的保險金;（4）證券市場融資額;（5）其他。

（四）政府部門對住戶部門資產負債統計實踐的總結

總結前述，可以發現當前我國政府部門對住戶部門資產和負債的分類有如下特點：

第一，我國統計部門從經濟總體核算考慮，對非金融資產的分類，遵循了SNA2008的分類原則，但沒有對住戶部門和為住戶部門服務的非營利機構的非金融資產進行詳細分類，有的只進行一級、二級分類，使得操作上有難度。比如，農村住戶收獲的糧食在未銷售和消費前，哪些納入存貨核算、哪些不納入核算，僅靠目前的分類，難以進行界定。同時，與核算標準相比存在以下差異：（1）土地僅包括占有土地的房屋和構筑物部分，不包括其他土地，如農業用地等;（2）非生產資產不包括非培育性生物資源、礦產資源、水資源等;（3）沒有對貴重物品進行核算。

第二，我國統計部門的調查，主要關注的是實物資產特別是固定資產的核算，沒有編制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其調查的非金融資產分類也與總體核算不盡一致，使得兩套標準之間出現了差異，雖然不會影響總體核算，但需要詳細分類來補充。

第三，我國具備住戶部門非金融資產核算的基礎，但對經濟總體核算項目與住戶機構單位和部門核算項目的銜接，以及對住戶部門的固定資產、耕地、存貨、耐用消費品、貴重物品、非生產資產等具體核算項目的界定與分類還需深入探討。

第四，我國統計部門對金融資產的分類同樣也是從經濟總體核算的角度出發的，沒有形成制度性的直接對住戶金融資產和負債進行調查的定義和分類。由此產生的問題主要有：（1）現有的金融資產和負債只以與金融機構交易來定義，有些不涉及與金融機構的交易，如企業在金融機構之外的借款等并未定義為借款而納入貸款核算范圍之內;（2）現行已經分類的金融資產和負債有些也并未開展核算，如雇員股票期權、企業年金等;（3）近年來出現的新的金融產品還沒有完全納入核算范圍，如理財產品等。7AF5E701-E451-48AC-BFBA-2C301EF3F6A8

三、我國學界對住戶部門資產和負債核算范圍的研究

我國學界對住戶部門資產和負債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兩個方面：家庭金融研究和經濟統計研究。

（一）家庭金融研究

在家庭金融研究中，研究的目的是探討家庭金融資產選擇的影響因素和行為特征，因此，研究中并沒有詳細地討論非金融資產的界定與分類，只是將非金融資產作為金融資產選擇的一個對應面展開研究。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西南財經大學的中國家庭金融調查。其家庭金融資產主要有：（1）銀行存款;（2）股票;（3）基金;（4）債券;（5）金融理財產品;（6）其他金融資產，包括其他正規風險資產、家庭借出款。家庭負債主要有：（1）家庭經營負債，包括工商業負債和農業生產負債，既包括銀行貸款，也包括從民間融資渠道獲得的借款;（2）家庭房產負債，既包括銀行貸款，也包括從民間融資渠道獲得的借款;（3）汽車負債，既包括家庭為購買汽車從銀行貸款，也包括從民間融資渠道借款;（4）教育負債，既包括銀行貸款，也包括民間借款;（5）信用卡負債;（6）其他負債。

（二）經濟統計研究

在經濟統計的研究中，對住戶部門資產負債的分類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針對住戶部門衛星賬戶的研究。這類研究著眼于在機構部門層次編制住戶部門的綜合經濟賬戶。另一類是在研究編制國家資產負債表時兼顧討論了住戶部門的資產和負債的分類，代表性的研究有李揚和張曉晶（2021）[1]編制的國家資產負債表。其中，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中，非金融資產僅包括固定資產一項。固定資產又具體分為：城鎮住房、農村住房、汽車資產、農村居民生產性固定資產。金融資產包括：（1）通貨;（2）存款，還包括了保本和非保本理財;（3）保險準備金;（4）證券投資基金份額;（5）股票和股權;（6）債券;（7）貸款，主要指居民部門內部的小額貸款和P2P貸款。負債全部為貸款。許憲春（2019）[2]從經濟總體角度對非金融資產（如固定資產、知識產權、存貨、土地、其他非生產資產等）進行了深度研究;對金融資產和負債則遵循SNA2008的分類進行了針對我國情況的討論。但沒有針對住戶部門資產和負債的界定與分類展開進一步探討。

（三）還需討論的問題

我國學術界對資產和負債的界定與分類，還有如下需要討論的問題：

第一，現有耕地不等于自然資源。SNA2008界定，原則上記錄在資產負債表之自然資源項下的土地價值，不包括土地改良的價值以及土地之上建筑物的價值。通常，在經濟總體層面上把土地和建筑物分開比在部門或子部門層面上操作要容易得多。分開的數據是研究國民財富所必需的。但在機構部門層面分開數據需進一步討論。SNA2008沒有明確規定土地的具體分類，如果需要對土地細分，建議采用綜合環境與經濟核算體系（SEEA）。此外，目前我國的耕地價值中已經包括了土地改良的價值。

第二，收藏品和奢侈品不完全屬于貴重物品。SNA2008中貴重物品是指主要不是用于生產或消費，而是在一段時間內作為價值儲藏手段持有的、具有相當大價值的生產性貨物。貴重物品是永不變質的珍貴耐用品，不會在消費或生產中被消耗掉。收藏品和奢侈品中，有些奢侈品是消費品，如化妝品，無論購買價值有多大，都會被消費掉，且有使用期，過期不但不能升值，甚至會貶值，不符合貴重物品的核算特征。

第三，對耐用消費品還沒有展開深入的討論。囿于SNA2008將其排除在表內核算和GDP計算之外，我國學術界對耐用消費品沒有再詳細討論。實際上，住戶的住宅也是耐用消費品，而且私人飛機、游艇和高級汽車等耐用消費品的價值有的已超過了一般住房的價值。如前所述，有的國家已經將耐用消費品全部納入固定資產核算范圍。我國需要研究哪些耐用消費品應納入固定資產核算范圍。

第四，我國學術界多從經濟總體核算的角度對住戶部門金融資產負債核算的定義和分類進行研究，更多的是研究住戶部門與金融機構交易所形成的金融資產和負債。目前，對住戶部門開展的資產負債表編制以及金融資產和負債調查在我國住戶部門金融資產和負債方面進行了深入探索，但核算項目的界定及分類還要進一步研究，如在理財核算方面，理財與存款、證券、基金等界定還不清晰;在現金和存款調查方面，注意到了現金不僅包括本幣，也包括外幣，存款不僅包括本幣存款，還包括外幣存款，但沒有包括住戶在境外的存款;在股票調查方面，注意到了股票和股票賬戶的現金（存款）余額，但二者都納入了股票資產的核算范圍，且沒有包括股權投資等;在保險調查方面，注意到了除人壽、養老保險外的車輛等其他財產險，但未包括企業的年金等;在養老金方面，還沒有包括雇主代雇員繳納部分。

四、對我國住戶資產負債核算范圍框架的建議

對住戶部門資產負債核算范圍的討論集中在資產負債的定義和分類上。綜合前述對資產分類的國際準則、各國實踐和我國統計實踐的對比分析，我們認為，我國住戶部門資產負債的分類應遵循三個原則：其一，大類上保持與國際準則的一致;其二，細類上要反映住戶部門財富的特點;其三，分類盡可能詳細，以便與經濟總體的資產負債核算相銜接。我國住戶部門資產和負債具體分為生產性非金融資產、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以及金融資產和負債。

（一）生產性非金融資產

生產性非金融資產可分為固定資產、存貨和貴重物品。

1.固定資產。固定資產可包括房屋（住宅）、其他建筑物、機器和設備、耕地、重復提供產品的培育性生物資源、知識產權產品。（1）住宅。我國的住宅可能不僅僅是住房，其他居住場所是否包括進去取決于其所占比重及分析的需要。住宅的進一步分類，如自用、出租等，也取決于分析的需要。需要說明的是，對不具有產權的住宅如集體宿舍、工棚等不應納入住宅的核算范圍。（2）其他構筑物。是指除住宅以外的建筑物，包括非住宅建筑和其他構筑物。非住宅建筑包括經營建筑（飯店、旅館等）、倉庫等;其他構筑物包括排水渠、機井、大棚等。（3）機器和設備。包括交通運輸設備和其他機器設備。交通運輸設備包括汽車、渡船、私人游船、私人飛機等;其他機器設備包括農用機器設備（拖拉機、收割機等）、通訊機器設備（手機、電腦等）、娛樂設備（電視、家庭影院設備等）、能源設備（太陽能、風能發電和取暖設備等）、家用其他耐用消費品等。（4）耕地。耕地是指用于養殖、種植的土地和水域，不包括建筑等其他用地。（5）重復提供產品的培育性生物資源。其作為家庭農業生產的重要資產需要納入固定資產核算范圍。（6）知識產權產品。包括研究與開發;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娛樂、文學或文藝品原件;其他知識產品。7AF5E701-E451-48AC-BFBA-2C301EF3F6A8

2. 存貨。存貨具體又可以分為原材料、在制品、制成品、轉售商品。我國住戶部門存貨界定與分類的難點在培育性生物資源。如前所述，有些生物資源具有固定資產和存貨雙重特征，需要詳細地分類補充加以確定。

3. 貴重物品。我國目前沒有建立專門的關于貴重物品的統計制度，但在一些針對住戶或家庭的抽樣調查中已經陸續開展了有關貴重物品的調查。從現有的調查來看，貴重物品界定的難點在于其與收藏品、歷史文物、金銀首飾、藝術品等的區分。我們建議先從住戶部門入手，制定可容易收集數據的統計制度，如印度住戶部門貴重物品僅核算“金銀首飾”，我國還可核算郵票和貨幣收藏品等，然后逐步完善。

（二）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

根據我國的現實和統計實踐，對住戶部門核算來說，國際準則中自然資源中的土地可以納入固定資產核算范圍;其他自然資源如礦物和能源儲備、非培育性生物資源、水資源等，因不在住戶直接控制、負責和管理之下，故不納入住戶核算范圍之內。

我國合約、租約和許可的核算尚處于探索研究階段，住戶部門的調查還沒有涉及這些非生產性非金融資產。我國會計核算中的“無形資產”與國際準則中的合約、租約和許可核算范圍并不相同。我國的合約、租約和許可應包括無形資產中的著作權、商標權、專利權、特許權等;而專利技術、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等屬于知識產權產品。我國住戶部門不涉及商譽和營銷資產，它們是企業在合并、重組或者在買賣某一企業過程中產生的資產，因而，住戶部門不進行這兩項資產的核算。

（三）金融資產與金融負債

我國住戶部門金融資產和負債的界定主要是在當前統計實踐的基礎上補充住戶部門與非金融機構交易而形成的金融資產和負債。主要有：通貨和存款、債務性證券、貸款、股權和特定項目載體份額、人壽養老基金、金融衍生工具和雇員股票期權、其他應收款/其他預付款。

住戶部門金融調查的內容主要是補充現有的金融統計制度沒有涉及和只有總量沒有詳細分類的金融資產和負債，比如民間借貸、雇員期權、企業員工集資、企業年金、企業事業單位拖欠的個體工商戶貨款及勞務人員的報酬、住戶購買預付款卡、雇主代雇員繳納養老金等。

參考文獻：

[1]李揚，張曉晶.中國國家資產負債表2020 [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21.

[2]許憲春.中國資產負債核算問題研究 [M].北京大學出版社，2019.

[3]杜金富等. 住戶部門資產負債表編制：國際準則與實踐 [M].中國金融出版社，2020.

[4]國家統計局住戶調查辦公室. 中國住戶調查年鑒2020 [M]. 中國統計出版社，2020.

[5]甘犁，尹志超，譚繼軍.中國家庭金融調查報告2014 [M]. 西南財經大學出版社，2015.

[6]Benjamin Bridgman. 2016. Accounting for Household Production in the National Accounts：An Update，1965-2015 [R].Washington， DC：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Research on the Scope of Asset and Liability Accounting in China's Household Sector

Du Jingfu1/Duan Qifei1/Xu Yunsong2

（1. Institute of Economics，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China;

2. Business School of 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China）

Abstract： Although China does not compile and publish a balance sheet for the household sector，the wealth and liabilities of the household sector have been one of the hot issues of social discussion，with housing，consumer durables，arable land and deposits in the household sector attracting the most attention. However，the published housing data are not all purchased by our residents，but also include non-resident purchases. Housing purchased by our households outside of China is also not included. Due to the 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s 2008 issued by the United Nations，consumer durables in China's household sector are not included in the scope of accounting for household assets，resulting in the underestimation of household wealth in China;similarly，deposits in our household sector do not include deposits of households abroad.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above issues and proposes a framework for the scope of accounting for assets and liabilities in the household sector in China by studying the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on the scope of accounting for assets and liabilities in the household sector and the practice of accounting in the countries concerned，as well as the current practice in the relevant sectors in China and the research results of academia.

Key Words：household sector，non-financial assets，financial assets

（責任編輯? ? 王? ?媛;校對? ?WY，LY）

收稿日期：2021-03-31

作者簡介：杜金富，北京語言大學經濟研究院研究員，研究方向為金融學、宏觀經濟學;段琪斐，北京語言大學經濟研究院經濟學博士，研究方向為宏觀經濟學;徐云松，北京語言大學商學院經濟學博士，研究方向為金融學。7AF5E701-E451-48AC-BFBA-2C301EF3F6A8